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想攒钱，买辆自行车
夜幕彻底笼罩了四合院，各家各户的窗棂透出昏黄光晕。
杨家屋内，那盏老旧的煤油灯被擦得铮亮，灯花跳动，映照着台面上最后一点鱼汤残渣。
他抹了一把嘴，眼神透着股少年人少有的沉稳决断。
杨兵放回筷子，那声清脆的触碰响动让全家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爸，妈，这两天卖鱼的钱我就不交公了。》
李秀梅收拾碗筷的手一顿，眉头刚要蹙起，就听儿子接下来的话掷地有声。
《我想攒钱，买辆自行车。》
屋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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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件，也就是所谓的洋马，寻常人家想都不敢想。
李秀梅下意识就要念叨这得花多少冤枉钱，可话到嘴边，瞅见儿子那挺拔的坐姿，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你凭本事挣的，想买啥就买啥。》杨国富语气里不仅没有反对，反倒透着股赞赏，《男孩子家，腿脚是要利索点，有了车进城办事也方便。》
《哥，买车好！到时候带我兜风！》杨雯在旁边举着两只油乎乎的小手欢呼，小面庞上满是憧憬，《坐后座上，让隔壁那帮坏小子眼馋死！》
杨国富笑着询问
《不过光有钱不行，你会骑吗？那玩意儿看着两个轮，上去要是掌握不好平衡，摔个狗吃屎那是常有的事。》
《不会。》杨兵回答得坦荡，《但也不是造原子弹，学学总能会。》
《成，有这股劲头就行。》杨国富仿佛回到了当年的峥嵘岁月，《这事儿包你爹身上。当年在部队，那通讯班的二八大杠我没少骑，技术那是练出来的。等车买回来，我手把手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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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听您的。》
有了父亲的支持，杨兵心里更有底了。
接下来的日子，杨家的饭桌简直成了全院的公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鱼像是取之不尽，红烧、清蒸、炖汤，变着花样吃。
起初是鲜美，连吃几天后，杨兵看着碗里的鱼肉，胃里竟泛起腻味。
可这腻味若是让旁人知晓，怕是要被骂不知好歹。
院里那些邻居，特别是那个被怼回去的王强，每天闻着杨家飘出的鲜香，馋虫在肚子里翻江倒海，只能就着这股香味凶狠地嚼窝窝头，心里那是又恨又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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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兵没理会那些泛红的眼珠子，抽空去了趟供销社。
柜台后面，售货员正磕着瓜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同志，劳驾问下，这自行车啥价？》
售货员这才懒洋洋地斜睨了他一眼，见是个半大孩子，语气不咸不淡。
《一百五，外加一张工业券。》
一百五。
杨兵心里盘算了一下，这在此物年代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得不吃不喝攒大半年。
但他摸了摸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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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再去转转。》
《没钱瞎打听啥。》售货员嗤笑一声，瓜子皮吐了一地，《去去去，别挡着后面买盐的。》
杨兵也不恼，转身出了门。
攒金钱？那是对普通人说的。
对他而言，不过是多跑几趟野塘的事。
次日清晨，意识沉入空间。
【今日物资已刷新：精粮，一斤】
那袋白花花的精米静静躺在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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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多，但这精细粮的口感可比棒子面强百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兵心神一定，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到了晌午，日头正好。
《雯雯，今儿你来。》
野塘边，杨兵把鱼竿塞进妹妹手里。
小丫头不安得屏住呼吸，两只手死死攥着竹竿，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浮漂。
也不知是不是新手光环，还是这丫头天生带福气，浮漂猛地一个黑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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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沉了！沉了！》
《提！》
杨兵一声令下，杨雯猛地扬竿。
水花四溅，一条肥硕的草鱼在半空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噼里啪啦摔在草地板上。
《中了！我也能钓鱼啦！》杨雯兴奋得原地蹦高，小脸涨得通红。
这一下午，小丫头如有神助，连竿不断。
就连旁边的柱子都看直了眼，直呼这塘里的鱼是不是都认生面孔。
黄昏收竿，又是十斤鱼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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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鱼换成了钱，杨兵一股脑全塞进妹妹的兜里。
《拿着，今儿你是大功臣。想买糖买头绳，随你。》
杨雯捂着口袋，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分量，即刻摇头，她把钱又掏出来，郑重其事地塞回哥哥手里。
《我不要糖，也不要头绳。》小丫头仰着头，眼神亮晶晶的，《哥，这金钱你攒着。早点把大铁马骑回家，我想坐车！》
杨兵心头一暖，揉了揉那一头软发，没再推辞。
《行，哥记着了。》
时间如流水，转眼便过了某个月。
这一个月里，杨兵早出晚归，空间里的物资刷新量竟悄然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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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两斤粮食，偶尔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
直到这天清晨，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却听得杨兵浑身一震。
【今日物资已刷新：五花肉，一斤】
在那灰扑扑的空间格子里，一块红白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赫然在目！
这年月，猪肉那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有金钱没票都买不着，更别提这种成色的好肉。
杨兵立刻翻身起床，洗漱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依旧是独行野塘，只是赶了回来的时候，他特意把那块肉用草绳系好，拎在手里。
走进四合院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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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足足一斤重的五花肉，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原本坐在门口纳鞋底的大妈、下棋的大爷，眼珠子瞬间就被那块肉勾住了，怎么也挪不开。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年头，谁家不是逢年过节才敢沾点荤腥？这杨家小子，平时钓鱼吃也就罢了，今儿竟然拎赶了回来这么大一块肉！
《哥？！》
杨雯刚从屋里跑出来，一眼就瞅见了哥哥手里的东西，惊讶得差点咬到舌头，《这……这是肉？》
《嗯，今儿改善伙食，做红烧肉。》杨兵神色淡然，仿佛手里拎的不是金贵的猪肉，而是一把大白菜。
《哪来的呀？》杨雯围着哥哥转圈，小鼻子使劲嗅着那股生肉特有的腥香，《买肉得起大早排队，还得要票，供销社那队伍都能排到街把角去，你咋这么快就买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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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也是一脸狐疑。
这小子不是去钓鱼了吗？难不成水里还能钓出猪肉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杨兵脚下不停，推门进屋，随口敷衍了一句：
《运气好，路过副食店刚好碰上有人退货，没用票就匀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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