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时辰,梁浩东就急步来到陈太罗面前。
陈太罗也没客气请他喝茶,直接道:《今晚戌时,长宁坊月半斋,胡大人请云大人喝杯小酒。》
本就有所猜测的梁浩东大喜,用力挥了下手臂,哈哈大笑三声,丢下句话就转身出门去了。
《好!我这就去安排,戌时,月半斋,保管云大人准时到。》
陈太罗关好院子门,继续演练剑法,每多练习一次,剑上的劲力就加深一分,出剑的快慢就快上一丝,剑招转换就圆滑一点,实力就强悍若干。
待到差不多酉时正,才施施然提着长剑出了门,走到丰年街小安居,看到曾世平和杜金龙业已在楼下等候。
《哈哈,陈头,你这时间也卡得太准时了,说酉时正喝酒,还真就酉时正到!》
一见陈太罗,曾世平就笑着说道,脸上倒没责备的神色,杜金龙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闻言附和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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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罪,恕罪,习惯了,下次改!下次改!》
陈太罗拱拱手赔罪,委实是一下子忘记要提前点过来,有些失礼。
三人进了酒楼,点了酒菜,边吃边聊,眨眼间就过了小半个时辰,陈太罗放下酒杯,曾杜两人一直都等着这一刻,也都停了下来,凝视着陈太罗。
不想陈太罗向小二一招手,道:《小二,结账!》
《承惠一银圆八铜圆又七个铜钱。》
陈太罗掏出两个银圆,递了过去,道:《剩下的就赏你了。》小二连连道谢。
《两位,吃饱喝足,不如出去散散步!》
曾世平和杜金龙不知道陈太罗有何事务,却也没推辞,笑着取了长剑,插在腰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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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出了明恩坊,沿着永定路一路向东,慢慢行去,曾世平和杜金龙也是好涵养,见陈太罗不说,也都没问,三人闲聊着走到东山河,远远就看见梁浩东在月半斋门外等待。
陈太罗才低声道:《一会儿去拜见两位大人,你们跟着就是。》
曾世平和杜金龙相视一眼,面庞上有些惊奇,又有些期待,陈太罗不是轻浮之人,既然如此慎重,必定所见之人非同寻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浩东望见三人,迎了过来,点点头,也不说话,只是伸手延请,陈太罗看月半斋挂出停业的灯笼,点点头,这梁浩东做事,委实周全。
四人通过空空荡荡一楼大堂,直接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名为闲趣的雅室,里面有个中年人正坐着喝茶,见四人进了,站了起来。
陈太罗认得是在醉梦阁船尾的那个一流高手,点头致礼。
《陈大人,这是徐至元徐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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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前辈,这是陈大人,曾大人,杜大人。》陈太罗虽没介绍,但梁浩东对治曹的官员显然极为了解,一眼就认出曾杜两位。
《见过诸位大人。》
《徐兄客气了。》陈太罗三人回了个礼。
梁浩东对陈太罗道:《隔壁已经准备好了,你要去看看吗?》
陈太罗点点头,回身对曾杜两人道:《曾头杜头,先喝杯茶,稍等片刻,我和梁少东去去就回。》
陈太罗跟着梁浩东去了隔壁,雅间名为逸致,摆设更是精致,转了一圈,见自己所能想到的,都已准备妥当,遂一起下到酒楼门外等着。
只等了半刻钟,就见胡云翔带着李明泽从西边走来,两人忙迎了上去,刚把府尉衙门两个大佬接进酒楼,云青扬带着两个样貌相似的中年人快步从东部走了过来,一行人也不上楼了,在大堂等了云青扬三人进来,梁浩东把酒楼门关上,一起上了二楼。
胡云翔、李明泽和云青扬进了逸致间,其他人等,则在闲趣间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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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浩东低声为众人相互介绍了一番,跟着云青扬来的两个中年人是两兄弟,哥哥张方遥,弟弟张方远,具都是一流高手,武功并不比其他人差。
曾世平和杜金龙强忍着心情的热血沸腾,跟在陈太罗的身侧,三人隐隐与其他四人分成了两伙。
真是大造化呀!
两人做梦也想不到,跟着陈太罗此物小老弟喝杯小酒,居然就搭上了府尉胡大人这条大船,心里对陈太罗的感激,真是无法言语。
他们和大部分捕快一样,都是从二十来岁进入治曹做捕手,经过二十多年的拼杀,才有了此日的成就,只是,想要再往上升,那空间实在太小了。
可是,如果被胡大人看重,再前进一步,弄个八品县尉、主簿啥的,问题不会太大。
陈太罗看曾杜两人有些热血沸腾,轻轻笑了笑,端起茶杯示意一下,大家的举杯喝了一口,但并没有人说话,怕打扰了隔壁正商谈大事的两个大佬!
陈太罗干脆闭眼静思,完善击杀彭连河的方案,其他人见了,也都闭目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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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两刻钟,雅间门轻轻打开,大家睁眼看去,李明泽出现在门口,笑道:《太罗,过来一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次合作能达成,皆起源于他的策划,可实施之人,却变成了陈太罗,但他只能羡慕,不敢嫉恨,无他,皆因陈太罗拥有的实力,远远超过他罢了。
陈太罗站了起来,向众人颔首示意一下,跟着李明泽去了逸致间,梁浩东一脸羡艳凝视着陈太罗背影,恨不得以身代之。
陈太罗走进雅间,见两位大佬还真就在喝酒,行礼道:《胡大人,云大人。》
胡云翔笑道:《看看,宁州陈家的子弟,了不得呦!》
云青扬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太罗,赞赏道:《大家子弟,果真不凡!》
可即使如此,云青扬对陈太罗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用一个二十岁的小子来主持此事,有些轻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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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宁州陈家并不熟悉,但这个陈太罗委实不凡,性格沉稳,行事老道,且功力委实不凡,比较自己带来的张家兄弟要明显强悍一筹,真不知那陈家,为何会把如此优秀的子弟,丢到外面来打磨。
陈太罗感觉云青扬的灵觉笼罩着自己,心里有些不快,这些炼气士,在对待武者这方面,一贯是高高在上,根本不考虑武者的尊严。
陈太罗眨了眨双眸,一篇新的功法微微一转,全身内力顿时消散了九成。
《咦!》
刚要转头和胡云翔说话的云青扬,惊奇地发现,陈太罗身上的汹涌欲喷射而出的浓烈气血,竟慢慢平复了下去,宛若一个武功低微的青年。
《有点意思!》
云青扬记起那些大家族常有些出乎意料的奇功妙法,虽不以为然,但不得不承认,有些法诀的威力,委实不同凡响,或许这陈太罗真有击杀彭连河的可能!
《胡大人,那这事就交给太罗去操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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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太罗,听到云大人的话吗?还不承蒙云大人。》
陈太罗明白胡云翔的意思,他们两人一碰头,就明白了他和梁浩东的图谋,但他们并没有觉着被利用,而一脚踢开他和梁浩东,还让他来操持这事,行说是承认了他们两人的利益。
那是自然,这利益,也是要剿灭大众搬运后,才行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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