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许久。
许久。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极远处那些被禁锢的恒星燃烧时发出的低沉轰鸣，像是这个宇宙的哀歌。
斯诺站在大厅的角落，一动也不敢动。
他跟着卡尔业已许多年了。从卡尔还是《卡尔》的时候，从卡尔还在超神学院做学者的时候，从卡尔第一次提出《终极恐惧》学说的时候……
他见过卡尔无数种表情。
冷静的、淡漠的、疯狂的、阴鸷的、沉思的、热切的……
但他从未见过卡尔这样的表情。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那是一种近乎……怀念的神情。
就像一个人在漫长到几乎忘记时间的旅途中，突然看到了朝气时的自己。
斯诺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他不敢。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紧紧地抿住。
到底还是，斯诺忍不住了。
他的嗓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神……？》
卡尔的身体微微一动。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他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某个变量？不在已知宇宙，不在诸神棋盘上的变量？》
他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眼神中那一丝恍惚渐渐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斯诺张了张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很想说《是》。
任何某个正常的神，看到那个巨人，看到黑暗特利迦那样的存在，感受着那种生命维度的碾压......都应该第一时间将其视为变量。某个可能颠覆所有棋局的变量。
但卡尔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你是不是感觉很奇怪？》卡尔继续说，嗓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请继续往下阅读
《对于神，那种生命维度的碾压，按理说，我当即刻对这个黑暗巨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然后，不惜一切代价研究他、解析他。随后，将他的秘密与虚空理论结合，完善我自己的研究。》
斯诺的呼吸都停住了。
因为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这就是卡尔一贯的做法。
当年研究虚空质，他解剖了无数个位面的物质。
当年研究幻体，他亲手将自己的身体转化为能量形态。
当年研究终极恐惧，他带走了大时钟，甚至不惜与整个神河文明为敌。
怎样会这一次……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卡尔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冷漠，只有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凉冰变了。》他说。
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虚空。
《曾经，拥有最高智慧的她，不知从何时起，开始痴迷于与姐姐凯莎的战争。她研究时空，却不知，在更高的尺度、更高的层面来讲……》
他停顿了一下。
《所谓的时空，不过是任人摆弄的故事线。只需心念一动，便是......沧海桑田。》
斯诺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下文更加精彩
他听不懂卡尔在说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能感觉到，此刻的卡尔，业已不在此物大厅里了。
他的意识，他的思绪，他的灵魂，都在某个遥远的、斯诺无法触及的地方。
那地方，叫做《过去》。
——
卡尔依旧盯着那幅画面。
凌寒的眼神。
继续阅读下文
自卑、不甘、爱慕。
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用一种斯诺从未听过的声音说：《我觉得他很像我。》
他顿了顿。
《很像我朝气的时候。》
斯诺像一尊雕塑，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明白该说什么。
因为他从未见过卡尔《朝气的时候》。
接下来更精彩
他认识卡尔的时候，卡尔业已是《死神》了。
那个在超神学院里读书、写论文、和凉冰小声争论、被所有学者嘲笑的年轻人，早已消失在无尽的岁月里。
但卡尔记忆中。
卡尔记忆中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眼神。
当年在天使之城，他第一次见到凉冰的时候。
那意气风发的天使，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天启王！
天使之城，发现凉冰异样，凯莎那严厉的眼神！
超神学院！那在学术辩论中把他批得体无完肤的，象征《最高智慧》的凉冰……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他也曾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自卑于自己的出身，不甘于自己的平庸，爱慕于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后来呢？
后来他成了死神。
后来他亲手将自己转化为幻体。
后来他凝视着她与凯莎反目，凝视着她堕落成恶魔，看着她........
而他自己，业已很久很久，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任何人了。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继续品读佳作
——
大厅里的沉默像凝固的铅，压得人喘不过气。
到底还是，卡尔动了。
他收回目光，微微垂下眼帘。那电光火石间的恍惚和怀念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神应有的冷静与威严。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业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联系努撒。》
斯诺浑身一震，立刻躬身应道：《是。》
《让他对烈阳的星核展开行动。》
精彩不容错过
斯诺的瞳孔微微收缩。
烈阳的星核——那可是烈阳文明的命脉。一旦对星核动手，就等于向整个烈阳文明宣战。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针对神圣凯莎的弑神作战，针对天使的行动……》卡尔的嗓音没有丝毫波动，《暂缓。》
斯诺愣住了。
暂缓？
纳尼！！
针对凯莎的计划，已经筹备了多少年？耗费了多少资源？投入了多少心血？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现在说暂缓就暂缓？
但他不敢质疑。
他只是更深地躬下身子：《是。》
《对地球的进攻……》
卡尔的目光落在光屏上，那内华达荒漠的朝气人身上：《联系嗜嗥！加快。》
斯诺终于忍不住了：《我神，莫甘娜业已前往地球。她那边……》
卡尔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冷漠。
翻页继续
《断掉她所有的资源。》
斯诺的身体僵住了。
《断掉与恶魔一号的暗通讯。》
《我神，这……》
《去办。》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斯诺不敢再多言。他深深一躬，身形一点一点地消散在黑暗中。
——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大厅里只剩下卡尔某个人。
和无数光屏。
和极远处燃烧的恒星。
和他一直盯着的那幅画面。
他缓缓抬起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略微一点。那幅画面被放大了无数倍，凌寒的那个眼神占据了整个光屏。
自卑。
不甘。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全文免费阅读中
爱慕。
卡尔看着那个眼神，看着那朝气的、还没有被岁月磨平棱角的灵魂。
随后，他笑了。
起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那笑容渐渐扩大，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那笑意越来越响，越来越大，在这空旷的死寂中回荡。
不再克制。
不再掩饰。
不再是死神应有的沉稳。
好戏还在后头
那是一种……丧心病狂的大笑。
笑得疯狂，笑得悲凉，笑得像是要把这数万年的孤独一切倾泻出来。
他盯着光屏上的凌寒，盯着那朝气的眼神。
声音在笑意中颤抖：《让我看看，你能走多远。》
他喃喃道：《让我看看，你会不会也变成我这样……》
他缓缓抬起手，像是要触碰光屏上的那朝气人。
但在触碰到的瞬间，他的手停住了。
《还是说……》
故事还在继续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这死寂中显得无比清晰：《你能做到，我当年没能做到的事？》
——
凌寒并不明白，在已知宇宙的边缘，有一个孤独的神，正隔着无数光年的距离凝视着他。
他不知道，在那些燃烧的恒星中央，有某个被称为《死神》的存在，正用疯狂而悲伤的目光，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
而在冥河星系，死歌书院的最深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卡尔到底还是停止了笑。
精彩继续
他静静地凝视着光屏上的凌寒，看着那年轻的、还没有被命运摧残过的灵魂。
《去吧。》他轻声说，《让我看看，你会成为什么样的神。》
他的嘴角缓缓上扬。
《或者……》
《成为啥样的人。》
——
虚空中，恒星依旧在燃烧。
大时钟依旧在运转。
好书不断更新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无数光屏依旧在涌动着整个宇宙的信息。
而在最大的那块光屏上，凌寒转过身，向着内华达荒漠的深处走去。
晨曦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那个眼神。
那个让死神都为之动容的眼神。
依旧在他的双眸里燃烧。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小雀凰
墨墨是墨爷
清江鱼片
北国风光清风来
职高老师
牛奶灌汤包
普祥真人
商玖玖
喵星人
真熊初墨
迦弥
青云灵隐
代号六子
东家少爷
鱼不乖
鱿鱼不睡觉
随风的叶子
不吃西瓜皮
吞鬼的女孩
皎月出云
千秋韵雅
起床打更了
团子桉仔
仐三
鬼门生，小匏
第三年蝉鸣
夜风无情
柠檬白昼梦
笑抚清风
武汉品书
爱思考的宇少
绿水鬼
只是一只咸喵
北桐.
季伦劝9
木平
玉户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