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电话不断
【时间：2009年9月4日，傍晚6:00】
【地点：京南军区训练基地，新兵大食堂】
空气中弥漫着大白菜炖粉条和陈米饭的味道。
几千个穿着迷彩服的新生此时正埋头苦吃。
军训了一天，体能消耗巨大，哪怕是平时挑食的女生，现在对着这大锅饭也能炫两口。
林渊端着不锈钢餐盘，和舍友们挤在一张长条台面上。
《哎哟我去，累死爹了。》
孙伟一边扒饭同时抱怨，《那教官是不是心理变态？盯着我练？哎渊哥，你怎样一点都不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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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慢条斯理地吃着馒头：《心静自然凉。》
趁着吃饭的间隙，林渊把手伸进迷彩服内兜，摸到了那部iPhOne 3GS。
军训时电子设备要统一上交，吃饭时才还回来。
真不明白谁想出来的，纯纯反人类。
从早上到现在，手机一直关机。
趁现在他打算开机看一眼有没有韩芸的紧急留言。
《嗡——》
刚开机，移动电话就像抽风了一样，疯狂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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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示瞬间跳到了99+，短信箱更是直接爆满。
林渊眉头微皱。
《服务器炸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没等他点开短信，屏幕突然亮了，某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归属地显示：广省大广市。
林渊踌躇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把手机压得很低，贴在耳边。
《喂？》
《您好！请问是LY科技的林渊林总吗？》电话那头传来某个极为客气的男声：《我是企鹅集团战略投资部的高级总监，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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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愣了一下。
企鹅？
《我现在有事，不方便……》
《林总！请务必给我一分钟！》对方急了，《我们对贵企业的宝淘管家项目甚是有兴趣！如果您愿意，我们行提供S级的资源扶持，我们投资部总负责人也希望能有机会跟您聊聊……》
林渊有点懵，也有点烦。
这食堂吵得要死，周围全是人，说话听一半漏一半。
《我现在确实有事，过几天吧。》林渊语气平淡，《合作的事，等我回公司再说。挂了。》
《哎！林总！别挂！我们行先谈谈估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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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林渊直接挂断。
刚挂断不到一秒。
《嗡——》又是电话。这次归属地：京北。
《喂？》林渊有些不耐烦了。
《林先生您好！终于联系上您了！我是红杉资本大华区的VP李天明，想约您……》
《我实在是有事情，过几天吧。》林渊有些无奈。
《我们行接受5000万人民币的A轮估值！》
《5000万？》因周围太吵林渊提高了音量：《等我回去行吗，下周，我现在真的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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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重新挂断。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饭台面上寂静了。
别人听不见，他们可是听见了。
旁边的孙伟、张奇，还有隔壁桌的几个同班女生，都停下了筷子，看着林渊。
孙伟整个人都呆住了。
《渊哥……》孙伟一脸我懂你的表情，《你……你这也太能演了吧？》
《啊？》林渊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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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企鹅，啥合作，还红杉资本？还五千万？》
孙伟忍不住笑出声来，拍着桌子，《兄弟，我明白你想在陈雨她们面前装个逼，但这台词是不是太浮夸了？五千万？你怎么不说比尔盖茨喊你修计算机呢？》
隔壁桌的几个女生也捂着嘴偷笑，看着林渊的眼神里充满了男生就是这么无聊的表情。
在此物年代，五千万这个数字太夸张了，尤其是对于刚上大学的她们。
在他们看来，林渊这通电话，简直就是典型的想要装个逼。
《就是啊林渊。》
坐在对面的张奇也推了推眼镜，尴尬地劝道，《快吃饭吧，旋即就要强制回宿舍了，晚上我听说还要加练。》
林渊凝视着这帮同学，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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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说什么？说这都是真的？说刚才那个人真是红杉的VP？自己月入百万？
那只会让他们觉得自己疯了。
《嗡——》移动电话第三次震动。
林渊看了一眼，是个大杭市的电话。
《烦死了。》
林渊彻底没了耐心，直接长按关机键。
屏幕熄灭，世界清静了。
《你们听岔了，我刚说的是游戏币，你们玩不玩地下城？》林渊把移动电话揣回兜里，提起馒头咬了一口随便糊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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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世界的人无法交流，林渊自然不会去解释。
……
【时间：同日，晚上7:00】
【地点：紫金科创中心，B座3楼】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周乾坤手里拎着刚买的礼物，面庞上努力挂着微笑。
他打不通林渊的电话，实在没招了，想来想去，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直接上门。
《林渊毕竟是学生，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亲自登门道歉，再把利润让出大头，就不信他不心动……》
周乾坤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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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当他拐过走廊，望见305室门外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呆住，走廊里，此刻竟然站着三四拨人。
周乾坤是混商场的，眼力很好，这几拨人明显不是一起的，他一出门就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其中一个人上前打了声招呼：《是周总？》
周乾坤定睛一看，这不是红杉资本的投资经理吗，好像叫周伟还是啥的。
曾经自己研发出公司爆款软件的时候，此物人上门和自己聊过，最后虽然没成功。
周乾坤瞬间回过神来，原来和自己有一样想法的人，业已不知道有多少了。
在门口堵人的就有三四拨。没来的……就凭现在的他想跟林渊谈合作？谈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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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自己手上那点钱？和这些资本竞争？
周乾坤面如死灰，和那人打了声招呼直接转身就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明白，他没机会了。
……
【时间：同日，夜深时分11:30】
【地点：京南军区训练基地，男生宿舍】
呼噜声此起彼伏，军训太累了，男生们睡得跟死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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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悄悄坐起身，把被子支起一个小帐篷。
他从枕头下摸出那台轻薄的笔记本计算机，熟练地开机，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可惜不能联网，2009年还是个3g时代，网速约等于没有。
国内运营商根本没有良心，无线网功能都不给用。
此时任何进入华国的移动电话必须强制去除Wifi 功能。
就靠着弄流量包赚金钱，可谓是黑到家。
林渊则是努力回忆着脑海中的代码，开始快速敲击。
因为，他又不由得想到了一件务必要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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