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分十一点，顾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依然灯火通明。
顾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都市。他刚刚结束一场跨洋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口卷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顾总，咖啡。》
特助陆北将一杯黑咖啡放在办公台面上，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作为顾辰最得力的助手兼好友，陆北比任何人都清楚，此物时间点的咖啡意味着又一个不眠之夜。
《东南亚那边情况如何？》顾辰转身，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他的嗓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波动。
《比预想的更糟。》陆北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紧急报告，《三小时前，我们最大的代工厂骤然宣布停产，理由是当地政府出台新的环保政策。但根据情报部门分析，这背后有二爷的手笔。》
顾辰的眼神骤然冷冽。顾宏远，他的二叔，一直不曾放弃对集团控制权的觊觎。
《供应链断裂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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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替代方案，我们将无法按时交付下季度三分之一的订单。》陆北推了推眼镜，《初步估算，直接损失超过三十亿，股价预计下跌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顾辰走到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集团全球供应链的实时数据。密密麻麻的数字在屏幕上滚动，构成一个庞大而精密的商业帝国版图。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与生俱来的能力自动启动——【理性解构】。
跟前的世界瞬间变成由数据和概率组成的模型。每一个决策可能带来的后果，每某个变量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都在他脑海中迅速演算、分解、重组。此物能力让他能够在最复杂的情况下，找到最优的解决方案。
《通知危机处理小组，三分钟后开会。》顾辰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再平常只不过的商业简报。
陆北点头，迅速下达指令。
三分钟后，十二位集团高管齐聚会议室。每个人面庞上都带着凝重，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不安感。
《开始吧。》顾辰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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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链总监擦了擦额角的汗，开始汇报：《我们业已联系了东南亚地区的其他代工厂，但产能都无法满足我们的需求。欧洲和美洲的工厂报价高出百分之四十，且需要至少两周的生产准备时间。》
《保险理赔方案呢？》财务总监问道。
《由于停产原因是政策变动，而非不可抗力，保险公司拒绝启动理赔程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议室陷入沉默。每个人都清楚，这场危机若处理不当，足以动摇顾氏集团的根基。
顾辰闭上眼睛，【理性解构】全力运转。
方案一：接受高价代工。直接损失十二亿，股价下跌百分之八，董事会支持率下降五点三个百分点。
方案二：延迟交付订单。损失客户信任度，长期市场份额下降百分之七，竞争对手趁机抢占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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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三...
当联姻的选项出现在脑海中时，顾辰微微皱眉。这个方案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理性解构】却给出了出人意料的计算结果。
与沈氏集团联姻，通过强强联合稳定股价，同时借助沈家在东南亚的政治资源解决供应链危机。预计股价上涨百分之五到八，董事会支持率上升九点二个百分点，供应链问题解决概率提高至百分之七十八。
这个结果让顾辰感到意外。他从未将个人婚姻纳入商业决策的考量范畴，但数据不会说谎。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顾辰骤然开口，《各位先回去休息，明日早晨七点，我要看到新的应对方案。》
高管们面面相觑，但还是顺从地动身离开了会议室。只有陆北留了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顾辰的异常。
《有什么新思路吗？》陆北问道。
顾辰起身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夜色中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而他却感觉自己站在孤峰之巅，四周是万丈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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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沈氏集团，安排明天早上的会面。》顾辰的声音很轻，却让陆北瞳孔微缩。
《沈氏？你是想...》
《【理性解构】给出了最优方案。》顾辰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联姻。》
陆北深吸一口气：《你确定要这么做？婚姻不是商业合同，感情因素无法用数据衡量。》
《正因如此，才需要契约。》顾辰回到办公桌前，调出沈清悦的资料，《沈氏集团独生女，二十四岁，沃顿商学院毕业，精通五国语言，投资回报率年均百分之二十一。理性、聪明、识大体，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陆北凝视着屏幕上沈清悦的照片。那是一个气质温婉的朝气女子，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和冷静。
《据我所知，沈家目前也面临困境。沈老先生健康状况不佳，巨额遗产税问题迫在眉睫。联姻对他们同样有利。》陆北补充道。
顾辰点头：《明早八点，我要见到沈清悦的全部资料，包括她的投资偏好、行为习惯和心理评估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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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准备好了。》陆北从公文包中取出某个密封的文件袋，《我猜到你可能需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辰接过文件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陆北总是能提前预判他的需求，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合作无间的原因。
拆开文件袋，顾辰快速浏览着沈清悦的资料。越看越觉着，此物女子仿佛是专门为这场契约婚姻量身定做的合作对象。
《她明日会来吗？》
《沈小姐已经同意了会面请求。》陆北回答，《看来，她也意识到了联姻的价值。》
顾辰的嘴角微微上扬。聪明人之间的合作，总是省心省力。
就在这时，他的私人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的是《二叔》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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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和陆北交换了某个眼神，然后接起电话。
《辰辰，这么晚了还在企业？》顾宏远的声音慈祥温和，但顾辰却能听出其中的试探。
《有些工作要处理。二叔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吗？》
《听说东南亚那边出了点问题？需要二叔帮忙吗？我在当地还是有些关系的。》
顾辰的眼神冷了下来。消息传得真快，看来顾宏远在集团内部的眼线比想象的还要多。
《不必劳烦二叔，小问题而已，业已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宏远笑道，《不过啊，不是二叔说你，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成了家的人，在董事会那边说话也更有分量，你说是不是？》
顾辰握紧移动电话，指节微微发白。顾宏远的话正好印证了【理性解构】的计算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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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说得对，我会考虑的。》
挂断电话后，顾辰看向陆北：《明日早晨六点，我要望见契约婚姻的初步方案。》
《心领神会。》陆北点头，随即动身离开办公室。
独自一人时，顾辰再次启动【理性解构】，对联姻方案进行更深入的分析。然而，当计算进行到感情变量的影响时，数据流骤然出现了一丝异常波动。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
顾辰皱眉，试图找出异常波动的原因，但无论如何调整参数，都无法一切消除这一误差。最终，他只能将其归结为人类情感的不可预测性。
站在落地窗前，顾辰注视着远方沈氏集团大厦的轮廓。那栋摩天大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象征着另一个商业帝国的气力。
《沈清悦...》他轻声念出此物名字，脑海中浮现出资料上的照片。那温婉而独立的女子，将会是他未来的契约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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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以理性开始的婚姻，最终会走向何方？即使是【理性解构】，也无法给出完美答案。
但顾辰相信，只要将一切控制在契约框架内，任何变数都将在掌控之中。
他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奇异的清醒感。
明日，一切都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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