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隔壁李家二婶养的公鸡将将打鸣,那李掌柜和孙管事业已在张若予宅子的门口站了至少有半刻钟。
《听闻那张老板早起之时脾气不大好,要不然掌柜的,你看我们还是再等等?或者先回去,等晚点再过来。》孙管事的早就从隔壁妇人那边打听过了消息,被她说的自己也有些惊恐。
李掌柜横了他一眼:《怎样这么没志气,你难道还怕了一个初出茅庐不久的毛头小子不成。》
《现在回去,现在回去也不是不行,那你去把酒楼门外那些酒鬼解决掉?》
被李掌柜训斥了几声,孙管事的也不再说话,只能闷声等张家的门自己打开。
这事还得从昨日那些青根酒开始说起,二十坛价格不菲的酒,竟然在半刻钟内就已经全然售尽。
那时候孙管事的还在和李掌柜的商量回头再联系张若予,让他再送酒过来。
谁曾想还没等天亮,昨晚那些买了酒的客人竟然呼朋引伴的过来,把酒楼围成了一圈,不管酒楼的人如何解释,还非得买昨晚那青根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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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买不到酒的话,那些人就在酒楼那边闹得不停。
迫于无奈,李掌柜和孙管事只能让小二先把那些人给招待了,自己两人赶紧根据昨天赵陵留下的地址找了过来。
天杀的,谁曾想张若予还没起床,他们又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撞着人家气头上去。
于是乎,两人只能在门外那边傻站着,同时窃喜一边无法的干等。
《门外何人?》
赵陵在睡梦中隐隐有些不安,便起来在后院中打了会儿拳。等他走到前院的时候,就听到大门外边传来了男人低声交谈的声音,他张口呵斥,让门外的李掌柜和孙管事吓了一跳。
好在孙管事听出了赵陵的声音,连忙打招呼:《赵公子赵公子,我是封客酒楼的管事,我们昨天见过的。》
听着门外男人粗哑中带着谄媚的嗓音,赵陵凭着过人的记忆,还真就回想起来了前一天在封客酒楼的那个孙管事,的确是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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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刚想开口,就被赵陵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小声点。》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后,动作轻缓的打开了门,在外头等候多时的孙管事和李掌柜的像泥鳅一样的溜了进来。
李掌柜骤然心领神会了隔壁妇人所言非虚,就连赵公子这等亲近的人都害怕张若予的起床气,那他们这些外人更是碰不得。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于是乎,为了能保持和张若予之间的友好联系,李掌柜和孙管事也不敢乱说话,三个人就一直在那边坐着,等张若予起床。
好不容易等隔壁李家二婶的公鸡叫了三遍,张若予才伸着懒腰从屋内走出来。
等眼前的模糊散去,张若予定睛一看,哟,坐在那小石凳上一脸憋屈的人不是封客酒楼的李掌柜的,还能是谁?
她心头欢快,连带着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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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的,贵客啊!这一大早的,来我张家是有何贵干?您该不会来退酒的吧?》张若予看似天真的话,实际上是在给李掌柜的难堪。
想也知道,能让堂堂封客酒楼掌柜的坐在这边等上至少半刻钟,一定是有求而来。再联想到昨日她和李掌柜做的生意,原因一目了然。这李掌柜的就是买酒来的!
也因有了底气,张若予才想搓搓对方的锐气,毕竟小看了自己的人,吃点小小的苦头也是当的。
果不其然,李掌柜的脸色一僵,连忙扯开了话题:《哪里哪里,您的酒卖得可好了,不少人在那边等着买呢。》
张若予拍了拍手,装出一副侥幸的模样,感叹道:《那就行。》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我也就和你说个敞亮话,你这儿还有多少青根酒,我都要了!》
《而且之后我们封客酒楼也只找你进酒,你看如何?》李掌柜一拍手,一定势,直接把封客酒楼的酒水生意送到了张若予的面前。
倘若说张若予面对这么大块饼,说不心动都是假的。只是天底下没有白掉的馅饼,李掌柜此举也并非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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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我这边至少还有几十坛酒可以卖。》张若予转了转眸子,一副灵动狡黠的模样,《您封客酒楼愿意找我这边进酒水,我也自然是欢迎。》
听到张若予答应,李掌柜心头一缓,打算继续说下去:《那既然这样,你看十五文钱一坛酒如何?》
此话一出,张若予和赵陵也算是心领神会了,说什么青根酒都要了,以后只找张家进酒水,这感情都在这边等着呢。
据他们昨晚调查所知,二十文本金钱的酒,封客楼直接翻了倍的在那边卖。现在酒卖完了,他要找张若予进货,竟然开的价格还更低,美名其曰为为了更长远的合作,真的是可笑之极。
在李掌柜和孙管事殷切眼神的注视下,张若予《哈哈哈哈》大笑笑开,那清爽的少年音竟然让两人有种背后发汗的错觉。
《这,十五文也不算少了,更何况我们可是封客酒楼,客人每天来来往往,需要酒水的量远比你想象得多。》
张若予还没开始说话,李掌柜就开始心虚的解释起来,话里话外都是自己的酒楼能给张若予的酒带来销量,因此务必得降价的这个理念。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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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认为,单论酒水的消耗量,是封客酒楼更高还是教坊司更多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掌柜踌躇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诚实的回答:《那还是教坊司。》
坐在一旁的赵陵心领神会了张若予的意思,他在李掌柜回答后迅速的接话:《那既然如此,我们卖给教坊司二十文的酒,怎样到你这就要卖十五文了呢?》
《改日若是教坊司找上门来,那李掌柜的愿意替我们担责吗?》
见过的两次面印象里都是张若予作为主导在说话,故而李掌柜并没有把赵陵放在眼里。
赵陵的问题逼得李掌柜节节后退,到了最后只能点头称是,还是恢复了二十文金钱的进价,并且降低了酒的售价,从原本的四十文改作了三十文。
可是跟前冷着一张脸,眼中布满寒意,嘴上咄咄逼人的男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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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怎样这么容易就妥协了?》李掌柜和孙管事前脚刚从张家出来,孙管事就一副不赞同的模样。
他一不由得想到刚才那个赵陵一副趾高气昂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中就觉着不快。
大家说白了不都是做买卖的吗,何必为了这点子蝇头小利把双方弄得这么不愉快。更过分的是,那明显管事的张若予也对赵陵的做法不予置否,这一唱一和之间,更像是张若予唆使赵陵出来当开头鸟。
李掌柜摆了摆手,朝着张家那边使了个眼色,在人家家门外还敢说别人的坏话,也不怕待会儿张若予直接冲出来说不卖了。
孙管事心领神会,两人就这样噤声走了好一段路之后,李掌柜才开口:
《其实这次也算是我们捡到了便宜,就凭着张家这酒的品质和口感,日后必定会风靡整个上阳县。我们还恰巧是那第一批吃上这块瓜的人,你想想,若是之后所有人都在卖酒,那我们的高价势必会唤来客人的讨厌和气氛。》
《但相反的是,假如我们开始是四十文,现在降到了张若予所说的三十文,到时候只要这酒卖了出去,我们的好名声就来了。那走过路过的人都说我们封客酒楼好,都在让利。到了那时候这口碑上去了,害怕顾客少嘛?》
李掌柜这段话说的让孙管事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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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忙叫了好几个壮汉去张家搬了不下五十坛的青根酒回到封客酒楼,那些客人们一个个都等得双眸发绿,看到那垒高高的酒坛子就跟旺财看见了骨头一般,就差眼里放着绿光了。
《小二!给我来二坛!》
《店小二,我这边也要,赶紧的给我好酒好菜都上上来!》
《好咧!这就给您送过来!》
李掌柜和孙管事前脚刚把那些青根酒送到,后脚就被那些客人清扫一空,两人只能再让搬工去张若予的家里再搬些酒过来。
这上阳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但各家各户做买卖的基本也有自己家的说法。
封客酒楼一贯是上阳县里面数一数二的酒楼,前些天不明白是用了啥样的手段,去它那边就餐的人竟然暴涨了一倍有余。周遭那些酒楼的掌柜的都急红了眼,也不明白从哪遗漏出来的消息,将青根酒的事情传了出来。
一时间,张家小酒坊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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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阳县里面大大小小的酒楼掌柜的都奔赴到酒坊里头,或多或少,都进了不少的青根酒。在他们进完青根酒之后,客人也来的络绎不绝,店里头的生意竟是比之前好上了几分。
原本山高路远奔着一壶青根酒跑去封客酒楼的人一听说附近的酒楼餐馆也在卖青根酒,干脆就不跑了,回归原地,在家附近的酒楼宴客喝酒。
不知不觉中,青根酒的名声飘满了整个上阳县,可谓是人尽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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