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近笔阁网

第一卷 第16章 护身符裂

阴煞 · 调皮的广广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 护眼阅读 夜间模式
旧账不结,人走不出雾。
院门那圈红线亮得刺眼,像有人把火从地底拽出来,沿着门槛舔了一圈。怨灵撞在红线上,发出《滋——》的一声,像湿布被烙铁按住,焦臭味混着雾里的霉气扑进喉咙。
陈霄站在门口,肩背绷得很直,掌心朱砂还热。他没回头,只低声说:《抱紧账本。别让它离你身。》
我把油渍账本压在怀里,纸页边缘蹭得胸口生疼。外头那一张张死脸贴着雾,鼻尖几乎要挤进门缝,眼里却空得像被掏过。铃声在它们背后晃,轻一下重一下,像在给我们点名。
《它们迟早会找缝。》我哑着嗓子说。
《因此不等。》陈霄忽然反手一拽,把我从里屋拖出来,《走,突出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业已抬脚踹翻门后那张破桌。桌腿一断,木刺飞溅,正好压住门槛红线的一角。红线被压得一暗,像火被闷住,外头怨灵同时尖叫,趁那一瞬的《暗》往里挤。
陈霄却借的就是这一下。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张符,往门外斜斜一抛,符纸落地,像两片薄雪,却在沾雾的一刻爆出一团白光,把挤进来的死脸逼得后仰。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跟紧我。》他低喝。
我咬牙冲出门,脚刚踏进院里那团灰雾,胸前旧伤又是一烫,引路印像被谁用指腹凶狠地碾了一下。我差点栽倒,陈霄一把扣住我后颈,把我往前推:《别停!》
院墙外就是村口的小路。雾在路上厚得像棉,跑起来却像在水里划。身后方怨灵的拖拽声追得很紧,铃声也贴上来,像有人把一只小铜铃悬在我耳骨边,故意不让我分清方向。
我死死抱着账本,指节发白。每跑一步,那账本就更沉一分,仿佛里面夹的不是纸,而是一段段未烧尽的骨头。
《村口——树坛那边!》我喊。
陈霄没答,只侧头扫了我一眼,像在确认我还站得住。他袖口一翻,一枚护身符从他腕间滑出,红线系着,符面上淡淡的朱纹在雾里闪了一下。
‌​​​‌​‌​
那是他一直带着的东西。之前我只当是行门人的护身牌,此刻却看见符边缘起了一条细细的裂纹,像被啥从里头拱开。
我心一沉:《你的符——》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别看。》陈霄声音更冷,《那不是我的问题,是这村子的‘口’在咬。》
他说得对。雾里有东西在逼近,不是单纯的怨灵,更像一张看不见的嘴,一口口啃着我们身上的《活气》。护身符先裂,说明它已经替他挡了不止一下。
村口的老槐树影到底还是从雾里冒出来。树下那团小小的身影半倚着树根,像被丢在那里。我的喉咙一紧,脚步几乎乱了:《丫丫!》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倒下,却也没站起,眼皮半合,像昏沉里硬撑着一丝清醒。脸上沾着灰,唇色发白,手腕上绑着的那截红线在雾里红得刺目。
而槐树根旁——那不是普通红绳。
几圈粗细不一的红绳从树身绕下来,打着古怪的结,结眼里嵌着碎骨一样的白点。更诡的是,红绳末端并不落地,而是悬着,像在空气里拴着啥,看不见,却拉得紧。
我正要冲过去扶她,丫丫却骤然睁开眼,眼白里爬着血丝,第一句话不是求救,也不是喊疼,而是喘着气低声嘶哑地说:
请继续往下阅读
《别碰……树坛红绳。》
我僵在半步外,手指悬在她肩头。那一瞬我才意识到,雾里最危险的不是追来的死脸,是这棵树、这几圈红绳,以及它们背后那套看不见的规矩。
陈霄也停住,目光像刀一样落在红绳结上:《你认得?》
丫丫咽了口唾沫,喉结动得艰难:《锁魂绳。鬼门的……困灵,也能困生。你碰了,它就记你。记上了,你跑不掉。》
‌​​​‌​‌​
《鬼门》两个字落下,像把冰钉钉进雾里。
陈霄的呼吸明显一滞,随即压得更低:《你从哪学的?》
丫丫眼神躲了一下,像被什么烫到。她没看他,只盯着我怀里的账本,嗓音轻得发飘:《我懂一点……祭术。以前有人教过。》
她说《有人》,却不说是谁。那含糊里带着本能的防备,也带着一种过早学会的沉默。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身后怨灵的声音越来越近,像一群湿脚踩在泥里。铃声也追上来,绕着槐树打了个弯,像在找角度把我们连同这棵树一起圈住。
丫丫强撑着抬手,指向树坛与村口之间那条路:《三年前……村里起火,不是意外。有人借火……献祭。烧的不是房子,是人命格。要养‘树坛尸’。》
我心口猛地一跳。树坛尸——我在师父旧书里见过,最阴的几页,写着《以枯树为骨,以亡魂为皮,以献火为口》,养成之后,树不再是树,是坛,是门,是嘴。
《养成之后呢?》我问,嗓子发紧。
丫丫舔了舔干裂的唇:《再用活人命格……点睛。点了睛,它就能认路,能找人,能开门。你……你可能是钥匙。》
《我?》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引路印在指间又跳了一下,像回应,也像讥笑。
陈霄忽然把我往他身后带了半步,眼神却更沉。他看着丫丫,像在衡量她话里的真伪,也像在追某个他不愿触碰的旧词:《钥匙?开谁的门?》
丫丫的目光终于落到陈霄腕间那枚护身符上。她看见那道裂,瞳孔缩了缩:《你也……被咬了。护身符裂,说明门缝已经开了。再裂一次,就不是挡了,是引。》
下文更加精彩
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那道裂纹果然比刚才更明显,像一条细小的黑线,沿着符边缘往里爬。朱纹微微发暗,像血凝在伤口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别站在绳下。》丫丫又急促补了一句,《锁魂绳在树上,绳下是‘口’。你们站那儿,等于把影子挂上去。》
我下意识往旁挪了一步,脚尖踩到湿泥,冷意直钻脚心。雾里追来的死脸已经到了村口边缘,被陈霄刚才那圈红线和符光拖慢,但它们不会停。它们像账册上的欠命,欠着就要来讨。
陈霄迅速扫视四周,目光在红绳结、槐树根、村口路牌上来回切换,最后落在我怀里的账本:《这本东西,是不是就是它们要的?》
我点头,抱得更紧:《像是。我越抱越沉。》
丫丫喘着气笑了一声,笑里全是苦:《它不是要账本……是要你把账翻到它想看的那一页。翻了,它就能对上名。》
《名?》我心里发寒。第十五章那句《别让它把你的名记上下一页》在耳边炸开,像早就埋好的针。
继续阅读下文
陈霄忽然蹲下,指尖在地上划了两道短短的印子,朱砂混着泥,像两条断开的线:《我破阵,得先断它的‘锁’。丫丫,你能辨哪一根是主绳?》
丫丫撑着树根,渐渐地坐直,双眸却不敢直视红绳结,只用余光去数:《三圈是困灵,一圈困生。困生那根……结眼里有白骨点,骨点朝内。你看——第二圈,结眼偏右。》
陈霄目光一凝:《好。》
他起身,袖里滑出两枚钉魂钉,钉尖对准红绳结下的树皮。可他还没动,雾里铃声忽然一快,像有人拍掌催戏。村口外那群死脸齐齐抬起,双眸一瞬间全朝我们这边转。
不是看树,是看我。
那种被盯上的感觉比刀更冷。我背后汗毛立起,引路印烫得像要烧穿皮肉。账本在怀里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东西在里面翻页。
丫丫猛地抓住我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它们认你了。你得走——引开它们。不然陈霄动不了绳,一动就会被它们扑。》
《你让我某个人?》我咬牙。
接下来更精彩
‌​​​‌​‌​
《不是一个人。》陈霄没回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引开。别跑直路,走巷,走阴影。记住——别让铃声落在你背后超过三息,它就能贴你的魂。》
他说着抬手一甩,一张符贴在我肩胛骨上,符纸冰凉,落下的瞬间却像给我背上钉了一块硬骨,让我站得更稳。
丫丫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却锋利:《别碰红绳,别踩树根。你要是被锁魂绳记上,你的影子就不属于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从槐树红绳移开,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结眼里像骨粉的白点。身后怨灵已近,雾像一堵墙压到村口。再拖一息,我们三个人都会被困在树下,成为《口》里的一页。
我把账本塞进衣襟更深处,手握剑柄,剑身轻颤,像与我同频地发抖。随后我回身,朝村口旁那条窄巷冲去。
第一步踏出去,铃声即刻追着我偏了一下,像有人满意地笑。那些死脸也随之挪动,拖拽声像潮水改了方向。
我不敢回头,只听见身后方陈霄低喝一声,像到底还是下了决断:《断主绳——现在!》
下一瞬,槐树方向传来一声极细的《嘣》,像绷紧的弦被扯断。雾里有东西发出压抑的嘶鸣,像门缝被硬生生掰开又被顶回去。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腥味冲上来,剑尖往前一指,心里只剩某个念头——
而我这边,巷道两侧的土墙像忽然更高了,阴影向中间挤,像要把我夹成一张薄纸。铃声贴得更近,几乎能听见铃舌撞铜的细响。
把它们带远点。让陈霄有时间,让丫丫有命。
雾中巷尾,一道黑影不急不慢地站着,像早就等在那里。它抬手轻轻一晃,铃声停了一瞬,又响起。
我脚步没停,却明白——这一幕真正的对账,才翻到要命的那页。
◁ 上一章 目 录 下一章 →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推荐作者
代号六子代号六子吞鬼的女孩吞鬼的女孩团子桉仔团子桉仔武汉品书武汉品书小雀凰小雀凰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起床打更了起床打更了鱿鱼不睡觉鱿鱼不睡觉清江鱼片清江鱼片千秋韵雅千秋韵雅商玖玖商玖玖牛奶灌汤包牛奶灌汤包迦弥迦弥夜风无情夜风无情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随风的叶子随风的叶子木平木平绿水鬼绿水鬼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鬼门生,小匏鬼门生,小匏玉户帘玉户帘季伦劝9季伦劝9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东家少爷东家少爷鱼不乖鱼不乖职高老师职高老师皎月出云皎月出云普祥真人普祥真人柠檬白昼梦柠檬白昼梦喵星人喵星人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笑抚清风笑抚清风李美韩李美韩真熊初墨真熊初墨仐三仐三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北桐.北桐.
近笔阁网
首页 玄幻频道 仙侠 江湖武侠 都市小说 穿越历史 铁血军事 游戏小说 科幻频道 女生频道 灵异小说 同人 综合其他 网络小说作者 角色档案 全本 更新中 小说TOP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