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引导型年上(41)
第二天早晨十点。宁栀卡着点到了公司楼下。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卡其色大衣配牛仔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面庞上只化了淡妆。
电梯里，几个同部门的同事看到她，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有人假装看移动电话，有人盯着电梯楼层显示屏，就是没人跟她打招呼。
宁栀从电梯出来后不紧不慢地往工位走。
刚踏进开放式办公区，周围的声音就小了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她。
有的明目张胆，有的偷偷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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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
刚开机，某个同事就走了过来。
《宁栀，李经理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宁栀点点头，《好。》
身后方也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肯定是找她谈话去了。》
《我猜也是。》
《她不会真抱上顾承宇的大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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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明白啊…反正顾承宇拒绝沈家的消息都出来了，现在还挂在热搜上的呢。》
《你别说，这宁栀真的平时完全看不出来呀。》……
宁栀的脚步没有停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李阳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庞上有些沧桑。
《小宁来了啊，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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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坐下，姿态端正。
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小宁啊，你跟我说实话，网上那些事是真的吗？》
《阳哥想问哪件事？》宁栀反问。
《就是……》李阳顿了顿，《你跟顾氏集团的顾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客户关系。》宁栀回答得很淡定，《只是他想让我过去做他们项目的投资顾问。》
《就这样？》
宁栀：《事实就是这样的。》李阳皱着眉，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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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你也明白咱们公司有规定，员工不能跟客户有超出工作范围的私人关系，更不能有利益冲突。》
《我明白阳哥。》
《那你…》
《因此我此日来，是提离职的。》宁栀打断他。
李阳：？？？
《你说啥？》
《离职。》
宁栀从包里拿出一份提前打印好的离职申请，放在台面上，《为了不让公司为难，所以我下定决心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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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盯着那张纸，半天没说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宁，你这是…》他斟酌着用词，《冲动了吧？网上那些传言，未必都是真的。你要是因为舆论压力才做此物下定决心，大可不必。公司这边我可以帮你…》
《不是冲动。》《阳哥，我想得很清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我想了一晚上的下定决心，因为若干个人原因和未来的规划，因此才下定决心离职的。》
李阳：《……》
这下他是真不明白该说啥了。
李阳叹了口气，《你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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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行吧。》李阳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离职申请我收了，但按流程还得走人事那边，你一会儿去找HR谈。》
《好。》宁栀站起身，《承蒙阳哥这两年的照顾。》
《别。》李阳摆摆手，《是你自己争气。》
他凝视着宁栀，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小宁啊，豪门的水很深。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宁栀笑了笑：《承蒙阳哥。》
走出经理工作间，外面的视线齐刷刷地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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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面不改色地回到工位，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宁栀，你这是…》坐她旁边的女同事小心翼翼地问。
《我下定决心离职了，刚才跟阳哥提了。》
《啊？！》
这下周围吃瓜的人都炸了。
《真的假的？她要走了？》
《我去，这么快就辞职了？》
《肯定是被企业劝退的吧，毕竟违反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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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人家是主动辞的好吗？你没听见刚才人家说跟阳哥提的离职啊。》
《就这么离职了啊？有点太可惜了吧…》
《可惜什么？咱继续在这当牛马，但人家抱上大腿了…》
……
宁栀充耳不闻。
她动作利落地把私人物品装进纸箱，工作资料该交接的交接，该删的删。
半小时后，她拎着纸箱去了人事部。
HR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王，平时挺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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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是吧？坐。》王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离职原因写的是'个人发展'？》
《对。》
《具体呢？》王姐盯着她，《你在我们公司干了两年，业绩一直不错，现在怎样骤然要走啦？》
宁栀知道她在套话。
《对，有其他打算。》《可能最近一年还有结婚打算，想以家庭为重。》这个借口即使可能有点让人不屑，但这也是让对方闭嘴的最好方式。
对面：《……》
《行吧。》王姐在离职申请上签了字，《按流程，你最快还得工作一个周才能正式离职。这期间…》
《我可以把年假和调休一起用掉。》宁栀又打断她，《算下来刚好某个周，不用再来企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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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
好家伙，连这都算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行吧。》王姐把文件递给她，《主动提职公司是没有n+1的，走的时候把工牌交到行政处电脑给it就行。》
《好。》
离开了人事部，宁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结束了。
跟曾经共事的同事一一告别后，她便拎着纸箱下楼。结果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别克商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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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
《宁小姐是吧？》那人笑得很客气，《能耽误您几分钟吗？我想跟您聊聊。》
宁栀脚步一顿。
她盯着那辆车，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不好意思。》宁栀礼貌地笑了笑，《我赶时间。》
说完她回身就走。
那人却从车上下来，快步跟了上来。
《宁小姐别误会，我不是记者。》他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是沈氏地产的法务顾问，沈总想见您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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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栀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没接。
《沈总？》
她挑了挑眉，《哪个沈总？》
《沈向南，沈氏地产的董事长。》那人笑得更客气了，《就是沈诗韫小姐的父亲。
宁栀：《……》
沈向南，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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