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午夜角斗场
死斗场平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午夜监狱。
一夜之间，岚昭成了传奇。
囚犯们给她起了个外号——《规则之女》。据说她能改写规则，能让死人生，能让活人死，能让狱警变成废物，能让强者变成蝼蚁。
那是自然，也有人不信。
比如，死斗场的常胜将军们。
午夜监狱的死斗场，每周一场。能活过三场的，叫《斗士》；活过十场的，叫《死神》。而活过三十场的——只有一个。
那人叫《血屠》，男囚区的绝对霸主，据说已经连赢二十八场。再赢两场，他就能成为午夜监狱历史上第二个《活传奇》，获得减刑释放的资格。
此刻，血屠正站在自己的牢房里，盯着墙上的投影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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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岚昭在死斗场的录像。
《规则之女？》他喃喃自语，嘴角扯出某个残忍的笑，《有意思。》
他转身，对门口的手下说：《去，给她下战书。三天后，死斗场，我亲自会会她。》
手下踌躇道：《老大，她只是个新来的……》
《新来的？》血屠冷笑，《能篡改监狱规则的新人，我活了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人，要么为我所用，要么死。》
他握紧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三天后，我要亲手撕碎她的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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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女囚区。
岚昭的牢房门外，排起了长队。
都是来投诚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岚昭姐，收下我吧！我力气大，能干活！》
《岚昭姐，我以前是黑客，能帮你破解系统！》
《岚昭姐，我啥都愿意做！》
阿灰站在门口，叉着腰，像个小管家：《排队排队！别挤！岚昭姐一天但见十个人！今天名额满了，明日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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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岚昭盘腿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夜尘靠在墙边，看着她。
《你不收人？》他问。
《收。》岚昭睁开眼，《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现在收的，都是墙头草。》岚昭淡淡道，《谁强跟谁。等我真的成了这儿的主宰，他们会第一时间背叛。》
夜尘沉默。
《我需要的是像你这样，有自己立场的人。》岚昭看向他，《你跟着我，是为了混沌碎片。我们之间是交易，公平交易。因此他们收买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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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尘眸光微动，没说话。
《三天后，会有一场硬仗。》岚昭继续说，《血屠，二十八场连胜的‘死神’。他背后的势力，不止是监狱。》
《你是说……》
《有人在操控死斗场。》岚昭眼中闪过精光，《血屠连胜二十八场，不是因他真的无敌，而是因每次遇到强敌，对手都会莫名其妙地出问题。要么赛前受伤，要么临场怯战，要么直接被狱警带走。》
夜尘眉头皱起：《典狱长？》
《有可能。但不止。》岚昭沉吟，《姜澜虽然是典狱长，但她上面还有人。午夜监狱，不只是监狱，更是一个……斗兽场。供某些人取乐的斗兽场。》
她起身身，走到牢房的金属墙前，伸手抚摸冰冷的墙面。
《我要做的，不只是活下来。》她轻声说，《我要掀翻此物斗兽场，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观众，变成笼子里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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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尘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着有些恍惚。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物女人，明明只是个刚觉醒的废柴，怎样会会有这种……让人心悸的气场？
仿佛她天生就该站在顶端，俯视众生。
……
三天后，死斗场。
这一次的看台，人满为患。
不仅囚犯来了，连狱警都来了大半。甚至还有一些神秘的黑袍人，坐在最高处的贵宾包厢里，隔着一层单向玻璃，俯视着竞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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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澜依旧坐在贵宾席，面色如常。
但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血屠VS规则之女。
这场对决，关注度业已超出了她的掌控。
包厢里的那些人……是联邦的人。他们怎样会来？
竞技场中央，铁笼已经撤掉。
因为血屠说，不需要。
《笼子，是给弱者准备的。》他站在场地中央，赤着上身，浑身肌肉虬结，背后纹着一只浴血的黑虎，《此日，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啥才是真正的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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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血屠！血屠！血屠！》
另一边，岚昭缓步步入场地。
她依旧穿着简单的囚服，头发随意扎起。和血屠相比，她瘦小得像个孩子。
《规则之女！》有人起哄，《你的规则呢？拿出来啊！》
岚昭笑了笑，没说话。
血屠盯着她，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听说你能改写规则？》
《能。》岚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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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改一个给我看看。》血屠张开双臂，《我就站在这儿，随便你改。我倒要看看，你的规则，能不能挡住我的拳头。》
岚昭歪着头看他：《你确定？》
《确定。》
《好。》
岚昭抬起手，金光在指尖凝聚。
《我在此撰写临时规则——》
全场屏息。
《从现在起，一小时内，此竞技场内，所有生物的气力，与其体内血液的腥臭程度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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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炸裂，笼罩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腥臭程度？
这是什么奇葩规则？
血屠也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哈哈哈！腥臭？你以为这是在比谁更臭吗？》
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台上也是一片哄笑。
但下一秒——
血屠的笑容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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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来。他引以为傲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
《怎……怎么回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皮肤，此时正变白。不是正常的白，而是……死人一样的惨白。
而他对面的岚昭，却纹丝不动，甚至更强了。
《你的血，太干净了。》岚昭悠悠地说，《SSS级的强者，天天泡在营养液里，用的都是最好的疗伤药，血液里一点杂质都没有。干净得像蒸馏水。》
她走近一步，血屠本能地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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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呢？》岚昭指指自己，《我刚进监狱三天，挨了打，流了血，吃的是最差的营养餐，喝的是生锈的自来水。我的血，比你臭多了。》
血屠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明白了。
这条规则，是在比谁的身体更《脏》！
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强者，怎样可能比得过那些天天在底层挣扎的囚犯？！
《你……你阴我！》
岚昭笑了：《阴你？是你让我改的，我改了，你又说我阴你。血屠老大，你很难伺候啊。》
血屠怒吼一声，拼尽全力挥拳砸向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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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这一拳，软绵绵的，连普通人的力道都不如。
岚昭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然后，她抬起手，一根手指抵在血屠的额头上。
《你输了。》她轻声说。
血屠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全场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囚犯，此刻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十八场连胜的《死神》，就这么……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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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给了一条《比臭》的规则？
贵宾包厢里，某个黑袍人徐徐起身身。
《有意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这个女人的能力，比情报里描述的更强。》
另一个黑袍人问：《要出手吗？》
《不急。》第某个黑袍人摆摆手，《让她继续玩。等她把这儿彻底搅乱，我们再收网。》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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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上，岚昭收回手指。
《血屠。》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强者，《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死在这儿。第二，跟着我。》
血屠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和震怒。
但更多的，是恐惧。
这个女人的能力，太诡异了。他完全无法理解，更无法应对。
《我……》他咬咬牙，《我选二。》
岚昭笑了。
她抬起手，把血屠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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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她回身，面向看台，张开双臂。
《还有谁？》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随后——
《规则之女！规则之女！规则之女！》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响彻整个死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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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灰热血沸腾得眼泪都出来了，拼命挥舞着双手。虎烈站在人群中，脸色复杂。他本来恨岚昭恨得要死，但这一刻，他忽然觉着，跟着这个女人，或许……不是坏事？
夜尘站在角落里，看着那被众人簇拥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此物女人，果然是个怪物。
姜澜坐在贵宾席，手指深深嵌入扶手。
她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
午夜监狱，变天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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