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跨越时空的相会与质问5
地魁的声音在场地之中回荡起来。
《你说隐瞒身份是为了保护这小子，怕他成为目标，引起恐慌。》
地魁用巨大的手指掏了掏耳朵，语气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那我问你，倘若只是隐瞒身份，为啥要纵容甚至默许全村人都明白他是‘狐妖’，都讨厌他、欺负他？》
《这可不是什么‘保密’，这简直就是给他打上了最显眼的标签！‘看，那个黄头发的小鬼，就是带来灾难的狐妖！’》
《这难道不是让所有人都盯着他，把所有负面情绪都发泄在他身上吗？》
《这比你直接公开他是‘英雄之子但体内有怪兽’更糟糕一百倍！》
地魁的话像一把锤子，砸开了那层粉饰的窗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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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不是政治家，但李二木的灵魂让他对人性的阴暗和官僚的推诿看得格外清楚。
猿飞日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地魁的话直指核心，难以辩驳。
确实，木叶高层在隐瞒鸣人四代之子和人柱力双重身份的同时，
却有意无意地放任甚至引导了《狐妖》传闻的扩散，这其中的复杂考量，绝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那么简单。
更多的，是一种政治上的权衡，是将不稳定因素与民众泄愤口巧妙结合的《维稳》手段。
《况且，》
地魁不依不饶，巨大的双眸扫过左右那些隐蔽的暗部，
《你说在暗中关注他？派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监视他，就是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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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被欺负的时候，这些‘关注’他的人在哪里？在他饿肚子的时候，这些‘关注’又给了他什么？》
《除了确保他不死掉，你们还做了啥？老头，你这不叫保护，你这叫……嗯，用我们那边的话说，叫‘圈养’，还是最差劲的那种。》
啸风在旁边不耐烦地说话，带起一阵热风，瓮声瓮气地补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是！听得老子火大！明明就是你们没管好，还找一堆借口！这小家伙多好一孩子，被你们糟践成这样！》
地魁和啸风的话，粗鲁直接，却撕开了所有虚伪的粉饰。
波风水门听着，心中的怒火和悲凉交织。
他看向三代，眼神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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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目大人，地魁前辈的话即使直接，但我想请问，是不是真的如此？》
《木叶高层，是不是有意放任甚至引导了村民对鸣人的敌意？是不是将鸣人当成了安抚村民情绪、转移矛盾的……工具？》
最后的《工具》两个字，波风水门说得异常艰难，也异常沉重。
猿飞日斩在波风水门和两个恶魔的连番质问下，尤其是在地魁那近乎直指本质的揭穿下，面庞上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踉跄地后退了半步，火影斗笠下的脸庞显得苍老而疲惫，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深深的愧疚。
他知道，在水门面前，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已经毫无意义。
《……是。》
好半天，猿飞日斩到底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嗓音沙哑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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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是这样的考量。》
《九尾之乱给木叶带来了巨大的创伤，牺牲者众多，怨气需要有一个宣泄的出口……鸣人作为人柱力，他的存在本身就会引起恐惧和联想。》
《为了村子的整体稳定，为了不让仇恨蔓延到更多地方，我们……默许了这种情绪的导向。》
《给予他‘狐妖’的身份，让村民的恐惧和怨恨有一个明确而安全的目标，同时暗中保证他的基本生存和安全……》
《这……这是当时高层会议讨论后，认为对村子、对鸣人都……相对可行的方案。》
他到底还是说出了部分真相，尽管依旧试图用《相对可行》、《为了村子》来辩解。
《相对可行？》
波风水门的嗓音在颤抖，那是压抑到极致的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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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儿子，某个无辜的婴儿，当作平息民怨的牺牲品？这就是你们‘可行’的方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代目大人，您告诉我，倘若当年牺牲的是您自己的儿子，您也会觉着此物方案‘相对可行’吗？！》
这句质问，如同最锋利的苦无，狠狠刺中了猿飞日斩内心最深处。
他猛地抬起头，老眼昏花中好像有水光闪动，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无法回答。
作为火影，他可以用大义说服自己；
但作为一个父亲，他无法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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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一贯被巨大的信息冲击得呆立当场的漩涡鸣人，终于从混乱中清醒了若干。
他听懂了，虽然不是很心领神会所有复杂的词汇，
但他听懂了三代爷爷承认了，他们明白他被欺负，明白他被骂，
但他们没有阻止，甚至……是故意的？
因为他是《狐妖》？
因他体内有那叫九尾的怪物？
而水门大哥……真的是他的爸爸？
是那为了保护村子死掉的四代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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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荒谬感、被背叛的刺痛、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
还有得知父亲身份那一瞬间爆发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如同火山般在他小小的胸膛里喷涌！
《为……为啥……》
鸣人喃喃道，嗓音一开始很小，然后越来越大，带着哭腔和愤怒的颤抖，
《怎么会啊三代爷爷？！你不是说会照顾我吗？！你不是说我是木叶的忍者吗？！》
《为啥……怎么会要让大家那样对我？！我爸爸……我爸爸是英雄啊！》
《他保护了村子！怎么会我要被当成怪物？！》
《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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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嘶声力竭地吼了出来，伴随着他情绪的剧烈波动，
一股庞大、暴戾、充满憎恨的猩红色查克拉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溢散出来！
他的眼睛开始向兽瞳转变，脸颊的胡须状纹路变得更加明显，皮肤也开始泛红——九尾的查克拉，因人柱力情绪的剧烈失控，开始泄露了！
《鸣人！冷静！》
波风水门脸色大变，即刻上前想要安抚鸣人，同时手中迅速结印，准备施加封印术。
但有人比他更快。
地魁那巨大的手掌，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轻柔和迅捷，直接按在了鸣人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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