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离去
黎山老母见法海一脸认真的样子，忽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好啊，你倒是个仗义和尚，竟还给了我徒儿一场造化。》
法海见她态度转变的突兀，不由自主感到疑惑。
《怎么？你不杀她了？》
黎山老母嘿然一笑。
《素贞是我的徒儿，我心疼还来不及，怎样可能杀她？》
白素贞睁大了眼睛，一幅难以置信的样子。
《师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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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山老母朝她一招手，白素贞迟疑了一番，然后走上前去，黎山老母将手放在她的头上。
《素贞，你本体为白蛇，资质不佳，原本哪怕你修成了仙，之后的成就也是有限。为师先前要你性命，一者是想助你了断前尘因果，二也是想让你摆脱妖身，转世重修，以人类之姿重修大道。》
黎山老母说到此处笑着看向法海，又道：
《但方才圣僧赠你人参果，非但助你一举成就仙道，更是为你打下了极好的根基。从今以后，你的成就将不可限量。》
白素贞听到此处到底还是明白了师傅的苦心，她直接跪倒在师傅面前，泪眼朦胧。
《师傅，您的心意素贞心领神会了。》
她之后又转向法海，也是跪了下来。
《承蒙圣僧点化，又赐下灵果，如今素贞业已放下前尘，一心向道，请受素贞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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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赶紧拦住了她。
《你不欠我啥，不必如此。》
然后转头又看向黎山老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如此，我徒弟的事儿怎么说?》
黎山老母朝远处一指。
《借一步说吧。》
法海跟她来到一处偏僻地方，黎山老母这才说出了孙悟空他们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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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当日贾家村一战之后，黎山老母回到道场， 但没过多久观音菩萨就登门拜访。将他们三个要了去，拘束在杨枝玉露瓶中，走时并留下话来，要将他们带回南海紫竹林。
而之所以留下这句话，无非就是说给法海听的。
《此事终究是你们佛教内部的事情，老身即使也曾参与其中，但毕竟是个外人。至于先前的过节，还望圣僧不要放在心上。》
黎山老母风轻云淡的说着，但法海听完却是暗里骂娘。
心说你个老乞婆先是跟观音她们合起伙来搞我，之后俩嘴唇一碰就想当没发生过？那不好使！
《呃……常言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个亡羊补牢啊，他为时未晚。想让我不计较，那也简单，就看你如何……》 说着搓起了手指头，明显的敲竹杠的手势。
黎山老母哈哈一笑。
《你倒是一点都不遮掩，这样也好，此后我们就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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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一声轻哼，指着自己的眼睛道：
《那你可得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来，别指望用些破烂来糊弄我。实话告诉你，我这双招子可是毒的很。》
黎山老母缓缓摇头，眉眼间似笑非笑。
《你误会了，老身我可没啥宝贝，唯一的宝贝小山河图也是女娲娘娘赐下的，可不能给你。》
法海听心说你这不是耍我么？脸上一怒，正要发作，但黎山老母却是抢先道：
《只不过……我虽没有宝贝给你，却能帮你炼制一番。你方才不是讹了李靖的宝塔么，且将它亮出来，老身我帮你改良一番。》
法海一听这话，登时就来了兴趣。从怀中一掏，将宝塔拿了出来。
黎山老母又对法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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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那根太乙庚金的棒槌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法海一愣，随即将庚金棒槌祭在手中。
《你要这干啥？》
黎山老母：《这宝塔乃是上古封神之战时燃灯道人所有，是先天的灵宝，其内自成一片小空间，能收束活物，镇压鬼神。单凭这一点，小山河图就比不了它。
但此塔即使神妙，材质却并不极为坚固，也正因如此，以致于威力有限。所幸你有太乙庚金，只要将这庚金融入宝塔，重炼一番，便能弥补它的短板。》
随后，黎山老母祭起法力，开始操办起来。法海就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她摆弄，半个时辰之后，崭新的宝塔出锅了。
法海凝视着半空中那尊崭新的宝塔，一时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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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七星玲珑塔……puls?》
乍一看上去，外形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原本纯金的宝塔此刻变成了镜面般的颜色，仿佛在表面镀了一层水银。
此刻向外散发的宝光，也不再是之前的金光，而是白色的豪光。
洞察之眼发动，得到的观测结果却让他大吃了一惊。
原本的下品先天灵宝，经黎山老母之手炼制，竟是提升到了中品！
大功告成，黎山老母貌似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手笔，只听她微笑着说：
《原本的宝塔，神妙有余但威力不足，如今融合了太乙庚金之精，无论是强度和威力，都有了质的提升。现在这件宝物，便是初境大罗遇见了，想必也会头疼不已吧。》
法海伸手想将宝塔招回手中，但他心念一动，宝塔立时就有了反应，径直飞回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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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塔像是与他有了心神联系，竟行如臂驱使。
法海大感意外，但接着他就想通了，这应该是原本庚金棒槌与主人之间的心神联系转嫁到了宝塔的身上。
《嗯，不错。》法海感到非常满意。《还别说，你这老太太还真是个手艺人。》
黎山老母斜了他一眼，轻哼道：
《哼！既然你也觉着不错，那你我之间的因果也就算两清了。》
《行吧，谁让本圣僧慈悲为怀。》
黎山老母闻言一翻白眼。
既然已经得到了徒弟的消息，法海也就没有再停留的必要了，他来到白素贞和小青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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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青姑娘，这几日来承蒙担待，在此谢过了。》
白素贞闻言面庞上一慌，连忙躬身道：
《圣、圣僧哪里话？我姐妹二人能有此造化，全赖您的恩德，请您切莫如此说。》
小青凝视着与之前的英挺书生形象判若两人的法海，心中不由自主五味杂陈，樱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终究也没说出一句话。
《我还有要事不能久留，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二位保重。》
法海说完抱拳一拜，然后直接驾云凌空，向南飞去。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白素贞面露些许感慨，而小青却是眼神闪烁，怔怔不言。
法海走后，山腰上便只剩黎山老母和白素贞姐妹二人，黎山老母来到白素贞面前，直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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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贞，你既已入我门墙，就要静心修持，斩断凡尘，随我回去吧！》
白素贞闻言一阵迟疑，看向自己的妹妹。
《师、师傅，那小青她……》
黎山老母背过身去，道：《我只收了你一个徒弟，旁人自然与我无关。除此之外，你既已是我的弟子，今后不可再跟闲杂人等纠缠不清了。》
如此冰冷而有力的一句话，直把白素贞击的无言以对。她不由自主转头转头看向小青，小青却对她报以温和的笑容。
《姐姐，你不用惦记我，我没事的。》
小青努力的想把分别的话语说得轻松一些，但是却掩盖不住嗓音中夹杂的凄楚。
她明白，今日姐妹二人注定要分道扬镳，这不是她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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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类生而孤独，所以小青很珍视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
但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耽误姐姐的前程。黎山老母的弟子，当然有必要和她此物蛇精划清界限，小青很清楚这一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因此，与其悲伤流泪，倒不如做出一副坦然豁达的样子，至少这样能让姐姐的心里好受一些。
小青说完转过身去，不让白素贞看到她的眼泪，随后逃离似的跑下山去了。
聚散离合终有时，历来烟雨不由人。
白素贞也清楚，今日这一别，今后怕是再难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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