第一卷 第6章 脑筋急转弯
众人落座后，皇帝扫视全场，目光在林凡身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
《今日是朕五十大寿，承蒙诸位赏光，朕心甚慰。》皇帝声音洪亮，《各国使者不辞辛劳前来贺寿，更是让朕倍感荣幸。》
话音刚落，左侧某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站起：《陛下折煞小王了！西凉能与大乾交好，是我国之福！》
这是西凉二皇子，莫罕。
他说完，右侧又有人起身：《北燕也愿与大乾永世修好！》
北燕使者年轻许多，只不过眼神阴鸷，让人不敢小觑。
还有南楚、东越的使者纷纷表态。
一时间殿内充满各种奉承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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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冷眼旁观。
这些人表面恭维，眼底却藏着轻蔑。大乾这些年国力衰退，周边各国早就不把大乾放在眼里，来参加寿宴不过是走个过场。
《诸位客气了。》皇帝笑着摆手，《既然都是为朕庆寿，那就不必拘束，只管尽兴便是。》
他话锋一转：《不过朕听闻，西凉莫皇子此番带来一副上联？》
莫罕哈哈大笑，站起身拱手道：《正是！小王久闻大乾文人才情，特意准备薄礼，还望陛下不要见怪。》
说着一挥手，身后侍从展开一幅卷轴。
上面写着七个大字：
风吹马尾千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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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张文渊起身道：《这对子工整，委实不易对。》
林动山冷笑一声，小声对林龙说：《故意用这种刁钻对子来羞辱我大乾文人，简直欺人太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龙附和：《就是！咱们读书人又不是专门研究对联的！》
《哦？》皇帝眉头微皱，《张爱卿觉得难对？》
《回陛下，这对子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张文渊解释道，《风吹马尾，自然是千条线，但要对出同样意境，且符合平仄韵律，委实需要好好琢磨。》
莫罕得意洋洋：《怎么？堂堂大乾，连某个对子都对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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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不少大乾官员脸色难看。
《莫皇子莫急。》皇帝不动声色，《让朕看看，哪位爱卿愿意一试？》
没人吭声。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嗓音。
张文渊看向林动山那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动山心中一动，正要开口，却被林凡先一步站了起来。
《陛下，草民愿意一试。》
林凡嗓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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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林动山脸色大变：《你坐下！》
《父亲不必忧心。》林凡回身看向莫罕，《这位皇子的对子，不过如此。》
此话一出，莫罕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林凡走到殿中央，抬手指向那幅卷轴，《你这对子别说难，连工整都算不上。》
《放肆！》莫罕拍案而起，《你个黄口小儿，懂什么叫对联？！》
《我当然懂。》林凡嘴角微扬，《对联讲究词性相对、平仄协调、意境相合。你这上联，风吹马尾千条线，看似精妙，实则破绽百出。》
张文渊皱眉：《林二公子此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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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林凡不紧不慢道，《马尾本就是一根根马鬃，风吹之下自然呈现千条线的样子。这种纯靠自然现象堆砌的对子，有何难度可言？》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罕冷笑：《你说得轻巧，有本事你对出来啊！》
林凡没理他，回身转头看向皇帝：《陛下，草民斗胆，想对三个下联。》
三个？！
殿内一片哗然。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准。》
林凡深吸口气，徐徐开口：《其一，雨打龟背万点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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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张文渊思索瞬间，点头道：《雨打龟背，确实会呈现点点斑纹，与风吹马尾正相对。此联工整，勉强算过关。》
《勉强？》林凡冷笑，《那请张大人品评我第二联。》
《讲。》
《雪落鸡冠朵朵花。》
这次连莫罕都愣住了。
北燕使者骤然鼓掌：《妙！妙啊！雪落鸡冠，白絮堆积，不正如朵朵白花？与风吹马尾意境相合，且更添几分诗意！》
南楚使者也抚掌赞叹：《此子才华，果真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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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动山听着左右赞叹声，面庞上表情复杂。
他知道林凡读过书，可没不由得想到竟有如此才学。
赵雅眼中闪过惊喜，春儿在她耳边小声道：《公主，林二少爷好厉害！》
《嗯。》赵雅轻声应着，嘴角弯起。
《还有第三联？》皇帝饶有兴致地问。
《那是自然。》林凡顿了顿，徐徐吐出七个字，《日照龙鳞万点金。》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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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渊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这第三联不仅对仗工整、意境深远，更重要的是——龙！
龙是皇家象征！
林凡用这一联，不仅对出了下联，还巧妙拍了皇帝马屁！
皇帝沉默好半天，突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日照龙鳞万点金！》
日照龙鳞万点金，这是在暗示大乾皇朝如日中天，龙威浩荡！
他起身身，满脸欣慰：《林凡，你这三联，朕很满意！》
《谢陛下夸奖！》林凡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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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罕脸色铁青，凶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重新坐下。
其他使者也不敢再说啥。
刚才还满是嘲讽的气氛，瞬间变得寂静。
张文渊摸着胡须，眼神阴晴不定。
林动山没吭声，只是紧紧握着茶杯，青筋暴起。
林龙低声骂道：《该死，这小子走啥狗屎运！》
就在这时，北燕使者突然站起：《陛下，北燕也有一题，不知可否请教大乾文人？》
皇帝摆手：《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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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北燕使者阴恻恻一笑，《我这题目不是对联，而是一道算术题。》
他示意侍从拿出某个木盒：《盒中有黑白两色棋子若干，每次随机取出两枚。若同色，则放入一枚白子；若异色，则放入一枚黑子。请问，最后剩下的是白子还是黑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题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这哪里是算术题，分明是脑筋急转弯！
张文渊皱眉：《这题目......》
《怎么？》北燕使者冷笑，《莫非大乾连这点小事都算不出来？》
林凡还没开口，突然听到身后方传来一个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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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试试。》
众人回头，但见大皇子缓缓起身。
他身着锦袍，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透着贵气。
林凡眯起双眸。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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