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镜子里的杀人狂 032：奖金与补贴，特殊病房的护理工作
躺在床上后，陈默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从会诊开始到现在，只不过一个多小时。
但陈默却在这段时间死里逃生了许多次。
陈默闭上眼睛。
回忆着会诊时遇到的事情。
以及...那枚叫做叶未竟的鸡蛋。
陈默的手伸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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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那枚光滑的蛋壳。
鸡蛋还是那鸡蛋。
蛋壳没有破损。
里面也没有长出双眸。
他耐心感受了一番，却没有从上面感受到任何情绪。
看来叶未竟说得不错。
在击碎螺丝刀后，她又陷入了沉睡。
下一次再叫醒她，应该就是去泉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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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叮铃铃！
移动电话铃声在黑暗中响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摸向枕边，拿起了手机。
来电显示：司小叶。
陈默按下接听键，听筒里顿时传来了司小叶的嗓音。
《陈医生，恭喜你会诊顺利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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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是你第一次出诊，竟然击败了B级病人，陈医生的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陈默靠在床头，嗓音平静：
《金钱呢？》
司小叶笑道：《解决B级病人的奖金十万，以及每分钟三百元的出差补助三万三千六百元，已经全部打到您的银行卡里了。》
陈默翻开了一下短信，看到银行信息后，他道。
《还有事情吗？》
《有的。》
司小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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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我需要确认您的状态是否正常。毕竟您是头一次参加会诊，而且还是B级...》
《我有个问题。》
陈默打断她。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请说。》
《为啥很多关键信息，你一开始不告诉我？》
《表层鬼蜮、深层鬼蜮、病历的使用条件、医生之间的规则——这些东西，合同里没有，你也没提。》
司小叶笑了几声，嗓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陈医生，诊所鼓励医生发展出不同的治疗风格。倘若我一开始就告诉您所有规则，那您的‘风格’就会被我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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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补充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有些规则，说了也没用。您得自己经历，才能真正理解。》
陈默追问道。
《这是失职吗？》
司小叶的声音恢复了职业化的轻快：
《从诊所的角度来说，不是。从您的角度来说——您行这么理解。》
陈默《嗯》了一声，准备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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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忽然想起啥，手指停在屏幕上。
《还有一件事。》
《请说。》
《你知不明白某个叫叶未竟的医生？》
电话那头寂静了几秒。
随后传来键盘敲击的嗓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十几秒后，司小叶的嗓音重新响起：
《叶未竟，女，三十四岁，泉城心理诊所高级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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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速比之前慢了一些：
《三个月前确认死亡。最后一次会诊记录是——》
她顿了顿。
《镜中杀人狂。B级。》
陈默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确实存在某个叫叶未竟的医生。
只不过跟他说话的那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当然，这件事陈默会自己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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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陈默说。
《不客气。》司小叶的声音恢复了轻快，《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有了。》
《哦对了，陈医生，您抽空回一下诊所，有些特殊奖励，我需要当面交给你。》
《特殊奖励？》
《嗯，电话里说起来有些麻烦，还是当面聊吧。》
陈默挂断电话。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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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为了弄清楚这枚《鸡蛋》到底是什么，还是为了那两百万——泉城，他都得去一趟。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休息。
陈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意像潮水一样涌来，陈默徐徐闭上眼睛。
几分钟后。
叮铃铃！
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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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睁开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摸向枕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屏幕亮起。
未知号码。
凌晨三点五十一分。
陈默按下了接听键。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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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某个平和沉稳的男性声音。
《陈先生，你现在有空吗？》
是高主任。
陈默一下子就听出了嗓音的主人是谁。
他有些不安：《高主任，我妈妈出事了吗？》
《放心，陈先生，病人状态稳定。》
高主任继续道：
《给你打电话是因为8号病房的病人，他今晚状态不太好，需要护理，你现在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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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靠在床头，眉头一皱。
《现在吗？》
《是的，加急护理费五千元，因为事情很紧急，希望你能理解。》
五千元。
听到此物数字。
陈默没有纠结太多。
《有什么要求？》他问。
《让病人满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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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主任的回答更加简短。
陈默沉默了两秒。
《好。》
陈默说。
《我马上过去。》
即使一夜里赚了十三万。
但相较于天价债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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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钱还是杯水车薪。
陈默一直不嫌弃钱多。
他挂断电话，从床上坐起来。
夜色从窗口渗进来，在他面庞上投下模糊的阴影。
陈默起身身，拿起那件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他把外套穿好，推开门，步入了楼道。
感应灯亮起，又在他身后熄灭。
脚步声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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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城，老城区深处。
一座三进三出的古宅隐在巷弄尽头。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
看上去就充满了古韵。
正堂内，杨钊坐在太师椅上，缓缓睁开双眸。
回来了。
他低头转头看向自己的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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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温热，指节灵活。
那只在镜宫里失去知觉的左臂业已恢复如初。
他又活了一次。
杨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从怀中取出那本黑色封皮的《诊疗手册》。
翻开后，书页上浮现出新的字迹：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病人姓名：张祁（已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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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灶关键词：对视，倒影，嫉妒】
【危险等级：B】
【获得病历：多次使用过的抹布（D级）。】
【使用条件：独自一人。】
【使用效果：可召唤出一个镜中分身，无法行动，无法言语，可承受一次致命伤害。】
【使用代价：随机非致命器官失能半小时。】
杨钊盯着那行字，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D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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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无法行动，无法言语——
说白了就是某个能挨一下打的替身稻草人。
好不容易消灭了B级病人，可他却只得到了D级奖励。
这次的收获，简直可以用惨淡来形容了。
杨钊苦笑了一声。
想想也是。
这个病人是陈默独立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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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到尾，他杨钊只不过是个跟在后面的看客。
最后连那面真正的镜子都进不去。
诊所的奖励机制很公平——出多少力，拿多少东西。
他出的力，只值一块D级的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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