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6.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不然还是让我死了算了。
这还是我并没有马上睁开眼，拖了会儿才看移动电话呢。
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系统此物时间把我叫起来有没有搞错啊！
我摸过手机一看，哇哦，竟然已经……四点五十七了呢！
降谷零的作息实在是恐怖如斯啊！他前一天像是，不对，今天像是是三点才睡的，现在才五点不到吧?这就醒了？？？
他怎样一天比一天睡得少啊？我都替他肝疼肾亏了，这家伙以为自己身体是铁打的吗？
……这样搞得我都后悔昨天刺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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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熬到三点才睡，该不会是一直在分析我发给他的照片吧？
巨大的工作量，极短的睡眠时间，还有雷打不动的晨跑和训练……铁人来的——
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靠这种方式，想要把我此物stk熬死。
不至于吧？
倒也不排除此物可能。
我抱着被子慢吞吞地转了个身，徐徐阖上了其实并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
别，别折磨他了。
我今天不跟晨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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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随后，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把下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帽子压到眉毛，像个可疑的棉球一样出现在了街心公园对面那栋老旧商务楼的七层。
只能说幸好影子状态很好使，不然我此物样子，都不需要被降谷零发现……凌晨打扮成这个样子的，谁看都不正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别问，问就是系统逼的。
【昨日未发送晚安邮件，今日需陪伴目标晨跑并补发早安问候，否则将视为《爱意表达不足》，扣除5点阴暗值。】
……我真服了。
只是——来都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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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望远镜，调整焦距，对准公园里跑步的身影。
降谷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运动装，没有戴帽子，金色的短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从我的角度通过望远镜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和那双晨跑中也依然锐利清醒的紫灰色眼睛。
好帅哦。
他知道自己有多帅吗？
居然这么帅，不要命了吗？
我举着望远镜，一时忘了系统发布的打卡任务，就这么趴在窗沿上看着。看着他绕公园跑了第一圈、第二圈……
直到感觉胳膊有点酸了，我才反应过来，抓起移动电话美美拍照之后飞快打字。
【老公，晨跑的样子好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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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珠从脖子滑进衣领的样子，特别特别性感。】
【想给你擦汗。】
【想舔。】
【老公，你旁边三点钟方向的樱花树下有我给你准备的毛巾和矿泉水哦，请查收爱的加油包~】
发送之后，我即刻重新举起望远镜。
我看见他放缓了脚步，低头看着手机，握着移动电话的手指明显收紧了一瞬。
他站在了原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虽然明白他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也更不可能凭肉眼望见七楼角落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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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长椅、灌木丛、樱花树、对面的便利店、还有……我所在的这栋楼……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低头，开始打字。
几秒后，我手里的移动电话振动。
【你在哪里看我？】
我眼睛亮了亮，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跃。
【老公这是在套我的话吗？不行哦~】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就在能清清楚楚看到你每一滴汗落在哪里的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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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盯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抬起头，这次他的目光更缓慢、更仔细地扫过左右每一栋可能的高层建筑。
他的眼神可太锐利了，即使隔着超远距离，举着望远镜的我好像都和他对视上了，那种被锁定的寒意……
刺激！
但是他最终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收起移动电话，重新开始跑步。
这次配速明显快了不少，像在发泄啥。
我又趴着看了十分钟，直到他完成训练，用自带的毛巾——那很冷漠了，没有用我精心准备的爱心加油包——动身离开了公园。
我这才放回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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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手心全是汗。
7.
降谷零回到公寓，冲了个冷水澡。
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他闭眼站在花洒下，跟前却还能清楚浮现刚才收到的邮件。
——【我就在能清清楚楚望见你每一滴汗落在哪里的地方呢。】
甜腻的语气下满是赤裸裸的挑衅和掌控欲。
他擦干身体，走到客厅时移动电话正好响起。
是下属风见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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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先生。》风见裕也得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困惑，《关于您昨晚提供的照片……我们调取了码头仓库区周边所有可能的监控，也排查了附近三栋废弃建筑的出入口监控，甚至模拟了从那角度拍摄可能使用的器材型号……》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掀开窗帘一角。
清晨的阳光已经洒满了街道，车辆和上班族们匆匆走过，一切都甚是平常。
《结果呢？》他问。
《……没有任何线索。》风见的嗓音低了下去，《监控探头一切损坏，那区域没有居民会目击，可能的拍摄点都没有痕迹留下。》
降谷零的指节在窗台上轻轻敲了敲。
《设备排查呢？》
《常用的远程拍摄器材都没有匹配成功，我们怀疑对方可能使用了某种定制或改装设备，或者……》风见裕也顿了顿，《有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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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的声音严肃起来，《此物人的存在业已明显影响到您的卧底工作了，还可能会影响到您的安全，是否需要加大搜查力度？倘若我们联合——》
《先不要。》降谷零打断他，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不要打草惊蛇。》
《这个人很危险。》他慢慢地说，《不仅是普通跟踪狂的危险，此物人掌握的技术、对我行踪的掌控、还有滴水不漏的隐蔽能力……贸然行动只会让对方藏得更深。》
风见裕也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那您的意思是……》
降谷零放回窗帘，转身走到厨房，垂眸凝视着冒着白气的烧水壶。
《我有办法把那人引出来。》他说，《既然这么喜欢‘看着’我，那就看个够。》
他的嗓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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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看得最入神的时候——》
《就是抓捕的最好时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8.
我听着天花板上隐约传来的烧水声，看着自己面前同样在烧水的小壶，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是这么超绝同步率！
水开了，我关掉火，拿出马克杯，泡起了降谷零同款的梅昆布茶。
我捧着温热的杯子，小口小口，边吹边喝，计划着一会儿就完美发挥梅昆布茶的助眠功能，好好睡一觉的时候，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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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降谷零表达爱意，阴暗值+10。】
【当前剩余生命时长：47天。】
【当前剩余阴暗值：110，是否兑换为生命时长？】
我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说实话，头一次听到《表达爱意》换过来的是《阴暗值》的时候，我还觉得挺荒谬的。只是现在我已经调理好了。
我停顿的原因是……
10点阴暗值，比预期少了一点。
头一次调查未果，可是涨了足足30点阴暗值。这次发照片，就算没有初次登场那次震撼，也不当只有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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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发了照片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就算降谷零再怎么有所猜测，猜测我敢发给他照片就一定确定他找不到我，也不应该只有这么多。
我放下马克杯，指尖在温热的杯沿上轻轻摩挲。
脑海里闪过他今早在公园里抬头扫视左右建筑物的眼神，还有他回我的那封邮件。
——【你在哪里看我？】
不是质问，也不是震怒，更像是在……确认着啥。
我舔了舔嘴唇，茶味在舌尖化开。
然后，我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这说明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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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我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像耳语，《老公真的很想见到我。》
说完，我忽然一阵恶寒。
我抖了抖肩膀，又左手拍右肩、右手拍左肩地摸了摸：《我去，刚才好可怕的语气。》
好险，差点装着装着真阴森起来了。
《只不过，我还真的要小心一点。》
《可不要柯南还没出现，我就直接铁窗泪了。》
《我还想多活几天，多看老公几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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