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章 去捞人
国际机场，一架私人飞机刚落地。
黑色的迈巴赫商务车停在不极远处。
许砚深靠坐在后座上，揉了揉太阳穴，眉宇间带着几分疲倦。
这趟去欧洲谈的并购案，连着熬了三个通宵。
特助江淮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脸色，欲言又止。
许砚深开口，《有事说事。》
下一秒，江淮才硬着头皮说：《许总，家里那边……出了点事。》
许砚深动作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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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江淮语速极快的汇报：《二少为了哄那位刚回国的顾小姐开心，拿了那只博物馆送修的青花梅瓶，结果又被摔了。为了给顾小姐脱罪，二少让姜小姐顶了，现在……姜小姐人已经被带去派出所了。》
车内的气压几乎是瞬间降低。
许砚深没说话。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特助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心里直打鼓。
许家大少，也是许家真正的掌权人，手段狠厉，常年清心寡欲。
这位爷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会儿也不知道在想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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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砚深的眸色却越来越深。
许承泽那废物，玩女人还要女人来擦屁股。
甚至把主意打到了姜乙头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想起那个小姑娘，许砚深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很快不见。
许家养了她这么多年，是为了让她给许承泽当替罪羊的？
江淮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老板的脸色，试探着问：《许总，现在是回老宅，还是去企业？》
按照行程，这会儿当直接去公司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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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深收回视线，重新阖上眼。
薄唇轻启，只说了三个字。
《去警局。》
江淮愣了一下，下意识问：《去警局做啥？》
许砚深冷嗤一声。
《捞人。》
……
拘留室没有窗口，因此也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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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乙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年轻的女警走进来，将装有她私人物品的透明袋子递给她。
《你可以走了。》
姜乙愣了一下，迟缓的接过袋子，取出里面的助听器戴上。
细微的电流声划过耳膜，世界重新变得有声音，她听见女警补充了一句：《有人保释你。》
她以为是老赵。
或许是许老夫人顾及颜面，不想让她在里面待太久，又或者是许母觉着她受够了教训。
走出派出所大门，夜风很凉，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台阶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商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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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牌号五个8。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平时许家常用的任何一辆车。
姜乙脚步顿住。
后座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轮廓冷硬的侧脸。
男人视线落在手中的ipad上，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姜乙呼吸一滞。
许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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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他。
在此物家里，许砚深的存在感极强，却又极弱。
强是因他是许家真正的掌权人，掌握着所有东西，弱是因为他极少回老宅，对家里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向来视而不见。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好像是与生俱来的。
《上车。》
嗓音低沉，言简意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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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乙犹豫两秒，还是走过去拉开了车门。
车内带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她贴着车门坐下，尽可能和他保持距离。
许砚深收起ipad，偏头看她。
女孩头发有些乱，脸上的红肿还没消，在漂亮的小脸上明显，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易碎。
《安全带。》他提醒。
姜乙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去拉安全带，因为手指有些抖，扣了两次都没扣进去。
一只修长的手横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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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往后一缩，后背抵在车门上。
许砚深动作没停，拿过她手里的锁扣，利落的咔哒一声扣好。
距离拉近，他身上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姜乙屏住呼吸，不敢动。
《耳朵，》他视线扫过她的左耳，语气平淡，《听得清吗？》
姜乙怔了怔。
这么多年，许家没人关心她听不听得清，他们只在乎她听不听话。
《……听得清。》她低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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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深没再说啥，坐回原位，吩咐前面的江淮：《回老宅。》
一路上车厢内都很安静，姜乙侧头凝视着窗外，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安全带的边边。
说实话，她猜不透许砚深为啥会来。
回到老宅，正是晚饭时间。
餐厅里灯火通明。
许老夫人不在，说是去小佛堂诵经了，只有许母和许承泽坐在餐桌前吃饭。
看见姜乙跟在许砚深身后方进来，许母筷子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刚要发作，又顾忌着前面的许砚深，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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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泽倒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笑着打招呼：《大哥赶了回来了，吃饭没？让阿姨添副碗筷。》
许砚深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入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没动筷子，只是解开了西装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慢条斯理地挽上去一截，露出精壮的小臂。
动作优雅，却透着股杀气。
餐厅里的气氛逐渐尴尬。
佣人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下午，许氏股价跌了三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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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砚深开口，嗓音不大，语气也平平。
闻言，许母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看向许承泽。
许承泽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放回筷子，干笑两声：《大哥，这就是个小意外……》
《一级文物损毁，涉案金额过千万，家属顶罪入狱。》许砚深抬眼，漆黑的眸子直视着许承泽，《这叫小意外？》
许承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是姜乙她自己……》
《我不听想过程，》许砚深打断他，手指在桌面上轻点，《那青花瓶，到底是谁弄碎的？》
许承泽张了张嘴，下意识转头看向姜乙。
姜乙站在一旁，低垂着眼，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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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姜乙，》许母忍不住插话，《砚深，这事儿警察都定性了，就是这丫头修复的时候不小心，笨手笨脚摔坏了东西……》
《都不说实话，那就查。》
许砚深神色漠然，《我已经让人去申请指纹鉴定了，倘若上面有第三个人的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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