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虞施主还有傲娇的一面？（求追读！）
平静的生活仍在继续，又是一年过去。
婉宁与净心十四岁了。
这天，婉宁又和往常一样，来庙里找净心玩耍。
只是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她神态并不算好，笑容有些勉强。
净心并未看出什么异常，只觉得她此日心情可能并不怎样样。
直到要离开时，婉宁才神色黯淡地开口，与净心说了一个坏消息：
《净心……我以后……可能没法常来了……》
净心疑惑，《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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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说要送我去京城的外祖家，》
婉宁抿了抿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说是要学规矩，还要……还要相看人家。》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
庭院里一时寂静下来。
风吹过古柏，叶片沙沙作响。
净心愣了一会，下意识伸手握住怀里的香囊，指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婉宁眼中开始浮现不安时，小和尚才徐徐开口。
他低垂着眉眼，《京城……很好。婉宁施主聪慧伶俐，定能很快适应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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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样子，婉宁咬了咬唇，《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了吗？》
净心又沉默了几秒。
就在婉宁以为此物榆木脑袋啥都不会说了的时候，小和尚双手合十，诵了一声佛号：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僧会在佛前为施主日夜诵经，保佑施主平安喜乐、一生顺遂。》
婉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说什么呢，你此物笨蛋，说得好像我们以后不会再见了一样。》
她用力吸了口气，勉强挤出某个笑容，《我还会回来的，你……你以后要是有机会，也行来京城看看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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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净心依旧垂着眼。
婉宁还在说着，嗓音轻快了些，像是在努力编织某个美好的可能，《我可以带你去吃最好吃的糖葫芦，看最精彩的皮影戏，我们行一起去做好多，好多好玩的事情……》
净心到底还是抬起头，目光落在婉宁面庞上。少女的眼眶微微泛红，却还在努力笑着。
那电光火石间，自小在庙里长大、未经世事的十四岁小和尚忽然觉着，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略微扎了一下。
有点痛。
《好。》他轻声说，《若是有机会……小僧定会去的。》
《那就说定了。》
婉宁用力点头，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系着红绳的玉佩，塞进净心手里：《此物给你，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你戴着，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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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好像怕自己哭出来，转身就往外跑：《我、我明天便要去京城了，先走啦！》
《……》
净心朝她的背影伸了伸手，张了张嘴。
最终啥都没说出来。
鹅黄色的身影没多久消失在了寺门外。
净心站在原地，握着尚有体温的玉佩，望着她动身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
陈江从身后方走了过来，轻轻拍打净心的肩膀。
《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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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音温和，《净心师兄，该去做晚课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净心沉默了几秒，略微应了一声，《好。》
……
婉宁走了。
青灯寺好像没发生啥特别的变化。
原本性子稍微活泼起来的净心，又重新变得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默寡言。
只是庭院里少了那抹鹅黄跳跃的身影，也少了少年少女清脆的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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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每日早起做早课、洒扫庭院、诵经读书，只是时常会望着寺门外发呆。
手掌会无意识地按住放在心口的香囊，或是摩挲着那块系着红绳的玉佩。
偶尔，他会开口问陈江：《师兄，你说，京城是啥样子的？》
陈江便答：《那是个极繁华的地方，啥都有，与我们这儿截然不同。》
净心便《哦》一声。
沉默一会，又问：《我有机会去京城吗？》
陈江笑着说：《待净心师兄再长大些、佛法学得再精深些，自然可以。》
每当这时，净心眼里便会多些光彩，研读佛经也会更加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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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这小和尚还会问：《师兄，既然京城那么繁华，那婉宁施主还会愿意回来吗？》
陈江便说：《婉宁施主不像薄情寡义之人，净心师兄耐心等待便是。该赶了回来时，自会回来。》
《哦……》
明慧老和尚将这些看在眼里，但并不多言。
有些事，总要自己经历，自己领悟。
倒是虞绯夜对此事颇为《关心》。
这日黄昏，陈江照例来石塔前诵经，刚盘膝坐下，便听见那慵懒中带着讥讽的嗓音响起：
《那净心小和尚，这些日子都魂不守舍的，怕不是魂儿也跟着那小姑娘飞去了京城。不正经的老和尚不管就算了，你个当师兄的，也不管教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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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不急不缓地拨动手中念珠，《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净心师兄初次经历离别，心绪波动，实属正常。》
《正常？》
虞绯夜嗤笑一声，《他一个和尚，动这种心思，也叫正常？你们佛门的清规戒律呢？》
《佛门戒律，戒的是执着，戒的是贪嗔痴慢疑，戒的是伤人害己。》
陈江的声音平静如古井，《一份纯净的牵挂，一段真挚的情谊，若能助人向善、明心见性，又何须强行斩断？》
《……说得好听。》
虞绯夜冷笑，《就怕这份‘纯净的牵挂’，最后变成求不得的苦。》
《那便是他自己的修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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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诵了声佛号，《一饮一啄，皆是造化。》
《呵，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虞绯夜说不过他，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显然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陈江也不在意，重新阖眼诵经。
经文声如涓涓细流，在石塔内缓缓流淌。塔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天光消失在地平线。
诵经毕，陈江起身，准备动身离开。
《喂，净尘。》
虞绯夜忽然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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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江停了下来脚步，《施主还有何事？》
《你说……那小女孩，会回来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女子的声音里少了几分惯有的讥诮，倒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们两个……会有好结果么？》
陈江并未回答，他想了想，反问道，《虞施主希望他们有好结果吗？》
虞绯夜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那背对着他躺在石床上的血色身影摆了摆手，《随便，和我没关系。我只想看乐子。》
陈江失笑：《没看出来，虞施主还有傲娇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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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是啥意思？》
《没什么，夸你呢。》
虞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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