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服务器
昨晚回家，免不了又是一顿教育。
一大早出门，继续前一天的工作，一切有条不紊的在推进。
半晌午吃完饭，叮嘱了一下王林做好本职工作，林渊走出网吧，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本地人态度贼差，一听没几公里，没啥好脸色。
林渊看着前面的司机心里想着此物行业后来被搞到快被淘汰实属活该。
珠江路，作为华东地区最大的电子集散地，在早期的市场里一直流传一句话。
北有中关村，南有珠江路。
可见当年此物地方的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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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想起前世的记忆。
他为什么懂电脑配置？
纯是给逼的，邻居一听报的专业是计算机，只要计算机坏了就来问林渊。
这让林渊某个头两个大，谁告诉你计算机专业会修计算机？
后来进企业还真得会，哪里有毛病，你自己要顶上，什么都要会。
啥内存条各种配置，随着工作时间越来越长，林渊那叫某个门清。
虽然是09年，来之前还是做了点功课，基本没有什么问题，目标也很明确。
最大的底气是这两天的进账，因简单好用，信誉保证，林渊设计的企鹅农场一直爆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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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卡上已经有了九万多的余额。
有了钱，自然有了底气，金钱就是人的胆。
把网吧的脚本交给了王林，林渊到底还是有时间也有资本过来开始他的初始计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搞一台本地服务器。
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上提高安全，让同行无路可走，无代码可抄。
背着那旧帆布包，穿过一楼喧嚣的柜台。
此日的目标很明确——戴尔 POWerEdge R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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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渊清楚，这玩意儿不像笔记本，给钱就能抱走。
今天来，主要是为了定配置、交定金，顺便谈谈售后。
刚走到二楼的品牌专区，一阵喧闹声传来。
《凯哥，这索尼CS系列是真漂亮啊，但这价格也太黑了吧？7000多？》
林渊脚步一顿。
但见前面索尼专卖店门外，围着五个人。
正是赵凯他们。
赵凯此日穿了件阿迪达斯的短袖，整个人意气风发，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了参数的A4纸，正对着柜台上的粉色笔记本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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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洋你不懂，索尼卖的是设计和屏。》赵凯看了一眼身边的陈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语气里透着一股做了功课的自信，《我看过测评，这款虽然显卡是9300M GS，些许弱了点，但陈雨又不玩大型游戏，跑跑PS和看电影足够了。》
《况且这做工，你摸摸，那是神舟能比的吗？》
陈雨看着那台粉色的本子，确实有些心动，但打量了一下标价，又有些犹豫。
这一世还是一样啊，赵凯一直喜欢学习委员陈雨，好像两个人最后还真谈过恋爱，不过最后没有结婚。
《哟，这不是林渊吗？》
眼尖的刘洋一扭头，看到了正准备绕道走的林渊。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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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避无可避，只能停了下来脚步，神色平淡地点头示意：《嗯，来看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凯看到林渊，没说啥，只是微微蹙眉，显得有些不悦，但是还是开口追问道：
《林渊，你也买电脑？》赵凯晃了晃手里的A4纸，一副过来人的口吻，《预算多少？我这两天把珠江路都跑遍了，还是懂一点的，帮你参谋参谋？》
这话听着是好心，只是总感觉带着一点优越感。
旁边的刘洋嘿嘿一笑，插嘴道：《凯哥，人家林渊考那学校，估计也不用啥高配置。要我说，二楼拐角有卖二手的，一千多就能搞定，反正就是挂个QQ聊个天，省下的钱还能当生活费。》
《刘洋，别瞎说。》一旁的张伟拽了拽刘洋，有些尴尬地对林渊笑了笑，《林渊，你别往心里去。只不过买电脑确实水深，赵凯懂得多，让他帮你把把关也好。》
最后面的李娜看了一眼林渊，不过也没说话，显然兴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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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看着这几张年轻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毕竟没人会和小孩子计较啥，社会上恶心的人可比他们过分多了。
《不用了，我有目标。》林渊淡淡说道。
《你有啥目标啊？》赵凯来了兴致，走过来两步，《你预算要是紧，我推荐你买宏碁4736，性价比之王，4000出头。你要是去买神舟，虽然便宜，但散热不行，容易蓝屏。》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在为林渊好，哪怕平时有些矛盾，看在同学一场，能帮则帮。
林渊没接话，径直走向了隔壁的戴尔企业级代理店。
赵凯一愣，看了一眼招牌，眉头皱了起来：《哎？林渊你走错了，那是商用区，卖服务器和工作站的。》
《没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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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步入店里。
店里冷冷清清，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广告牌，只有好几个黑色的机柜模型。
一个穿着衬衫的销售正趴在桌上玩手机，望见一群学生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买笔记本去隔壁，这儿不零售。》
林渊没理会销售的态度，走到一张配置单前，扫了一眼。
《老板，R710，我要定一台。》
销售愣了一下，到底还是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有些好笑：《小伙子，你明白R710是啥吗？那可是机架式服务器，不是你们打游戏的台式机。》
后面的赵凯也跟了进来，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劝道：
《林渊，你别瞎搞。但这玩意儿没有声卡，显卡也是集成的，根本玩不了游戏。况且噪音贼大，跟拖拉机似的，你在宿舍一开机，室友得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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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说得头头是道，显然他是真的懂一点。
《而且这东西死贵，没个一两万下不来。》赵凯摇了摇头，觉得林渊就是为了面子在硬撑，《听我的，去买个宏碁，实惠。》
林渊转过身，看着赵凯，笑了笑。
《赵凯，谢了，不过我真的需要。》
林渊话锋一转，转头看向销售，《我要双路E5520，内存插满32G ECC，硬盘位我要6个，全上300G的15000转SAS盘，做RAID 10。》
《另外，我要加装H700阵列卡，带1G缓存的那种。》
原本懒散的销售，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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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配置……太专业了。
这根本不是小白能报出来的参数，这是标准的数据库服务器配置！
《小……老板，您这配置太高了，主要是这SAS硬盘和H700卡，价格可不便宜啊。》销售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起来，甚至用上了《您》。
赵凯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E5520？SAS盘？RAID 10？
这些词拆开他都听过，但组合在一起，一切超出了他对《电脑》的认知范畴。
《报个价。》林渊言简意赅。
销售飞快地在计算器上按了一通，额头冒汗：《老板，这配置太顶了，现在内存和硬盘都在涨价……最低，我是说最低，三万六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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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肯定没现货，得从上海总代调，要等三天。》
《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店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嗓音。
《多少？三万六？！》
李娜手里的奶茶差点掉地上，双眸瞪得像铜铃，《疯了吧？买个计算机要三万六？》
刘洋也傻了，张着嘴半天合不拢：《林渊，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抢银行了？》
就连一贯淡定的陈雨，此刻也诧异地凝视着林渊，仿佛头一次认识此物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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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家境都是没有相差太大的，三万多在09年行说一个普通家庭一年都攒不下来的钱。
赵凯脸色涨红，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小丑。
他急了：《林渊，你买此物到底要干嘛？这玩意儿放宿舍根本没法用！而且三万多……你爸妈知道吗？》
林渊没有回答，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销售。
《刷卡，付全款。》
《留个电话，地址我过两天发你，货到了直接给我送过去。》
《好勒！老板大气！》销售双手接过卡，热血沸腾得脸都红了。
这一单的提成，够他吃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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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签字，拿回单。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踌躇。
林渊收好单据，这才转头转头看向赵凯，语气平和：《赵凯，你说得对，这玩意儿确实噪音大，我也是有别的用处，多谢关心。》
说完，林渊没再多看他们一眼，背着包，转身离开了了店铺，背影融入了珠江路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店里一片死寂。
赵凯看着手里那张写满笔记本参数的A4纸，骤然觉着烫手无比。
三万六……别的用处……
像是自从分数下来之后，林渊整个人都变得越来越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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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平时也就是一贯成绩比林渊差一点才有些不服气。
因此林渊高考失利自己说了两句。
可是现在，此物林渊，越来越让他看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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