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再立功
王贵哭笑不得的回答：《算...当然算！抓了敌军斥候，大功一件，走，咱们去报信！》
两人押着俘虏，其实是石牛拖着，王贵在后面跟着，然后往中军帐走去。
路上惊动了不少巡逻士兵，大家围过来看热闹。
《哟，王贵，石牛，这是咋回事？》
《抓了两个奸细，石牛某个人抓的...》
《厉害啊！》
到了中军帐，守卫进去通报。
不多时，常遇春披着外衣出来了，李诚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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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常遇春问。
王贵上前报告道：《禀将军，属下与石牛值哨时，石牛发现敌情，独自前往查看，发现了三位斥候，然后杀了某个，擒获两个。》
常遇春看向石牛，又看了看地板上那两个俘虏，双眸顿时就亮了：《石牛，你抓的？》
《嗯，他们想杀俺，俺就抓了。》石牛点头说道
常遇春大笑道：《好！好小子！没受伤吧！》
随后他走过去，拍打石牛肩膀。
《没。》
常遇春又检查了一下俘虏，尤其看了那个肋骨断的，点点头说道：《手法利落，留了活口，李诚，把人带下去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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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诚叫人把俘虏拖走。
石牛眼睛亮了：《将军，赏银……能买多少只烧鸡？》
常遇春凝视着石牛，越看越满意，连忙说：《石牛，这次你立了大功，按军法，擒获敌军斥候，记功一次，赏银十两。》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左右的人都笑了。
常遇春也笑着说道：《能买二十只！不过现在军中没烧鸡，等打完仗，回应天，我请你吃个够！》
《谢将军！》石牛咧嘴笑。
常遇春又交代了几句，让他们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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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帐篷的路上，王贵一贯念叨着：《十两银子啊！石牛，你发财了，等发了赏银，可得请我喝酒！》
石牛认真点头：《嗯，请王哥。》
回到帐篷，其他亲兵都醒了，围着石牛问东问西。
石牛不会讲故事，就简单说了经过。
大家听得啧啧称奇。
《石牛，你胆子也太大了，某个人就敢摸过去！》
《你咋明白有人的？》
《闻到的，他们有味儿。》石牛挠了挠头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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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味儿？》
《汗味儿，皮甲味儿，还有马骚味儿，跟咱们营里的味儿不一样。》石牛想了想后说道。
大家面面相觑。这鼻子也太灵了。
闹腾了一阵，天快亮了。
石牛躺回铺位，却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一幕，锤子砸在胸前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
他抬起手，在黑暗里看了看。手上像是还沾着血，但其实早就擦干净了。
这是他头一次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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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那人是敌人，虽然那人先动手，但…那毕竟是一条命。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石牛翻了个身，闭上眼。
可一闭眼，就是那人飞出去撞在树上的画面。
《石牛，睡了没？》旁边铺位的王贵小声问。
《没。》
《想啥呢？》
《想…刚才的事。》石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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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沉默了一会儿：《他们是敌人，是来杀咱们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咱们，杀常将军，杀营里的弟兄。》
《嗯！俺知道。》石牛点头回道。
《明白就好，打仗就是这样，你以后…还得习惯。》王贵叹了口气的道
石牛没说话。
他想起石老三生前说过的话说道：《石牛啊！人活一世，能不杀生就不杀生，但要是有人要杀你，要杀你在乎的人，那你也不能手软。》
《爹，俺此日…没手软。》
天蒙蒙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着。
号角响了，该起床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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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牛爬起来，穿好衣服，拿起锤子。
锤柄握在手里的感觉很踏实，沉甸甸的，像握着一座山。
走出帐篷，晨光照在面庞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上午训练时，石牛抓斥候的事业已传遍了军营。
不少士兵看他眼神都不一样了，有敬佩，有好奇，也有嫉妒。
赵雄那伙人没再来找茬。
李诚训练时对石牛更严格了，但态度也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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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私下跟石牛说：《石牛，你是个好苗子，好好练，将来当将军。》
石牛不明白将军该怎么当，但他认真训练。
下午，常遇春把他叫到帅帐，给了他一个小布包。
《这是赏银，十两，你收好，等回了应天，去钱庄兑成铜金钱，或者存起来。》常遇春说道。
石牛接过布包，沉甸甸的。
他打开打量了一下，里面是两块银锭，每块五两。
《谢谢将军。》石牛连忙说。
《这是你应得的，除此之外，从此日起，你升为小旗，管十个人，就你们帐篷那十个，归你管。》常遇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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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牛愣了愣道：《将军，俺…不会管人。》
《学，让王贵帮你，他当兵多年，懂规矩。》常遇春笑道。
《哦。》
从帅帐出来，石牛还有点懵。
他当小旗了...
管十个人。
可他自己还是个新兵啊！
回到帐篷，王贵已经知道了，笑嘻嘻地凑过来说：《石牛小旗，以后多多关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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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亲兵也起哄道：《石牛小旗，石牛小旗！》
石牛只能憨憨的挠了挠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贵拍拍他肩头说道：《行了，不闹了，石牛，将军让你当小旗，是看重你，你放心，规矩我教你，你只管带着弟兄们训练就行。》
石牛点头道：《嗯，麻烦王哥了。》
夜里，又轮到他们值哨。
这次石牛是领头的，带着王贵和另某个亲兵。
哨位换了地方，在军营东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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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儿靠近粮草堆放处，更紧要。
月光很好，能看清很远。
石牛站在哨位上，握着长矛，看着极远处的黑暗。
王贵在旁边小声说道：《石牛，日间的事…你别太往心里去，打仗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石牛没说话。
他凝视着手里的长矛，矛尖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极远处传来狼嚎声，悠长，凄厉。
夜风吹过，带来荒野的灵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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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牛抽了抽鼻子，忽然皱眉。
《王哥，又有味儿。》
王贵立刻警惕的道：《啥味儿？在哪儿？》
石牛指向东南方向说道：《那边，草丛里，跟昨晚的味儿一样。》
王贵眯眼看了一会儿，啥也没看见。
但他相信石牛的鼻子说道：《我去叫人？》
《等等，俺先去看看，万一不是呢！》
《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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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牛拎起锤子，又钻进黑暗里。
这次他更小心了。
昨晚那三个斥候是意外撞上的，今晚要是真有敌人，肯定更谨慎。
他弓着腰，在草丛里移动。
鼻子一直抽动着，追踪那股味道。
越来越近。
草丛里，果真趴着两个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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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比昨晚的更隐蔽，几乎和草融为一体。
要不是那股味道，石牛根本发现不了。
石牛悄悄绕到他们侧面。
那两人此时正小声说话，说的什么，石牛根本就听不懂。
但看他们的动作，是在观察军营的粮草堆。
石牛握紧锤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站了起来。
《你们，又是来干啥的？》
那两人猛地回头，看见石牛，脸色顿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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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没像昨晚那三个那样直接动手，而是这时后撤，想跑。
石牛一步跨过去，双锤一横，挡下去路。
《别跑，跟俺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骤然分头逃窜。
石牛愣了一下，追左边那，几步追上，一锤砸在腿弯。
那人扑倒在地。
石牛回头，右边那个已经跑出十几丈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掂了掂，用力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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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划过一道弧线，正中那人后脑。
《咚！》
那人晃了晃，倒下了。
石牛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人还活着，只是晕了。
他把两人捆好，一手拖某个，往回走。
王贵在哨位上看见他又拖着两个人赶了回来，苦涩道：《石牛，你这是…把斥候当野兔抓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石牛把俘虏扔在地上说道：《这两个比昨晚的聪明，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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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贵检查了一下，从他们身上搜出地图和炭笔，地图上标明了粮草堆的位置。
《妈的，真是来探粮草的，石牛，你立大功了！》王贵骂了一句道
这次常遇春亲自审的俘虏。
审完，他脸色凝重。
《北元知道我们要北上，派斥候来摸咱们的底传令全军，加强戒备，明日提前拔营，全速北上！》
常遇春对李诚说。
《是！》
常遇春又转头看向石牛，眼神复杂的道：《石牛，你这两晚抓了五个斥候，救了全军，这功…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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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石牛挠头道：《将军，俺就是值哨…》
《值哨是你的本分，但能抓到斥候，是你的本事，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要赶路了。》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说道。
回到帐篷，石牛便直接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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