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步入正轨
一路小跑回到家，林渊的心跳有些快。
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推开门，家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父亲林国栋坐在那里，脸色阴沉，手里拿着当天的晚报，但眼神并没有聚焦在报纸上。
听到开门声，林国栋抬起头，眉头微皱。
《不是去散心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
《爸，妈，我有事跟你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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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走到客厅中央，神色郑重。
刘翠芬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看着儿子严肃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咋了？是不是在外头惹祸了？》
《没有。》林渊摇摇头，目光直视二老，《我需要金钱。》
《要钱？》林国栋把报纸往台面上一拍，嗓音瞬间高了八度，《要金钱干什么？要多少？》
《两千。》林渊报出了一个数字。
在此物人均工资才一千多的年份，两千块，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两千？！》刘翠芬惊呼出声，《你个孩子，你要这么多金钱干啥？》
《我要去学电脑技术，需要买若干资料和硬件设备。》林渊撒了个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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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说自己是要去网吧打游戏赚金钱，腿都能被打折。
但说是学习，这就是另一回事了。
《学个屁！》林国栋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渊的鼻子，《你别以为我不明白，你又要去搞那些网络游戏是不是？王林那小子刚给你打电话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想拿着我和你妈的血汗金钱去网吧充游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是啊儿子。》刘翠芬也急了《家里本来就紧巴，你这分也没考好，咱能不能懂点事？》
凝视着热血沸腾的父母，林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理解他们的恐惧。
对于底层家庭来说，金钱就是命，容错率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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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争吵以及矛盾都是因钱。
但这次务必要拿到！
《爸，你坐下。》林渊走过去，按住父亲的肩头。
林国栋愣了一下，儿子的手很有力，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沉稳。
《从小到大，我要过这种金钱吗？》林渊沉声追问道。
林父林母又是一愣。
委实，林渊从小懂事，连零花金钱都很少要。
《我明白家里难。但这笔金钱，我不是拿去玩。》林渊凝视着父亲的眼睛，表情认真：《从小到大存在你们这儿的压岁金钱也应该有这么多了吧？现在，我长大了，我想用这笔钱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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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内我会把这笔钱还给你们，如果没有给，我就老老实实听你们的去复读，绝无二话。》
《但现在，你们得信我一次。》
林国栋看着儿子，僵持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林国栋在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神里败下阵来。
他转过身，走向卧室，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毕竟，这真的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只有男人才懂，支撑起某个家有多么的困难。
片刻后，他拿出一叠皱巴巴的现金，这是此物月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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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家里准备给你妹妹报辅导班的钱，一共两千。》林国栋把钱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手有些抖，《小渊，我就信你这一回。》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渊提起钱，感觉无比沉重。
《放心。》
林渊只说了两个字，转身出门。
出门的第一件事，林渊直奔家门外的商场。
2009年的电子产品贵得离谱。
在柜台前转了一圈，最后咬牙花了一百二十块，买了一个4G的金士顿U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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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代，这玩意儿是高科技。
手里攥着此物银色的小长条，林渊心里踏实了一半。
没有这玩意，写的代码可存不了。
再次回到网吧，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王林还在那砍怪，双眼通红，精神亢奋。
《老林，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帮你凝视着呢，没关机！》王林吼道。
林渊没废话，插上U盘，手指飞快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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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写好的脚本源码和编译器一切存进U盘，然后拔下来，挂在脖子上，贴身放进衣服里。
做完这一切，林渊才真正松了口气。
接下来，是商业变现。
打开了5173，这是当年最大的虚拟物品交易平台。
熟练地搜索DNF金币价格。
《苏江一区，1:18……》
《比例还可以，不过有波动，要抓紧。》林渊皱了皱眉。
玩过这游戏的都明白，这游戏的骗子多到数只不过来，各种骗术层出不穷，不过也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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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里交易固然比例更高，但是同样风险更大。
最后一步，场地。
总不能一贯在大厅里开着挂刷，人多眼杂，万一被谁举报了或者问东问西太麻烦。
林渊站起身，走向了前台。
网吧老板是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烟算账，看到林渊过来，头都没抬：《充钱还是买水？》
《老板，谈个生意。》林渊敲了敲吧台。
老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此物穿着校服的学生：《啥生意？你要买我的网吧啊？》
《我想包个房。》林渊指了指网吧角落那四人小包间，《那四台机器，我全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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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夜？》
《不，包月。》
老板手里的笔停了，到底还是正眼看向林渊：《小伙子，四台机器包月可不便宜。一台机子一天算你30，四台就是120，某个月三千六。》
《太贵了。》林渊摇摇头，语气老练得根本不像个学生，《我给你2000，包一个月。》
《2000？你打发叫花子呢？》老板嗤笑一声。
《2000块是纯利。》林渊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嗓音，《而且你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有人上网吧？2000块你绝对有的赚，是不是？》
老板眯起眼，上下端详着林渊，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四台机器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有人用，2000其实自己绝对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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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老板把烟头一掐，《但丑话说前头，先交钱。还有，别在里面搞违法乱纪的事情，不然我立马报警。》
林渊掏出兜里的钱，拿出1500，直接拍在吧台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成交。我先给你1500，三天内我付清剩下的，倘若没付清，1500我不要了，行吧？》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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