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青牛县霍府内,往日的富丽堂皇在烛火摇曳下显得阴森诡谲。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书房内炸响。一只价值连城的汝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好个陈砚!好个李县令!》
霍老太爷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剧烈颤动。他手中捏着一封方才截获的密信——那是李县令送往府城按察使司的弹劾奏折底稿,虽不知被他用了什么手段半路截下,但这白纸黑字,却像一把尖刀,直插他的心窝。
《老太爷,息怒啊!》管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那陈砚不知用了啥妖法,竟让李县令这软骨头敢跟咱们对着干!还有那苏半城……咱们在府城的探子来报,苏家商号已经正式接纳了陈砚的糖坊,现在谁敢动陈砚,就是打苏家的脸!》
《苏半城……陈砚……》霍老太爷咬牙切齿,眼中射出毒蛇般的阴狠光芒,《老夫在青牛县经营三十余年,还没人能从我嘴里抢食!既然你们想玩,老夫就陪你们玩到底!》
他徐徐坐回太师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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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三河叫来。》
瞬间后,一个面容阴沉、身形瘦削的中年汉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他是霍家的暗舵主,专门负责处理霍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老太爷。》
《三河,》霍老太爷冷冷道,《明面上有苏半城护着,咱们动不了陈砚的人。但生意场上,一直不只是靠拳头。》
他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符,递了过去:《传我命令,霍家名下的所有粮铺、米行,即刻起,对陈砚的糖坊实施‘断粮’!不仅如此,通知周边三县的蔗农和粮商,谁敢卖给陈砚一斤甘蔗、一粒米,就是与我霍家为敌,从此以后,别想再在青牛县混!》
三河接过令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老太爷英明。没了原料,他的糖坊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看他还怎么熬糖!》
《还有,》霍老太爷眼中寒光一闪,《去查查那陈砚的底细。既然他想入仕,那就让他入不了!派人去府城,把这封信……‘不小心’掉在那位按察使司周大人的必经之路上。》
他手中的一封信,赫然是伪造的陈砚与《海寇》勾结,意图通过糖坊走私盐铁的《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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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这时,陈砚的糖坊内,气氛却是一片火热。
工人们干劲十足,水力石碾轰隆作响,金黄的《金砂》糖源源不断地装箱,准备发往苏家的商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公子,这是这个月的账目,利润比上个月又翻了一番!》阿福拿着账本,眉飞色舞,《有了苏家的商路,咱们的糖根本不愁卖!》
陈砚接过账本,却没有阿福那般乐观。他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阿福,原料库存还有多少?》
《甘蔗还有五百车,粮食还有两百石,够咱们撑两个月的。》阿福自信满满,《我业已让人去周边县里加收甘蔗了,价格比平时高了一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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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名负责采购的管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公……公子!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陈砚心头一跳。
《咱们……咱们买不到甘蔗了!》管事上气不接下气,《周边三县的蔗农,突然都把甘蔗卖给了别人!还有那些粮商,一听是咱们糖坊要买粮,全都关门谢客!小的们跑断了腿,一斤甘蔗都没买到!》
《什么?!》阿福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咱们价格给得够高啊!》
《不仅如此!》另一名工人也冲了进来,《公子,咱们运糖的车队,在城外被官府扣下了!说是要查验走私物品!》
陈砚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好狠的霍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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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断他的粮,截他的路,让他这糖坊在一夜之间,彻底瘫痪!
《公子,咱们该怎样办?这肯定是霍家搞的鬼!》阿福急得团团转,《没了原料,咱们的工人明日就得停工!还有那些发往苏家的订单,若是交不上货,咱们可要赔大笔的违约金啊!》
陈砚沉默了片刻,眼神却愈发冷静。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作坊,听着工人们疑惑的议论声。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存亡的考验。霍老太爷这一击,又快又准,直击要害。
但陈砚并不慌张。因为他早就料到,霍家绝不会坐以待毙。
《阿福,》陈砚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把咱们暗中储备的那仓库打开。》
《仓库?》阿福一愣,《哪个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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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我让你偷偷买下的那批‘陈年甘蔗’和‘陈粮’。》陈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霍老太爷以为断了我的路,却不明白,我早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他想打‘断粮’战,那我就陪他打!传我命令,糖坊照常生产,工钱翻倍!除此之外,派人去府城,把咱们截获的霍家勾结山匪的另一份账册副本,送给苏会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负手而立,目光如炬:《霍老太爷,既然你想玩大的,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的本金钱更厚!》
危机,往往也是转机。这一局,才方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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