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煞
两人赶到魔界边境时，天业已黑了。
顾离颜扑进他怀里：《爹，我没事。你怎样样？》
魔尊亲自来接他们。他看到顾离颜，眼眶都红了：《丫头，你没事吧？》
魔尊拍拍她的背：《爹能有啥事？就是好几个小毛贼，蹦跶不了几天。》
萧寂站在旁边，等他们父女说完话，才上前行礼：《魔尊叔叔。》
魔尊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萧寂，你怎么也来了？》
萧寂：《离颜担心，我陪她回来看看。》
魔尊挑眉：《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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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脸一红，扯她爹的袖子：《爹！》
魔尊看看她，又看看萧寂，突然笑了：《行，进来吧。》
三人进了魔界，顾离颜发现，魔界比她离开时冷清了很多。
街上没啥人，店铺也关了大半。
她问：《爹，怎么会这样？》
魔尊叹了口气：《那好几个村子出事之后，许多人不敢出门了。边境的百姓都往内迁，街上自然就冷清了。》
顾离颜握紧拳头。
萧寂问：《那股势力，查出来是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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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摇头：《没有。他们每次出现都在晚上，来无影去无踪。留下的痕迹很少，只知道他们身上有很重的煞气。》
萧寂皱眉：《煞气？》
魔尊点头：《不是普通的魔气，也不是妖气，是煞气。那种东西，我只在传说中听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离颜：《什么传说？》
魔尊凝视着她：《上古时期，有一种邪物，专门吞噬人的负面情绪。恐惧、愤怒、仇恨，都是它们的食物。它们就叫煞。》
萧寂脸色一变。
魔尊看他：《你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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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摇头：《不知道。但如果是煞，那就麻烦了。它们无形无相，很难对付。》
萧寂点头：《我在古籍里看到过。据说这种东西早就灭绝了，怎么会骤然出现？》
顾离颜突然想起什么：《混沌也是无形无相，我们不是照样打出来了？》
萧寂看她一眼：《不一样。混沌即使无形无相，但它有自己的意识。煞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它们只会吞噬，不会谈判。》
顾离颜沉默了。
夜里，顾离颜住在自己以前的屋内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萧寂说的话，想起她爹说的煞，心里很乱。
突然，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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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警觉地坐起来，握紧枕头下的短鞭。
窗口被人从外面打开，某个人影翻了进来。
顾离颜正要挥鞭，那人开口：《是我。》
是萧寂的嗓音。
顾离颜愣住，放回鞭子：《你干嘛？翻我窗口？》
萧寂走过来，在她床边入座：《睡不着。》
顾离颜凝视着他，骤然笑了：《堂堂太子殿下，大半夜翻姑娘窗口，说出去像话吗？》
萧寂没理她的调侃，只是看着她：《你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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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沉默了一秒，摇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萧寂：《那正好，一起睡不着。》
顾离颜噗嗤笑了：《你这人，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
萧寂没说话，只是坐在那儿。
两人沉默地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顾离颜突然开口：《萧寂，你说那些煞，怎样会要来魔界？》
萧寂想了想：《可能因为魔界的负面情绪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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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愣住：《什么意思？》
萧寂：《魔界的人，闭关修炼方式比较极端，容易产生负面情绪。煞喜欢这种东西，所以选择魔界下手。》
顾离颜沉默。
萧寂继续说：《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顾离颜：《怎样说？》
萧寂：《煞业已灭绝了几万年，突然出现，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顾离颜心里一紧：《你是说，有人故意放煞出来害人？》
萧寂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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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离颜：《谁？》
萧寂摇头：《还不知道。》
顾离颜看着他，骤然问：《你觉着和那场大火有关吗？》
萧寂沉默了很久，开口：《有可能。》
顾离颜心里沉甸甸的。
她突然抓住萧寂的手。
萧寂低头看着被她捏住的手，没动。
顾离颜说：《萧寂，不管是谁，我们一起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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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凝视着她，点头：《好。》
两人就这么坐着，手握着，看着窗外的月光。
不明白过了多久，顾离颜眼皮开始打架。
萧寂轻声说：《睡吧。》
顾离颜迷迷糊糊地点头，躺下。
萧寂站起来，帮她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顾离颜业已睡着了，呼吸平稳。
他嘴角微微翘起，翻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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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想起昨晚萧寂翻窗进来的事，脸一红，把脸埋进枕头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公主，用早膳了。》
顾离颜爬起来，收拾妥当，推门出去。
萧寂和她爹业已坐在桌边了。
她落了座，悄悄瞄了萧寂一眼。
那人面无表情，跟没事人似的，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离颜撇撇嘴，装得可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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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到一半，外头忽然来人禀报：《魔尊大人，不好了！那好几个村子又出事了！》
三人脸色都变了，搁下筷子就往外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赶到村子时，已经晚了。
满目狼藉，四处是血。可奇怪的是，一具尸首也没有。
顾离颜四下看着，心里直发毛：《人呢？》
萧寂蹲下身，查看那些血迹。血是黑的，透着淡淡的煞气。
他起身身，神色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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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吞噬了。》
魔尊握紧拳头：《这些畜生！》
萧寂看着他：《魔尊叔叔，我需要查看所有出事的地方。》
魔尊点头：《我让人带你去。》
萧寂转头看向顾离颜：《你留下。》
顾离颜瞪眼：《凭什么？》
萧寂：《太危险。》
顾离颜：《你也明白危险，那你某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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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沉默。
顾离颜上前一步：《要么一起去，要么都别去。》
萧寂凝视着她，最后叹了口气：《走吧。》
两人一处处查看出事的地方。
萧寂看得很仔细，每一处血迹，每某个痕迹，都不放过。
顾离颜跟在他后面，凝视着他认真的样子，心想这人认真起来还挺好看的。
查到最后一处时，萧寂突然停下。
顾离颜凑过去：《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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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寂指着地板上：《你看。》
地板上有一块黑色的东西，像是布料，又像是别的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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