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予从县衙回去就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劲,等到她走出了衙门,大门在背后被关上的时候,她才猛地想起来!
不对啊,这柴江云有点奇怪!
按照柴江云平常的性格,不管是捉到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人物,他都一定会及时地审判和处理,就算是到了大晚上,也会把升堂开公告,随后力求在最短的时间里面把这件事情给解决干净。
怎样这一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就变得这么磨蹭?
倒也不是张若予自以为是,她只是觉得,在现在这种她和柴江云两人关系敏感的节骨眼上,她真的得怀疑柴江云是不是背着自己做了些什么,还是说他只是单纯因为关心自己,不想让自己太过劳累而这样?
她走在路上越想越不对劲,可是等她猛地回头想再回去重新申诉的时候,那大门已经被关上,就连旁边的鸣冤鼓的鼓棒都被收了起来。
张若予尴尬的抖了抖嘴角,没想到他们为了不让自己回头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她还真是小看了柴江云啊。
《行吧行吧,既然都这样了,那就只能等着明日看有没有确切的说法了。》张若予无法的摆摆手,重新看了县衙的牌匾之后,才背过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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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予也不想让她担心,随口扯了几句谎话就瞒了过去,随后回了自己的屋内准备好好的休息。
到了张家,刘秀看今天张若予还没有回来,就在那边等着。
只要明日那好几个人不作妖,她就一定能让今天那某个壮汉把幕后主使给揪出来!
哪曾想,在她进入梦想的时候,非但那一名壮汉,甚至连他的幕后主使,业已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张若予就已经起来了,她在起了之后,直接瞒着刘秀就出了门,直奔衙门。
不明白为啥,她早晨一起来右眼就跳的厉害。
古语有言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她的灾明明就在前一天业已被自己亲手化解了,怎么此日一起来,反而跳的更加厉害,该不会,该不会是那一名绑架她的人出了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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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予怀揣着忐忑,直奔衙门。
等她赶到了衙门门口,昨晚大门紧闭的县衙已经打开了大门,好几个衙役站在外头,望见张若予来了,就跟事先有了准备一样,打了声招呼之后领着张若予就往旁边的某个偏厅走去。
张若予心生怀疑:《怎么不是带我去大堂,现在怎样去偏厅了,难道说对方要和我协商和解?》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我可是先说好了,我拒绝和解,他这可是绑架勒索,我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屈从的。》
那带头的衙役看了张若予一眼,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最后只能咳了咳嗓子,对张若予说道:《不是和解,哎,这种事情我也不明白该怎样跟你说,你待会儿去看了就明白了。》
《不过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待会儿看得时候千万要注意,别吓得吐出来。》
《吓得吐出来》这句话本身就带有了一定的歧义,张若予原本还觉得没什么,到了现在,觉着那一名壮汉业已被他幕后主使给处理的可能性非常大,要不然也不可能现在让自己去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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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之后不管张若予怎么提问,对方都紧紧闭上了嘴巴,让张若予无从下手。
那偏厅离大门还有一小段距离,张若予越走心中越不安。
等她走到了偏厅门外,放眼看进去,两具盖了白布的尸体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她一下子就皱起了眉,转头转头看向为首的衙役:《这是怎样回事?》
那一名衙役望天,指了指旁边人,装傻充愣道:《你还是问一下柴大人吧。》
听到衙役提起柴江云,张若予才反应过来,那身穿一身藏青色官府,头顶一项乌纱帽,端端正正站在两具尸体旁边的人,除了柴江云还能是谁?
而柴江云被点到名,并不吃惊,而是一手放在身前,一手别在身后方,朗朗开口:《张小姐,你是有啥问题吗?》
张小姐,好一句张小姐!她要是没有问题,会站在这儿吗?
张若予在这电光火石间,觉得柴江云就像是变了某个人一样,原先温和友善的某个人,现在一切就像是盖上了厚厚的一层面具,根本看不清也猜不透,但是浮在表面的就是最真切的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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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予抖了抖嘴角,学着柴江云的说话口吻说道:《柴大人,我作为某个弱女子,明明前一天差点收到了劫匪的劫持和伤害,好不容易凭着自己的能力脱身成功,随后把劫匪交到了县衙的手上。此日我来,就是想为我自己讨一个公道,可是我现在连劫匪的影子都没有望见,你们就放了两具盖了白布的尸体放在我的面前,你们这是啥意思呢?》
柴江云挥了扬手,他手下的衙役已经将那两块白布掀开,露出了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的参谋先生和王三赌的脸,还有他们身上已经凝结发黑的伤口,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液沾染了一大片。
张若予自然是看到了两人的脸,某个是跟踪自己并且在昨晚试图挟持自己的人,除此之外一个人,则是上一个县令的参谋先生,平常有幸见过两三面。
不过,这两人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同伙?只不过就算是团伙,这两人是什么时候扯上了关系,竟然会在一块?
张若予不难怀疑,自己被那一名壮汉无缘无故的跟踪和偷袭,会不会是参谋先生教唆着来做的?
尽管心中怀疑,但张若予并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而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怎样这两人怎么回事?柴大人您可别告诉我,他们两人是在地牢里打了起来,然后纷纷找出自己藏了百八十年的老刀,互相捅了一刀,然后双双致死。》
张若予笑了笑,可笑声中没有几分真切:《倘若真的是这样,我也不明白该感叹是自己的命运太过奇幻,还是该感叹他们两人老刀的锋利呢?》
《你说呢,英明神武的柴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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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予加重了《英明神武》四个字的读音,让站在周遭的人听了心中就是一阵发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哪门子的英明神武,分明就是阴阳怪气。
《哈哈哈,张姑娘真是会开玩笑。我们哪里会让犯人身上带着利器进去,你这是把我们衙役不放在眼里啊哈哈哈哈。》
旁边的衙役们一方面看自己的伙伴局促,另外一方面也着实受现在的气氛所迫,不知道为啥的,一个个也《哈哈哈》的尴尬开口。
张若予凝视着这样一副诡异和搞笑的场景,歪着嘴嘲讽的笑了笑,没有半点的平和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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