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笛微微一笑,接着问道:《阿梅,你在家里似乎有些地位?》
顾如梅甜甜的笑道:《我是晚辈,哪有啥地位?但我身为女孩,琴技在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整个家族中,只有我哥弹的比我好,所以我爷爷很喜欢我。》
《哦,你还有一个哥哥,他叫啥名字?》
《我哥叫顾如羹,他在湖南第一师范学院教音乐。》
秦笛并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直接开口道:《阿梅,实不相瞒,我到四川来,是想找个风平浪静的地方,建一个巨大的粮仓,顺便筹建一批工厂。工厂的地址,我已经想好了,主要建在渡口市(攀枝花),因为那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而粮仓的位置,不能离开重庆太远,你家所在的半岛,我看就很不错。》
顾如梅有些诧异:《先生,您为啥要建粮仓呢?即使要建,也该建在长江中下游啊。四川被称作天府之国,只要没有天灾,一般不缺粮食。》
秦笛缓缓摇头:《苦难深重的中国,到处都有饥荒。用不了五年,四川也会有大饥荒,到时候哀鸿遍野,许多人会饿死。秦家有一个粮行,专门从美国进口粮食,随后卖到全国各地,在许多地方都有分店,其中包括杭州、金陵、安庆、合肥、长沙、武汉……除此之外,我想建立一座巨大的粮仓,为将来的饥荒储备粮食……》
《先生,您要建多大的粮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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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500万吨,按每人每天一斤口粮来算,够百万人吃3年。》
顾如梅闻听此言,只觉着两眼冒金星,不明白这些数字究竟代表着啥,也不明白粮仓要占几亩地。
她欲言又止,踌躇片刻,还是鼓足勇气问:《先生,我听说粮食不便宜,您有那么多资金,购买500万吨粮食?》
秦笛笑着说:《阿梅你不晓得,美国此时正发生一场大萧条,粮食价格一降再降,便宜得不可想象。我进口大量的粮食,不是为了赚金钱,而是为了救人。既救了中国的百姓,也救了美国的农民。这是在做善事。》
顾如梅肃然起敬,道:《先生,待明日,我领您去见祖父,届时我帮你说话。》
接着,三人各自回房,一夜无话。
次日上午,顾如虎来了,和顾如梅一起,领着秦笛去见祖父顾成。
因为要讨论拜师的事,晏雪和秦月都没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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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很清净,大厅里坐着满头白发的老翁顾成,由中年黑发的顾辰陪着,还有一位二十多岁气宇轩昂的朝气人站在旁边。
顾成住在村落最深处,靠近艾坪山山根的地方,房屋高大,青砖绿瓦,虽没有雕梁画栋,但充斥着花草树木,白石小径,青石阑干,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庭院。
顾如梅笑道:《爷爷!四叔!哈哈,没不由得想到三哥也赶了回来了!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秦先生,博学多才,精通琴棋,艺业惊人,登峰造极!我和阿虎想拜他为师呢!》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翁顾成面带微笑,上下端详着秦笛,道:《欢迎秦先生,来顾家做客。》
旁边站着的年轻人却板着脸,神色不以为然,说:《在下顾如松,久居岭南,在广州太古仓做事,见过秦先生。》
顾辰笑道:《秦先生,昨日匆匆一会,没有来得及说话,晚上听说您是编纂《围棋幽明录》的棋圣,热血沸腾得我一宿未眠,就盼着快些天亮,好来见您呢!》
秦笛对老翁顾成拱手,道:《晚辈秦笛,拜见顾老爷子,见过顾四先生。》至于说那位朝气人,他只是冲对方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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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道:《贵客请入座。》
众人落座,然后有婢女端上香茶。
顾成微笑道:《老朽想问秦先生,灵堂真是名闻中外的大医学家朱婉吗?》
秦笛点头:《家母一生潜心钻研医药,前几年侥幸获得了精进,发明了磺胺药和青霉素。最近又研究出一种新药,名叫链霉素,如果顺利的话,用不了几年,或许能根治肺结核。》
顾成闻言吃了一惊,睁大双眸,盯着秦笛道:《是吗?果如此,那可是大造化啊!令堂将会被人视作观音菩萨!这些年,患肺病的人太多了!十个里头就有两三个,而它的病死率奇高,约有五成的人会死。只不过,我忧心新药太贵,一般人用不起,你说是不是?》
秦笛苦笑:《不管是青霉素还是链霉素,都要用粮食培养,从微小的细菌中提取出来,经过了许多的工序,耗费大量人力和物力,所以价格一时降不下来。不过,我们在国内销售的青霉素,比国外便宜很多,也算是造福国人了。》
顾辰笑道:《是啊!原先一支青霉素,要上百块大洋,如今只要三块金钱,业已很不错了!去年冬天,拙荆得了肺炎,幸赖青霉素才得治好!》
年轻人顾如松忽然道:《秦先生,令堂研究出新药,肯定发了大财!你为何只是一袭长衫,连块手表都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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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皱眉,觉着顾如松不该问这么直接,显然不是待客之道。
老翁顾成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阿松,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我看你在太古洋行里,沾染了坏习惯,连君子之道都忘记了!》
秦笛不去看顾如松,却望着老翁顾成道:《听闻顾家,乃是四川有名的书香门第,老爷子也是操琴大家,不明白有没有臻至道境?》
顾成笑着说:《我老了,手脚不灵便,没办法演奏。听说秦先生琴艺了得,不知能否演奏一曲,让老朽鉴赏和学习一番?》
秦笛早就明白会有这一关,否则顾家人不相信,不会让顾如梅和顾如虎拜师,更没法商量建粮仓的事。
顾成干咳一声,提高了嗓音,道:《把我最心爱的古琴拿来!》
有两个婢女,小心翼翼的抬来古琴,略微放在桌上。
秦笛转头看了顾如梅一眼,傲然道:《我的琴技,已经超出‘入道’层次。前些日子,你在武昌听见的,才只是我一成的功力。此日你捂上耳朵,用心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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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梅点头:《是!》随后竖起双手,准备捂住耳朵。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笛又道:《阿虎你出去!还有这位小兄弟,你也出去吧!》
顾如虎闻言心有不甘,但还是抬腿往外走。
顾如松却站着没动,嘴里哼哼唧唧:《我怎样会要出去?这是我家,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秦笛也不管他,望着顾辰道:《我不清楚你是否精通琴艺,倘若水平不如阿梅,最好也出去吧。》
顾辰笑了笑:《好,我站在屋外听。阿松,你跟我走,别在这里杵着!》
顾如松却很执拗:《我不走,四叔,我要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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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摇头走了出去。
秦笛望着顾成道:《老爷子,小心了!精神内守,抱元守一!》
老爷子顾成心中一凛,连忙摆正了姿态,双手搭在椅子背上,防止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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