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4-6
《许……许啊……》陶然的长篇大论正酝酿着呢，被苏寒山给打断了。她觉着有些遗憾，她一直没有夸人夸得这么有文采的。
台面上两只蛋糕，陶然一笑，把蜡烛点上，《苏老师，我许某个愿，你或许一个啊！》
苏寒山没有反对。
陶然于是闭上双眸，默默许愿：第一个愿望，希望疫情早日结束，一切恢复正常；第二个愿望，希望家人身体健康；第三个愿望……她悄悄睁开一只双眸偷看苏寒山，但见他已经许完愿了，正盯着自己，她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第三个愿望……嘻嘻，如果行，希望苏寒山也喜欢她……
这个愿望许完，她顿时自己就羞得不行，捂住了眼睛，耳根子都红了，一张嘴却咧得合不拢，还好有口罩遮着，不然这表情让苏寒山看见，一定认为这是一傻大姐吧？
《许了什么愿？》苏寒山的声音忽然响起。
在忘我境界里自顾自羞耻的陶然被这嗓音劈醒，变脸似的立即绷住了笑，极为正经地坐直了，《咳咳》两声，把前两个愿望说了，至于第三个愿望，她死也不会说出来的！她要脸！
《苏老师你许了什么愿？》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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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杯子里那盏烛还亮着，烛焰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或明或暗的影子。他一身黑衣，与这昏暗的环境融为一体，沉静，安宁，烛火的映像在他眼中流动，像是元夜流淌的清河，波光流动，推开盏盏灯火。
《我希望啊……》
宛如在梦里一般，他起了个头，陶然只觉得仿佛听见的是大提琴琴弦波动的嗓音，那么好听，余音震颤得连她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震得他眼里的光散落成星河。
她屏住呼吸，听他继续说。
她放在桌上的移动电话，却在此时极不识趣地响起，手机屏幕上出现三个字：马奔奔。
苏寒山双眸一瞟，就看得清清楚楚。
《苏老师，对不起，我接下电话。》她忙道。
电话里，马奔奔的声音欢腾得不行，《火烧火烧！我在你驻地楼下，你快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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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奔奔怎么还是来了？
怎样她过生日大家伙儿都来了？！
她只好站起来对苏寒山说，《抱歉啊苏老师，我出去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眼看她跑得飞快，苏寒山的目光沉了又沉。
餐厅的落地窗正对着小广场，他不用挪动位置，就坐在原处都能看到外面的情形。
看着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儿一样飞奔向马奔奔，凝视着马奔奔把一盆不知什么植物递给她，再看她宝贝似的把它抱在怀里，最后，看着马奔奔拥住了她，两人贴在了一起……
他移开目光，口罩下的脸已绷得铁紧，胸前起伏的频率和幅度都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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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小广场，陶然低着头问，《你擦干净没有？》
《等下等下，马上就好。》马奔奔拿了张消毒纸片，在她后脑勺擦，《你这都沾了啥东西在帽子上？是奶油！你后脑勺还要吃呢？》
《我怎样知道啊？》陶然嘀咕，想了想，可能是因方才反戴帽子，拆舅舅送的蛋糕时不小心沾上的，毕竟那时那么慌乱。
《好了，擦干净了。》马奔奔低头凝视着她，笑了笑，《生日快乐啊，小火烧。》
《谢谢！》陶然先道了谢，举了举花盆，《很喜欢，只不过，别叫我小火烧啊，我不比你小多少。》
《小一天也是小孩儿！》马奔奔笑了，《好了，来给你送礼物的，本来想跟你吃饭，但是，你要工作就算了，此物点也太晚，你早点休息。》
《嗯，好，还是谢谢你。》
马奔奔冲她扬手，《晚安，25岁的小火烧，等你26岁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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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一定呢！我们通常都是姐妹好几个一块儿庆祝生日，全是女孩儿，你要来？》陶然抱着花盆道。
马奔奔笑出声，《傻姑娘！》
《……》陶然就不明白了，这某个一个说她傻好几个意思啊？《你才傻呢！你傻穿地心了！》她不敢骂苏寒山，还不敢骂马奔奔吗？
《好好好，我傻，我先走了，咱们……明年再说！》马奔奔钻进了车里，开车而去。
陶然在苏寒山的注视下抱着花回到座位，莫名觉着苏寒山的眼神像是不一样了，没有了刚才清梦压星河的宁静与温度，好像冷淡了不少，温度都结了冰的感觉。
再一看，原来是蜡烛熄灭了，难怪呢……
《苏老师……》她笑了笑，把花摆在台面上，《我们吃蛋糕吧？》
完全忘了刚刚是要问他许了什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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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水培粉掌，已经开花了，粉嫩嫩的两朵，很是鲜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陶然先切的苏寒山的蛋糕，一刀下去，怎样没有寻常蛋糕的绵软？
她忍耐住异样的表情，用力一刀，才切到底，而后，好不容易切出两块，先给了苏寒山一块，剩下一块给自己。
在美食尤其是甜食面前，她是毫无抵抗力的，提起小叉子就开吃。
结果，这是什么品类的蛋糕？竟然这么难嚼？
怎么说，她是苏寒山的忠实小狗腿，为了苏寒山不仅能两肋插刀，还能插姐妹两刀，只是，在美食这等大事面前，她也只能插苏寒山两刀了。
她嘿嘿一笑，《苏老师，这蛋糕可真好吃，你的手艺太棒了，我再尝尝我舅舅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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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下来小小一块，好吧，这才是正常蛋糕的味道吧……
她自以为表情控制得很好，但她那双眼睛的反应，哪里瞒得过苏寒山？
苏老师，我求求你，还是好好搞事业，别练厨艺了，好让我继续崇拜你……
苏寒山冷冷地看着她，《哪个蛋糕好吃？》
《当……那是自然是苏老师你做的啊！》为了苏老师都能插小豆两刀了，睁眼说瞎话算啥！陶然一边说，一边把剩下半口舅舅做的蛋糕吃进嘴里。
话说她还真有点饿了，她还没吃晚饭呢！舅舅做的蛋糕太好吃了，再吃一口吧，一口又一口……
苏寒山却《呵》了一声，听起来莫名有点嘲讽的意思，像是还有怒气。
陶然不怕死啊，继续睁眼说瞎话，《苏老师，你的蛋糕真的太好吃了，完全就做了出蛋糕的另一种意境，这么好吃的蛋糕，我舍不得吃，我带回去，留着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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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是为苏寒山着想啊，倘若苏寒山知道他做的蛋糕这么难吃，一定会难过的对不？她带回去，毁尸灭迹，苏寒山就不明白了。
苏寒山凝视着她同时说着他的蛋糕好吃，一边不停地吃她舅舅的蛋糕，到底还是忍不住冷笑，《陶然，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个两面三刀，心口不一的骗子！》
《啊？啥……》陶然打算继续切蛋糕的手停了下来，她明显地感觉苏寒山真的很生气，而且跟以往任何一次生气都不同，可是，却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苏寒山也叉了一口蛋糕送到自己嘴里，那是自然，是他做的那款，结果……
他原封不动地把蛋糕放回，起身，抬脚就走，椅子都被他带得哐啷一声大响。
《苏老师，苏老师你等我！》陶然真的不知道苏寒山到底怎样了，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
她想快点追上去，但她又要提袋子，又要搬花，还要收拾蛋糕……
她只有两只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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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放弃了蛋糕，拎着塑料袋，抱着花，跑步往前追。
好悬！到底还是在电梯口赶上了，电梯门都快要关了，她死命挤进去。
苏寒山绷着脸，一双眼冷冰冰的。
陶然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苏寒山，有点瘆得慌，小心地一点点往他身侧挪，试探着喊他，《苏……苏老师……》
《是不是忘记了安全距离至少一米？》苏寒山忽然回头怒斥。
陶然被她凶得一跳就弹开了，弹到电梯壁上，还撞疼了手肘，担心玻璃花盆破裂，赶紧仔细查看。
《忘记了就把守则抄一百遍……》结果，他话没说完，发现陶然的注意力在那盆花上，《陶然！》
他气得……真的需要任主任了，如果不是他涵养好，那盆花此时当只剩尸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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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被苏寒山这一声大吼吓得都快哭了，一切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凝视着她这样的表情，他勉勉强强把怒气压下去，目光在她两只手上掠过，再次落在粉掌的花瓣上，怒火又变成了冷笑，》你说要把我做的蛋糕带回去珍藏，留着慢慢吃的呢？》
陶然吓话都不会说了，《我……我……》她这不是急着追他吗？大不了她先把东西放回屋内，再下楼一趟收拾不得了……
《你?你又想怎么狡辩？》
《我没想狡辩……》陶然真的要哭了，声儿都带了呜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上次因苏寒山而哭还是两年前她给他扎针，可那回他都没这么凶……
苏寒山真是头疼，怒气在五脏内服里窜了好好几个来回，最后还不得不逼进自己肺里去，《别哭了！》
陶然更委屈了，可又不敢哭出声来，抽抽搭搭的，样子更加可怜。
苏寒山闭了闭眼，缓缓呼出一口气，此物动作不知不觉已经要变成常用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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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几句是真话有几句是假话？什么时候是真话？啥时候是假话？小骗子？》怒气中的无可奈何。
《我……我啥时候都是说真话啊……》陶然隐约觉着苏寒山语气没那么凶了，哭丧着脸把塑料袋放地板上，从里面掏出一只苹果来递给他，一副讨好狗腿的模样，《苏……苏老师，你别生气了，你……吃个苹果消消气。》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寒山没动，陶然还把苹果往他手里塞。
苏寒山拿着苹果，忽然一个回身。
陶然被他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动手揍自己了，眼睛一闭，准备挨揍，结果，忽然没了动静，呼吸里属于他的清冽又带着消毒液的气味浓了起来，周遭一片安静，她好像听见他的呼吸声，离她很近，很近……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但见他双手分别撑在她两耳耳侧，他的脸近在咫尺，她……在他手臂圈成的环里，一如电视剧里的名场面——壁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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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6000多字……平时的6更还有多，真的洪荒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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