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庭危机
处理完那些跟风的跳梁小丑，林渊并没有闲着。
即使短期胜利，但是这种软件还是没什么行业门槛。
太多人可以复制，没有技术壁垒的东西最后都会死的很快。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这几天的劳作让整个人显得甚是疲累。
《还好老子朝气。》林渊嘟囔了一句。
现在到底还是心领神会，年轻就是资本这句话了。
农场脚本只是开胃菜，赚的是快金钱，不可能长久。
任何生意都有周期，一本万利的买卖普通人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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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会允许你有入场的可能。
打个比方，烟草，你敢自己搞就立马进入吃牢饭。
好像满几千金额起步就是五年。
什么？你不服？
老乡，你真当这里是解放区啊。
看着屏幕，林渊发了一会呆，努力回忆09年的信息。
作为一个普通人，能改变的东西实在有限。
明白了未来发展，但是没有本金依旧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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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现在的四万亿计划，其实许多有内幕消息的人早就开始买房囤地。
富豪榜上快一半都是来自房地产。
后世许老板两万亿都能欠的了，现在自己这种，零头都算不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为什么电商行挣金钱？
因为新兴行业那些掌握权力的人不太懂，所以在各种行业初期，总是诞生出各种财富神话。
只是一旦这个行业逐渐透明，开始有资方进驻，那么普通人在想赚金钱，千难万难。
此物道理也是很久之后林渊才心领神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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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想到这儿，林渊突然看到宝淘网的新闻链接。
预热双11，全场半价！
林渊双眸一亮，那时候初期的双十一可是一场商业神话。
从开始无人问津，到后来无数人在计算机前守着时间疯狂抢货。
即使最后还是没落败给直播带货，可是初期可谓是吸金巨兽。
林渊回想起以前那个电商项目老板的吐槽说开始的时候打印机都没有，全靠手抄。
还有就是宝淘商家版功能简陋，全靠人工。
不仅看不到后台实时数据，也看不见进店点击，关键词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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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传统老板拿着货冲进此物平台，却被繁琐的后台搞得焦头烂额。
上架商品要一个个填属性，发货要某个个手抄单号，修改库存要熬通宵。
林渊新建了某个文件夹，命名为：【淘金者·商家全能助手】。
《自动上下架、批量修改价格、自动好评、库存预警……》
一个个功能模块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也是前世那项目的最终版，努力回忆代码，林渊又开始新一轮的征程。
这玩意要是出来，一小时一万都不是没有可能！
只只不过，以前是熬夜加班，一个月一万多，现在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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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上九点。
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
电视里放着《潜伏》，但音量开得很小。
客厅的灯光昏暗，林国栋坐在沙发上，指间的烟头明灭不定，显然业已坐了很久。
刘翠芬坐在旁边，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台面上扣着个菜罩子，里面的菜早就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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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我回来了。》
林渊换了鞋，尽量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轻松些。
《干甚去了？》
林国栋的嗓音很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在网吧……查点资料，顺便弄点程序。》林渊实话实说，虽然只说了一半。
《嘭！》
林国栋猛地一拍茶几，那只搪瓷茶缸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查资料？弄程序？你骗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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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起身身，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渊，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眼窝深陷，满眼红血丝，人不人鬼不鬼的！这几天天天往外跑，王林那小子也是整天不见人影，你们除了去打游戏还能干啥？！》
《老林，你消消气……》刘翠芬去拉丈夫，却被一把甩开。
《你别拉我！》
林国栋红着眼，盯着林渊：《320分……本来就考得不好，正是该反思、该努力的时候！你倒好，拿着家里的血汗金钱，整天泡在网吧里堕落！》
《爸，我没堕落，我在赚金钱。》林渊皱了皱眉，解释道。
《赚钱？你在网吧能赚啥钱？打游戏能赚钱吗？》
林国栋根本听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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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那个年代工人的认知里，只有进厂、坐办公室、端铁饭碗才是正经事。
网吧？那就是藏污纳垢、毁人前程的黑窟窿。
多少孩子就是沉迷游戏，成绩一落千丈。
如今的林渊在他看来，简直就是网瘾少年。
《隔壁张婶今天都跟我说了，看见你在天歌网吧进进出出的，还跟老板勾肩搭背！林渊，你才十八岁啊，你就想当个混混吗？》
林渊沉默了。
他凝视着暴怒的父亲，还有抹眼泪的母亲。
兜里的银行卡里面躺着他这几天赚的两万多块钱——那是父亲不吃不喝干一年都攒不下的数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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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很想把卡拍在桌子上，大声告诉他们：时代变了，你儿子现在是个天才，随随便便就行一天赚几万。
但他忍住了。
认知差。
这是横亘在两代人之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的鸿沟。
现在拿出来，他们不会觉得欣慰，只会觉得恐慌。
觉得这金钱来路不正，觉着他去干了违法乱纪的事，甚至可能会逼着他去退钱、去自首。
解释不通的。
根本不是某个世界的人，相互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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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录取通知书下来之前，在那个正经的大学生身份坐实之前，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爸，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法和委屈。
《我明白你们担心我。》
《但我没学坏，也没乱花钱。我是在学技术，学怎样在此物新时代生存。》
《我也没指望你们现在能懂。》
林渊凝视着父亲那张苍老且固执的脸，眼神平静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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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会证明一切。》
《还有，菜凉了，我不饿，先睡了。》
说完，林渊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林国栋的怒骂声变成了沉重的叹息，伴随着母亲压抑的抽泣声。
《这孩子……是不是学坏了啊……》
林渊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自嘲地笑了笑。
重生者的孤独，大概就在于此吧。
你站在山顶看到了日出，而山脚下的人还以为你在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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