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江边弹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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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生病了，起不来床。

还好是周末，孩子们不用上学。

小舅请了假，要带姥姥去看病，姥姥说啥也不肯，嘴里说着：《我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你从前一天晚上睡到现在，还没起床呢，妈。》小舅又好气又好笑。

姥姥迷迷糊糊的，还是说：《那我喝点开水，喝点开水就好了。》

《妈，你是生病不是口渴。》

姥姥执意不去看病，小舅知道她是怕花金钱。

于是，小舅只能自己跑去药店给姥姥买退烧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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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吃了退烧药，又继续睡，睡得昏天黑地的。

终于，姥姥的烧退了，人也醒了，但还是晕晕乎乎的。

姥姥记挂着昨天捡到的废品还没有拿去卖，晕晕乎乎也要挣扎着起来。

浪说：《姥姥，小舅业已替你把废品拿去卖了。》

《他，请假了啊？》姥姥心情不好，《他们外卖小哥，请一天假就没有奖金了吧？他怎样可以请假呢？我怎么可以生病呢？一天不捡废品，会少赚很多金钱啊，我一天可以捡一百多块废品呢！》

姥姥喃喃自语地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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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回到自己房间，看见了自己的古筝——

夜幕降临的时候，漂亮房子附近的江滨人来人往，极为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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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滨公园里跳广场舞的，唱戏的，表演布偶剧的，拉歌的……各种节目，吸引了城市的人们。

人们在江滨公园里散步，看节目，欣赏江水，潺潺的江水上横跨着一座又一座彩虹一样的桥梁，江水两岸是高楼大厦和闪烁的霓虹。

在一处空地板上，有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子此时正弹古筝，弹的是《春江花月夜》，十分应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男孩的身侧坐着某个比他小一点的男孩子，还有某个四五岁的女孩子。两个人的手里都捧着小红桶。

人们聚集在三个小孩附近，围成一个半圆，欣赏着男孩子的演奏，许多人都举着手机录像和拍照。

还有网红在他们身边架起了直播设备……

一曲弹毕，弹筝的男孩子起身鞠躬，人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捧着小红桶的男孩子和小女孩就朝人群跑过去……他们收获了很多零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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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上晚班的小舅骑着电动车穿过城市的车水马龙，又有订单了，他掏出移动电话，一不小心就刷到了视频，视频中一个男孩子正在弹筝，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正抱着小红桶收钱……

小舅蓦地睁大了眼睛：这不是他的外甥们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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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漂亮房子注定无眠。

饭桌边，一家人围坐着，姥姥的额头上还贴着退热贴。

孩子们将小红桶里的金钱推到姥姥面前，浪说：《这是我们三个赚的，送给姥姥。》

小舅说：《我是和其他人换班，没有请假，不会扣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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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哭了，她说：《你们还是小孩子，怎样可以去乞讨呢？如果让你们的爸爸妈妈知道，他们的脸往哪里搁？》

浪说：《我这不是乞讨，这叫艺术实践，许多歌星也是在大排档唱歌，让大家给小费的。》

小旗也说：《这是表哥弹琴赚的，不是不劳而获，不丢脸。》

姥姥心头像被啥撞击了一下似的，问道：《我捡垃圾，你们感到丢脸吗？》

小舅说：《妈，倘若你觉得孩子们这种行为很丢脸，那你捡垃圾去卖，也很丢脸。》

小舅和孩子们都重重点了点头。

姥姥不乐意了：《我这是劳动啊，靠劳动赚到的钱怎样会丢脸呢？》

第二十章 江边弹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