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我恨过你
楚辞讶异地看着唐擎，不是因唐擎有所谓的办法瞒天过海，而是唐擎愿意多管闲事。
楚辞盯着唐擎看了一会儿，伸手端起咖啡，手指紧紧地捏着杯子把手，咖啡的热气扑在面庞上，钻进鼻孔，香味浓郁。
《唐擎，对于你而言，你只不过觉着新鲜有趣罢了。》楚辞垂着眼帘，嘴角微微轻扯：《阮家姐弟变成孪生姐妹，我扮作男儿身，却又是个女人，你觉着新鲜，觉着好玩，一次次地出现在我跟前，如果新鲜劲过了，或许你就不会出现了。》
楚辞的话让唐擎神情凝重起来，眉心微拧，嗓音醇厚：《你这样以为？》
《不然呢？》楚辞抬眸，讥笑道：《唐擎，我认识你整整七年，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不会对任何人真心，你一直爱的只是自己。》
唐擎眸色骤然一沉：《我们认识七年了？》
《对。》楚辞也不跟唐擎绕弯子，闪闪躲躲，她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就是那个被你遗忘了，对于你来说无关紧要的妻子，楚辞。》
楚辞的话惊得唐擎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她，嗓音有几分颤抖：《你是楚辞？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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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擎惊诧的样子，楚辞鼻尖发酸，心里莫名地感到委屈，更是想起婚礼当日在202门口听到的男女/欢/爱的嗓音。
唐擎两手撑着桌面，目光锐利：《你是我的妻子，又怎样做了阮家当家人？》
楚辞指尖发冷，手微微在颤抖，她放回咖啡杯，从头到尾的没有喝过一口。
《唐擎。》楚辞忽然喊了一声，却迟迟又没有说话，凝视着沉默的楚辞，唐擎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
楚辞睫毛轻颤，眸光黯然，弯了弯嘴角，笑了，那一刻，她骤然就想通了。
她看着他说：《你说得对，能忘记的过去那就代表不重要了，唐擎，承蒙你让我重生，我曾经怨过你，爱过你，恨过你，这一刻，都放回了，对了，你倘若想起一点啥，请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你的孩子？》唐擎嗓音暗哑：《是我…我们的孩子吗？》
楚辞一怔，唐擎那句《我们的孩子》让她眼眶一热，差点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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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孩子出生时的场景，唐擎拿着亲子鉴定报告质问她孩子是谁的野种，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这还是她头一次从唐擎口中听到《我们的孩子》这几个字。
楚辞吸了吸鼻子，努力睁大双眸，不让眼泪落下来，可声音里业已带上了几分哽咽。
《…不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既然要放下了，有些事已经没必要再去解释了。
当年解释唐擎没有信，如今唐擎忘记了过去，就更没必要再费口舌。
丢下这两个字，楚辞起身打算动身离开，越过唐擎身边，手腕被骤然抓住。
唐擎侧望着她：《我们是怎样分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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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分开的？
楚辞也在心里问过自己。
是因为穆清宛吗？
还是202屋内里那个娇媚的女人？
又或者说……
楚辞还真的一时回答不上来。
她迟疑了一会儿，说：《我们有缘无份吧，缘尽曲终散。》
楚辞脸上带着微笑，抽回手，直到出了咖啡馆她也没有让泪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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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辞抬头仰望上空，笑着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她的眼角终究湿润了。
唐擎颓然地坐在沙发里，很久很久，掏出移动电话给梁盛打了一个电话：《我想知道有关我跟楚辞之间所有的事。》
电话那头的梁盛被唐擎的话惊得脱口而出：《唐擎，你怎样会提起楚辞，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梁盛很激动，不到半个小时就出现在咖啡馆门口，他把车子停下，急切地冲进咖啡馆，找到坐在角落里的唐擎。
梁盛见唐擎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问：《怎么了？唐擎，你可别吓我。》
唐擎抬头望着梁盛，面无表情的问：《楚辞是不是我的妻子？你把知道的有关我们的所有事都告诉我，事无巨细。》
梁盛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他入座来，说：《楚辞是你妻子，你们俩认识了七年，可恰巧，你把这七年全忘了，你问我楚辞，我也不明白该从何处说起，只能说她很爱你，也受了很多罪，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你之前一贯把她当成情人养在御景园，直到后来穆清宛回来……》
梁盛言简意赅，把自己明白的都说了，最后说道：《唐擎，楚辞业已去世了，我跟唐奶奶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这些，是不想再让你受到困扰，毕竟没有多大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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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她说不重要，没有必要，难怪她说爱过恨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原来，他竟纵容穆清宛伤她，纵容佣人们欺负她。
《孩子呢？她跟谁生下的孩子？》唐擎眸光骤冷：《那个男人是谁？》
《唐擎，你今天怎么了？》梁盛觉察到不对。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唐擎的嗓音很冷。
梁盛叹息一声，耸肩：《我也不知道。》
这是实话，梁盛作为某个外人，哪里明白这么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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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的话让唐擎怒火中烧，《不明白》那就代表孩子真不是他的。
唐擎紧攥着拳头，嘴硬：《一个背叛我的女人，不记忆中也没什么，那应该是我抛弃了她。》
梁盛摇头，拿出当初录下唐擎醉酒时喊楚辞名字的视频。
《你此日既然问我了，那此物你也应该看看，看完你就知道楚辞在你心里是啥地位了。》
唐擎点开视频，当听到视频里的自己一贯喊着楚辞的名字，他自己也很震惊，甚至不敢相信视频里的是他自己。
唐擎紧紧地捏着移动电话，梁盛又说：《楚辞业已去世了，再说这些也没必要了。》
《她还活着。》
唐擎丢下这句话，怒起动身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梁盛，开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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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姐妹站在门口，望着彼此，嗫嚅自己唇角，又同时开口。
楚辞与阮瑜林失魂落魄，同时回到阮家，事情演变成今天这样，接下来的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左允棠业已明白了。》
《唐擎已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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