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的，是真的！
王德又在泉哥的鞋垫下面摸出了某个备用手机卡。
十分钟后。
搜身结束。
桌子上多了一堆零碎：两个定位器、三个录音笔、一个微型摄像头（藏在助理的眼镜框里）。
泉哥一行人站在那边，像是被剥光了的小鸡仔，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这哪是卖货的？这特么比特工还专业！
《行了。》
李越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干净了。老王，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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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王德退回李越身后，弯腰从地板上的编织袋里，用双手，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那尊唐三彩马。
《咚。》
一声轻响。
三彩马稳稳地落在了餐桌的转盘中心。
一瞬间，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还有些局促和恼怒的泉哥一行人，在看到这尊马的瞬间，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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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那尊马上。
黄、绿、白三色釉面，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如玉的光泽。那不是刺眼的贼光，而是一种沉淀了千年的宝光。
马头高昂，鬃毛整齐，肌肉线条饱满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要扬蹄嘶鸣，踏碎这虚妄的红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贯眯着眼的老专家，猛地睁开了双眸，精光爆射。
他下意识地想喊一声《好！》，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有行规。
在买家面前，哪怕看到天大的宝贝，也不能大呼小叫，否则就是给对方抬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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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专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装出一副《也只不过如此》的淡定表情，但那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随后像是个见到了初恋情人的少年，一步步挪到桌边。
泉哥也推了推眼镜，强行保持着那副歪嘴笑的从容，但喉结却在剧烈滚动。
太美了。
比直播间里望见的还要美上一百倍！
《兄弟，》泉哥看着李越，语气终于变得尊重起来，《东西不错，我们行……上手吗？》
《请便。》李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专家即刻拿出某个强光手电筒和一个高倍放大镜，整个人几乎趴在了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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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哥也凑了过去。
两人头碰头，开始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在疯狂碰撞。
老专家指了指马蹄处的垂釉，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个《自然》的手势。
泉哥点头示意，又指了指马脖子上的一处极细微的开片，挑了挑眉，意思是《真老》。
老专家又指了指底胎的粉红色，眼神里全是惊恐和狂热，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巩义窑，正品。》
两人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头皮发麻。
这尊马，完美得不真实，却又真实得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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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身上的那种灵压，那种只有在大墓里沉睡了千年才会有的阴冷与高贵，是任何现代工艺都模仿不来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分钟后。
老专家抬起头，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凝视着李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带来的那银色金属箱。
意思是：肉眼看没问题，务必上机器确认。
《老师傅，肉眼看不准，那就上机器吧。》李越指了指那银色箱子，《我明白你们带了家伙。》
《好！》
老专家也不废话，直接打开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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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台便携式X荧光光谱仪，还有一台高清数码显微镜。
《接电源！》
助理手忙脚乱地接好电源。
《扫描釉面成分！》
《观察微观气泡！》
随着仪器的启动，计算机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复杂的数据和微观图像。
包厢里静得只能听见机器的嗡嗡声和几个人的呼吸声。
极为钟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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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哥和老专家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白，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屏幕上，显微镜下的釉面显示出了一种独特的老化形态——所有的气泡都已经死亡变色，釉层中间有着无数细微的、网状的次生结晶。
这是只有经历了漫长岁月（至少一千年以上）才会形成的物理变化。任何化学做旧手段，在显微镜下都会无所遁形，但这尊马……
干净。
纯粹。
老！
老到了骨子里！
老专家猛地转过头，盯着李越，眼神里带着一种见鬼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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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
老专家的嗓音嘶哑，带着一丝颤音，《这东西……微观老化至少一千年！可是这表面怎么会这么亮？为啥没有土沁？为啥没有水锈？这不科学！除非……》
除非它是从真空里拿出来的！
泉哥也是一脸惊恐，他太明白这意味着啥了。这种品相，如果是真的，那就是刚出土的绝世孤品！
《兄弟……》泉哥擦了擦汗，《这东西……太新了，新得让我惊恐。》
李越靠在椅子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明白，火候到了。
《新不好吗？说明保存得好。》李越淡淡道，《别问来路，就问你们敢不敢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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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哥和老专家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泉哥说。
《请便。》李越指了指包厢的角落。
泉哥、老专家和助理三人即刻凑到角落里，背对着李越，把嗓音压到了最低，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
《丁总（泉哥），这东西……邪门啊！》老专家嗓音发抖，《真的是一眼大开门！成分、微观全都对！但这品相……太妖了！这要是上拍，别说两亿，三亿都有人抢！》
《但这东西来路不明啊！》助理在旁边小声提醒，《这么新，肯定是刚挖出来的，搞不好还是个大墓。咱们要是收了，万一……》
《万一什么？！》泉哥咬着牙，眼神里全是贪婪，《富贵险中求！只要东西是真的，咱们运作一下，搞个海外回流的身份，洗白了就是几个亿的利润！这买卖，做了这辈子都够了！》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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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可是的！压价！必须压价！就说东西太新，存疑，风险大！》泉哥定下了基调。
三人密谋完毕，重新走回桌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泉哥换上了一副为难的表情，眉头紧锁：
《兄弟，实不相瞒。这东西……虽然凝视着老，但太新了。我们行里有句话，叫‘老得像新的，多半是假的’。这东西风险太大，我拿着烫手啊。》
《哦？》李越笑了，《那泉哥的意思是？》
《这个数。》泉哥伸出三根手指，《三千万。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了，毕竟我要担着掉脑袋的风险。》
《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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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泉哥，你这是欺负我不懂行啊。》
他站起身，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转身，又把手伸进了那个破编织袋。
《既然马你们嫌新，那就再给你们看点‘小玩意儿’。》
《哗啦——》
李越随手掏出两样东西，略微地扔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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