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九吸了吸鼻子，乖巧的点头，就不哭了。
《今晚，你和小施主去佛堂诵经。》
予海心领神会，修枕头，需要时间，今晚修不好的，小九没有枕头陪伴，夜里会噩梦不断，这对她的童年，很可能会造成阴影。
湛九一听，瞬间不乐意了：《师父，你为什么罚我？》
若在佛堂诵经一夜，会有所好转。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让她惊恐，只道是：《小九，你身为禅师，动手打人，这是不对的。》
湛九气呼呼的说：《是她先推了我，还破坏了我的枕头，师父你颠倒黑白，我不原谅她了！》
然后推开他，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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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
佛堂外面有知了的嗓音，夜晚没那么寂静。
湛九跪在蒲团上，两手合十：《希望师父长命百岁。》
从懂事以来，她每次到佛堂都会许下这个愿望。
即便师父打了她，罚了她，也一贯没变过。
湛九磕了三个头后，不满的说：《佛祖，师父分不清是非对错了，今夜还罚我不睡觉，师父他是不是老糊涂了，请您保佑我师父，千万要长命百岁，以后我再也不剪他的胡子了。》
这时候，傅余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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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师祖定下的规矩，代发修行者，入寺前三日，需在佛祖脚下念佛经，洗清身上的浑浊之气。
湛九的心情不太好，没回头招呼。
傅余生在离她五十米的距离跪了下来，两手合十，闭目，念佛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澈好听。
湛九忽然想起了昨晚给他的糖，朝他看了过去，难得露出了笑容，招了招手：《嗨，小施主。》
傅余生睁开了双眼朝她看过去。
他这一眼，就看到她两个眼睛肿得不成样，就剩下了两条小缝，若不用心看，还以为她眯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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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这样，也不影响她的颜值。
或许是长了一张微笑唇，总是给人感觉明媚可爱，红肿的双眸让人莫名的想关心一下。
他迟疑了几秒，指着眼睛：《你怎么了？》
湛九收起了笑容，两手撑在地板上，慢慢从蒲团上起来，朝他走了过来。
她在他旁边跪下，又拿起了一旁的蒲团递给他：《小施主，咯，再垫一个蒲团，膝盖不会疼。》
傅余生很疑惑，今天，小和尚怎样对他这么好？
《你垫上嘛。》
他接了过来，礼貌的回答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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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擦的药，很管用，我今天不怎样疼了。》
傅余生收回了视线，略微点头，算是回应。
湛九两只小手放在腿上搓了搓，揉了揉，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来回摩擦了三四次，才笑眯眯的问：《是不是舒服多了？》
傅余生：《嗯，承蒙。》
他稚气清澈的嗓音里透着几分疏离感，经过前一天发生的一系列事，他决定珍爱生命，远离湛九。
湛九脸颊慢慢红了，舔了舔小嘴唇：《小施主……我这么照顾你，你可不可以把糖果还给我呀？》
傅余生安静美男子的形象维持不过一分钟，懵然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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