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是在等你回来
《不过薇薇，我劝你想清楚——沈夫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拿沈家的名声做文章。你去找她，是能恶心到我，但沈聿珩要是明白你动了他的逆鳞，你觉着……他会放过你吗？》
林薇薇脸色骤变，下意识松开了手。
陆朝朝整理了一下衣袖，声音冷淡：《还有，江屿最讨厌被人当枪使。你要是敢去找沈夫人，江家少奶奶的位置，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说完，她转身往巷子外走，没再给林薇薇纠缠的机会。
走到马路边，陆朝朝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口气。
手心，早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子。
冷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眼眶发酸。
回到江城，她从没想过再找沈聿珩，甚至关于他的消息，都刻意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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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两人重逢，再有交集，她也不想去逃避——不是顺从内心，而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就这样晃悠悠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租房楼下。
除夕夜的小区，年味正浓。
火红的灯笼挂在树梢上，家家户户窗户透出暖黄的光，欢声笑语从四面八方溢出，夹杂着春晚的歌舞声和饭菜香。
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陆朝朝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自己那扇漆黑的窗口，忽然觉着有些冷。
她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指尖悬在沈聿珩的名字上许久，最终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收起移动电话。
有些路，终究要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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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拢了拢衣领，正要走进单元楼，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陆朝朝。》
陆朝朝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聿珩站在路灯下，一身黑色大衣，身形挺拔，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面庞上，嗓音带着几分不悦：
《这么冷的天，就在这儿站着？》
陆朝朝愣了一下：《你怎样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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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我不来，等着你某个人过除夕？》
陆朝朝别开眼，嗓音有些哑：《谁说我某个人……》
《嘴硬。》沈聿珩打断她，伸手捏住她的手，眉头微皱，《手这么冰，还说不冷？》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冰凉的手指，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一贯暖到心里。
陆朝朝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走吧。》他拉着她，往单元楼里走。
《去哪？》
《去你家。》沈聿珩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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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朝脚步一顿：《沈聿珩，你……》
《怎么？》沈聿珩回头看她，唇角微勾，《怕我？》
陆朝朝瞪他：《谁怕你！》
《那就走。》沈聿珩拉着她，径直走进电梯。
电梯里，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陆朝朝凝视着不断上升的数字，心跳有些乱。
《你怎样明白我家在这？》她问。
沈聿珩侧头看她，目光深邃：《我想明白的事，自然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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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朝别开眼，没再说话。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梯门打开，沈聿珩拉着她走到门口，下巴微抬：《开门。》
陆朝朝踌躇了一下，还是拿出钥匙开了门。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
沈聿珩眉头微皱，伸手按下开关。
暖黄的灯光洒下，照亮了简陋的客厅——
沙发上堆着没叠的毯子，茶几上散落着零食袋和剧本，阳台的摇摇椅孤零零地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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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朝有些局促，下意识想收拾，沈聿珩却拦住她：《别动。》
他走到茶几旁，将保温袋放回，从里面拿出几个精致的餐盒，一一打开——
热气腾腾的饺子，香气扑鼻的汤，还有几样她爱吃的菜。
陆朝朝愣住：《这是……》
《年夜饭。》沈聿珩将筷子递给她，嗓音低沉，《总不能让你饿肚子。》
陆朝朝凝视着桌上的菜，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些菜，都是她爱吃的。
甚至那碗汤，是她小时候外婆常给她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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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张了张嘴，嗓音有些哽咽，《你怎么明白……》
沈聿珩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眸光微暗，声音低了几分：《陆朝朝，你以为，我这六年，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陆朝朝怔住。
沈聿珩伸手，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指尖带着几分温热：
《就算你躲着我，我也一贯在凝视着你。》
陆朝朝心跳漏了一拍，别开眼：《沈总这是……在监视我？》
《不，》他俯身靠近，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声音带着几分无法，《是在等你回来。》
陆朝朝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那边面，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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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觉得，这六年的坚持，有些可笑。
《沈聿珩，》她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他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过除夕。》
陆朝朝心头一震，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提起筷子，夹了个饺子塞进嘴里，含糊道：
《味道一般。》
沈聿珩低笑一声，在她身侧坐下，也拿起筷子：《那我下次改进。》
《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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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以后每年都有。》
陆朝朝心跳乱了节奏，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窗外，烟花忽然绽开，绚烂的光照亮了夜空。
陆朝朝抬头转头看向窗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
沈聿珩看着她侧脸，眸光温柔。
有些事，急不得。
但至少，她不再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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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陆朝朝收拾碗筷，沈聿珩站在阳台打电话。
《我晚点赶了回来，她要是不愿意吃药就不吃。》他嗓音冷沉，带着明显的不耐，《以后这种事情，不要给我打电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电话那头应了声，沈聿珩挂断电话，回身，望见陆朝朝正站在他身后。
《你有事就先走吧。》陆朝朝擦干手上的水渍，语气平静，《听说沈总很忙，常年到处飞，能抽空过来陪我过除夕，已经很难得了。》
沈聿珩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揉她的头发，却被她侧身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缩，最终揣进大衣口袋里。
他走到阳台前，倚靠在栏杆上，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这么着急赶我走？怕男朋友赶了回来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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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朝朝一愣，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沈总这是……在查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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