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剑客

浪人江湖丨 · 隶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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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幕恰好被一位路过的中年剑客目睹。他站在不远处，目光犀利，穿着朴素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古朴的长剑。他的面容沉静，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愤怒。他缓缓走向少年乞丐，脚步轻盈，好像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金色的光芒映照出剑客的身影，如同一尊守护者，悄然降临在这片喧嚣之后的宁静之中。他渐渐地来到少年乞丐的身侧，向他略微地伸出一只手，并温和地问道：《小兄弟，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少年乞丐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不解，但没多久又低下头，好像不愿接受任何陌生人的帮助。他的手微微颤抖，手指抠着地面，心里在踌躇着。中年剑客并未勉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边，等待着乞丐做出回应。

接着，乞丐却开始收拾地板上散落的铜钱。每捡起一枚铜金钱，他的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这些零星的金属就是他仅有的依靠。中年剑客见状，眉头皱了一下，然后伸手阻止道：《小兄弟，莫非你不是丐帮中人？竟然任他们欺负。》

少年乞丐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他抬头看了一眼剑客，眼神中似乎多了几分信任，但更多的是迷茫。

中年剑客继续问道：《既不是丐帮中人，难道你没有想过离开这里，去其它地方寻找新的出路？》

少年乞丐思考了许久，半天之后才难得地开口道：《这里离我住过的村庄很近。》

中年剑客疑惑道：《既然离你所在的村庄很近，那你为何会出来行乞，你的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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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中年剑客的问题触动了少年乞丐的心，只见少年乞丐的表情悲伤了起来，他停了下来了手中的动作，目光投向远方，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三年前，因为一场瘟疫蔓延，整村的人都染上了瘟疫，我的家人也是……》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颤抖，《只不过，不知道为何，在那场灾难中只有我没有染上瘟疫，而活了下来。对此，我很痛恨老天，痛恨它把我留下，却将我的亲人都带走......》

中年剑客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给予他某个倾诉的机会。

少年乞丐继续道：《因此。我也曾经有过极端的想法——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每次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时，都会想起母亲临终前的遗言……’》

讲到这里，少年乞丐一度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流下来。他闭上双眸，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后，少年乞丐恢复了平静，又继续道：《我答应过母亲，我要好好地活下去。为了方便回村里祭拜母亲，因此我便时不时来到这镇上乞讨混口饭吃。》

中年剑客听后，目光投向远方，好像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经历，那段孤独而又艰难的日子与跟前少年乞丐的经历出奇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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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兄弟，这样如何！我此次出行正好没带随从，你且跟着我，做我的记名弟子兼随从如何？作为回报，我来教你若干傍身的功夫，虽然偶尔会露宿街头，但总比你继续留在这小镇做乞丐强。》

乞丐听后，止住了泪水，用诧异的目光凝视着剑客问到：《为何选我？》中年剑客微笑着说：《你挺合我的眼缘》，呆愣片刻后，立即对着跟前的剑客跪下叩头：《师父，请受沈陌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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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剑客看着少年乞丐行的拜师之礼，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他抬起手，将沈陌扶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欣慰：《你叫沈陌吗？名字挺好的。你今年多大了？》

沈陌应道：《回师父，我今年十二岁，虚岁十三。》

中年剑客听闻，面庞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当年他遇到那事时，也差不多是此物年纪……》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陌对于中年剑客的这番话感到很是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剑客好像察觉到了沈陌的好奇，但他并未解释太多，只是略微拍了拍沈陌的肩膀，用激励的语气说道：《沈陌，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乞丐了。我会尽我所能教导你，让你将来成为某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夜幕降临，两人沿着街道前行，中年剑客的步伐稳健，沈陌则紧跟其后，心中充满了感激。夜风轻拂，带着些许凉意，但沈陌的心中却暖洋洋的。

《沈陌，动身离开这里之前，你在此地是否还有啥没办的事？》中年剑客边走边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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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行走江湖多年，自然看出了沈陌的口是心非，于是放缓了脚步，转头看向沈陌，语气中带着鼓励：《但说无妨，离开这儿之前有啥没办的事就说出来，在为师面前，无需隐瞒。》

沈陌听了，迟疑了片刻，内心想到为了不耽误师父的行程，于是他低头小声说道：《师父，没有啥要办的事……》

听到师父的话，沈陌才支支吾吾地表示：《...师父，我想回村里一趟，把母亲的灵位带上。》

中年剑客点头示意，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沈陌的肩头，以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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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乡间的小路上，为两人照亮前方。沈陌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动身离开故里的不舍，又有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终于，他们来到了沈陌的村子。映入剑客眼中的是一片废墟，残垣断壁之间，只有偶尔几声野兽的嚎叫打破了夜的寂静。房屋大多业已坍塌，杂草丛生，显得荒凉而凄惨。

沈陌带着剑客穿过好几个残破不堪的木屋后，最终来到了自家门前。

虽然门扉早已腐朽，但沈陌仍然认得出这是他曾经的家。步入屋内，剑客环视四周，只见家中简陋，四壁萧条，却收拾得很干净，心中不由得对沈陌产生更大的改观。屋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上面供奉着某个灵位。灵位上的文字虽笔画粗糙，一看就是只未练过字的手写的，但每笔每划都写得那么认真，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之情。剑客明白，这个灵位当是沈陌亲手所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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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剑客看着沈陌虔诚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走上前，略微拍打沈陌的肩膀，说道：《沈陌，你的母亲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但见沈陌小心翼翼地提起灵位，双手捧着，像是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沈陌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他将灵位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是他唯一的寄托。

待沈陌将灵位里三层外三层的重新包好后，放进了自己的包袱里：《师父，我们走吧。》

中年剑客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这座承载着沈陌童年记忆的房子。夜色中，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残破村庄，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