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两周~制造绝境病毒！
漫长的沉默。
随后是:
《知识以一种卑鄙的方式，进入了我的脑海……》
——《哲学诗人》发出了灵魂叹息。
《我们，只能知道你在干什么，干到了哪一步……简单来讲，你就是在用各种脑洞大开的、便宜的可替换性方案，去实现原本需要天价设备才能完成的技术步骤呗？》
——ID为《逻辑缝合怪》的网友总结道。
凌寒双眸一亮:
凌寒： 《对，没错！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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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散了散了，智商被碾压了。》
——《学渣退散》。
《睡觉睡觉，明日还要上班。》
——《社畜的觉悟》。
《好复杂的样子，但感觉好厉害！》
——《坚持不明觉厉》。
《可恶的蒸桑拿！我以后还怎样正视桑拿房！！》
——《澡堂文化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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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群里众人纷纷表示《听不懂》、《太复杂》、《要撤退》，凌寒一愣，连忙《喊》道:
凌寒： 《哎？别走啊！兄弟姐妹们！这才讲到第二个设备，还有三个呢！》
金色的特效框适时出现，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技术蓝图： 《你就别详细讲解了，凌寒。不对，当叫您……凌工？凌博士？》
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调侃，但更多的是某种深沉的感慨：》原来，当一个人真正拼上一切、燃烧自己的时候……真的会闪闪发光。》
嗑糖至上: 《是啊是啊！啧啧啧，专注的男人最帅了！尤其是这种又帅又聪明的！！》
凌寒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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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 《哪有……这都是被逼出来的。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大家帮我一起出的主意，提供的思路，甚至争论时碰撞出的火花。这份‘事业’，有每个人的参与感。》
他这话说得诚恳。在过去一周那些啃硬骨头的夜深时分里，确实有不少群友——尤其是《技术蓝图》等好几个明显具备专业背景的人——提供了关键性的思路点拨或资料指引。
那些激烈的技术争论，也帮他排除了不少错误方向。
大佬: (指《逻辑缝合怪》)：《客套话就别说了！别忘了，时间，一年零八个月，不对，一年零七个月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制造完绝境病毒，你还要和那种黑道势力打交道，完成原始积累，并且，还有全套的奥特曼工程等着我们~》
《你直接告诉我们，按照你此物‘手搓实验室+桑拿房’的方案，还需要多久，才能真的搞出那管绝境病毒血清？》
此物问题，让所有还在刷屏的、准备撤退的、暗中观察的观众，都停了下来。
凌寒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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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此物屋内。书桌上摊开的最终设计图，墙角堆放着的、方才送达的部分实验材料包裹，计算机屏幕上运行的设备控制程序模拟界面……
七天不眠不休的疯狂学习、推演、设计。
从对生物工程一知半解的《动漫专业——外卖员》，到能够独立完成一套极度简化的《绝境病毒》生产方案设计。
这其中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但成果，就在跟前。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决心、期待和一丝不可避免的忐忑，都吸入胸腔，再化为坚定的话语吐出来。
意识聚焦，文字浮现:
凌寒： 《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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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寒： 《最多两周。还有部分设备零件的定制和组装需要时间，部分特殊材料的运输和提纯需要时间，最后的系统集成和调试也需要时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寒： 《但两周之后……》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拟的界面，看向一个确定的未来:
凌寒: 《我一定会制造出第一份‘绝境病毒’原型血清。》
寂静。
然后，一条消息打破了寂静: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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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技术蓝图》。
《两周后，我们，现场直播观看！！！》
《+1！务必看！》
《见证历史！》
《凌寒加油！！》
《奥特曼的第一步！！》
鼓励和期待的话语开始刷屏。
凌寒看着这些消息，面庞上露出了一个真正轻松了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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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无比的脖子和肩头，发出《咔咔》的轻响。
《谢谢。》他轻声说，虽然明白群友听不见。
他暂时关闭了聊天界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腿有些发麻，他扶着桌子缓了一会儿，才渐渐地走到窗边。
推开窗口。
阿尔卑斯山夜晚清冽的空气，带着松林和积雪的味道，汹涌而入，瞬间冲淡了屋内里纸张、油墨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沉闷气息。
他抬起头。
夜空晴朗，没有光污染，银河像一条洒满了钻石碎屑的轻纱，横跨天穹，壮丽得令人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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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还未升起，只有无数星辰冷漠而璀璨地闪烁着，见证着亿万年的时光。
凌寒靠在窗框上，仰望着这片星空。
巨峡市很少能看到这样的星空。
那边的夜晚，总是被霓虹和灯火染成一片混沌的橙红。
而琪琳……此刻在巨峡市，又在做啥呢？
是在局里加班，整理那些永远也整理不完的案卷？
是在巡逻车上，望着城市的夜景出神？还是业已回到了家，在母亲温柔的唠叨声中，卸下一天的疲惫？
她会不会……偶尔想起那在楼下跟她开玩笑、然后回身离开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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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心里也闪过一丝和他此刻同样的、空落落的怅惘？
《琪琳……》
凌寒低声念出此物名字。
嗓音很轻，一出口就被夜风吹散，飘向极远处黑黢黢的山峦。
但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却像山间的雾气，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心房。
七天疯狂的忙碌，几乎让他没有时间去感受这份情绪。
但此刻，当阶段性目标确立，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那被压抑的渴望和孤寂，便如同潮水般反涌上来。
他想念她警服笔挺的样子，想念她调侃时上扬的嘴角，想念她生气时瞪圆的双眸，想念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皂香和一丝硝烟味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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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念那个有她在的、平凡而真实的世界。
尽管那世界，只是一部《作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尽管他们的命运，曾被写在冰冷的《剧本》上。
但，自己，以及大家的存在！不就是为了，改变这一切吗？？
凌寒闭上眼睛，重重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再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底那丝柔软的怅惘已经被压下，重新被坚定和冷静取代。
他还有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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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后，绝境病毒。
那将是打破《凡人》界限的第一步，是获取力量、撬动资源的开始，也是……走向那个最终目标的，真正起点。
他最后望了一眼璀璨的银河，回身，关上了窗户。
房间重新被台灯温暖的光晕笼罩。
书台面上，那些图纸和资料静静躺着，等待着他。
凌寒走回书桌旁，入座，重新拿起了那支半截的铅笔。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声再次响起。
窗外的星辰无声流转，阿尔卑斯山沉静地屹立，小镇在夜色中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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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扇亮着灯的窗口后，一个决心改变命运的少年，继续着他孤独而炽热的跋涉。
长夜未尽，前路漫漫。
但光，已在心中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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