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归墟之主·寂灭诸天
大雪崩碎，天地失色。
归墟之门彻底崩裂，寂的力量如无尽黑潮吞噬星河，所过之处，星辰熄灭、大道无声、连时光都被碾成虚无。那道立于虚空裂缝中的身影徐徐抬首，无面无瞳，却让整个诸天都感受到窒息般的绝望。
这不是黑暗，不是混沌，不是任何已知的毁灭——
这是万物终点·归墟本身。
《李毅，》它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却直接震碎云层，《万古前，你以创世本源堵我归墟之路，以因果灵核封我寂灭之道。》
《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诸天重归虚无，一切回到原点。》
话音一落，归墟之主抬手轻挥。
寂灭之波横扫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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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小院瞬间化为飞灰，方圆千里旷野寸寸湮灭，山川、河流、城池、生灵……凡被波及之处，尽数化为死寂空白。
萧尘自九天疾驰而来，人间仙尊金光暴涨，拼尽全身力量撑起抵御光罩：《真神！我来挡——》
可下一秒，光罩无声破碎。
萧尘口喷鲜血，倒飞千里，神魂险些直接寂灭。
《师兄！》李无双持剑杀出，东域战神之力全开，却连靠近归墟之主三丈都做不到。
仙帝、妖皇、魔帝、灵尊……诸天强者齐齐出手，仙法、妖力、魔功、灵印轰成一片汪洋，却在靠近归墟之主的刹那——
尽数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寂灭，即是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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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即是终点。
《不堪一击。》归墟之主漠然出声。
它再次抬手，这一次，目标直指苏灵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先灭因果，再斩创世，这方世界，再无生机。》
无色寂灭光束横贯天地，直锁苏灵月神魂！
《敢动她！》
李毅怒喝震天，创世神力毫无保留轰然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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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神体全开，三卷神诀合一，星河本源、创世之力、人间道心……所有气力在他体内燃烧到极致！他白衣猎猎，一步踏出挡在苏灵月身前，双拳对轰，打出横贯万古的最强一击：
《太初·万神镇世！》
金光与寂灭光束轰然碰撞！
天地静止，三界失声，星河倒悬。
下一瞬——
金光寸寸崩裂！
李毅浑身剧震，鲜血狂喷，神体出现裂痕，连创世本源都被寂灭之力侵蚀！
《师兄！》苏灵月凄厉惊呼，因果金莲燃烧到极致，不顾一切扑上前，以自身星河灵核硬挡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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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她脸色瞬间惨白，神魂剧烈震颤，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
《灵月！》李毅目眦欲裂。
他从未如此无力。
万古前他能镇黑暗，归位后能平三界，可面对归墟寂灭，连他这创世之主，都挡不住一击。
归墟之主漠然俯视二人：《反抗无用。万物始于虚无，终将归于虚无。》
《你们的守护，你们的情念，你们的诸天万界……在归墟面前，一文不值。》
它缓缓抬手，准备落下终结一切的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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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万族绝望跪拜，三界众生失声痛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难道……一切真的要到此为止？
难道万古坚守、十世守护、创世归来，最终都逃只不过寂灭？
苏灵月靠在李毅怀里，看着他染血的白衣，忽然轻轻笑了。
那笑容依旧温柔，却带着一往无回的决绝。
《师兄，万古前，我是你的灵核。》
《万古后，我依旧是你的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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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推开李毅，眉心因果金莲与星河灵核同时燃烧，化作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光，主动冲向归墟之主！
《我以因果圣女、星河灵核之名——自毁本源，封寂灭，挡归墟！》
《灵月——！！！》
李毅目眦欲裂，神魂欲碎，疯了一般扑上前。
可就在金光即将撞上苏灵月的刹那——
归墟之主忽然顿住了。
那道无面无瞳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它看着苏灵月体内燃烧的星河灵核，凝视着那串缠绕万古的因果丝线，沉寂无尽岁月的意志，第一次……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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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气息……》
归墟之主的声音头一次出现剧烈波动，不再漠然，不再冰冷，而是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与痛苦。
《是你……
是你……
竟然是你……》
它徐徐收回寂灭之力，那股能毁灭诸天的气力，竟在这一刻自行平息。
苏灵月悬在半空，脸色惨白，不解地望着它。
李毅冲上前将她紧紧抱入怀中，神魂戒备，却也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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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是怎样回事？
归墟之主静静伫立虚空，沉默了许久、许久。
那片无面的虚无中，徐徐透出一丝古老到极致的悲伤。
它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寂灭冷漠，而是带着跨越无尽时光的沙哑与哀恸，一句话，揭开了连李毅都不知道的终极真相。
《李毅，苏灵月……
你们真的忘了吗？》
《我不是灭世者。
我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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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你们当年舍弃的、另一半创世本源。》
《我是……
被遗落在归墟里的——自己。》
一语落下。
诸天死寂。
李毅如遭雷击，浑身僵住。
苏灵月瞳孔骤缩，万古记忆最深处的碎片，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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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之主缓缓抬起手，虚无之中，浮现出一道与李毅、苏灵月同源同根的创世微光。
那是创世之初，为了补全天道，被强行剥离、抛弃、坠入归墟的……第三道本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它不是外敌。
它是——
被遗忘的创世初心。
被舍弃的自我。
被埋在归墟里，恨了万古、怨了万古、也等了万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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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
大雪停了。
天地静了。
归墟之主望着二人，虚无之中，落下一滴无色的、寂灭的泪。
《你们守了彼此万古，
却唯独……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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