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欢迎仪式
毕业那天，周亦辰向她表白，她同意了。
宿眠不懂什么是喜欢，除了剧本杀，很难有能让她感兴趣的人或事。
她以为有好感便是喜欢，感动便是喜欢，最后就答应了。
可上了大学，两人不在一个学校，周亦辰开始变了，变得冷漠不耐烦，要求也开始变多。
《眠眠，你总摆着个脸色，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
《眠眠，你的面瘫是不是遗传？……啊，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
《我们业已在一起了，眠眠，你不能要求我还像追你的时候那样。》
《为啥不让我碰？这样很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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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意思为啥不分手呢？
宿眠后来才知道，周亦辰在高三那年，业已谈上了一个女朋友，两人还相约上同一所大学。
而她，只是周亦辰的某个炫耀品，一个偶尔需要的痴情人设挡箭牌，一个时不时解闷的乐子。
《当年，我追了两年终于追到了六班的病美人班花。》
《感觉也不是很难追，这么冷冰冰的人腰搂起来也是软的。》
那一天，她冲进周亦辰所在的大学食堂，把饭扣在了他脑袋上，在他兄弟诧异的眼神中，扇了他一巴掌。
学校论坛议论纷纷，这一段被录到了网上，周亦辰的正牌女友也和他分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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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过去了，她只希望周亦辰别再招惹她，否则，她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只是扇他一巴掌这么简单。
《我叫凯罗，今年四岁，混血儿，父母不在国内，父亲做赌场生意，怪癖是睡前喜欢数羊。》
《这么正常？》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亦辰面露疑惑，王哲满脸崩溃地盯着他，《要数到九百九十九才能睡觉。》
《噗……》
不知道谁笑了一声，在场的人都可怜地看向他。
《我叫许依依，今年六岁，母亲已经死去，父亲不便照顾我，于是把我送到了这里，怪癖是喜欢……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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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句话可能有些难以启齿，男生说完便把头低下了。
宿眠多看了他两眼。
他是在场唯一某个承认自己被家人遗弃的，字面意义上的孤儿。
《叮，叮。》
最后一人介绍完毕，电子钟倒计时瞬间清零。
如果没有看到那双被挖掉的，空洞洞的眼眶的话。
门外传来敲门声，某个胖胖的围裙阿姨站在门外，嘴角上扬着慈祥和蔼的笑意。
黑漆漆的空洞里还残留着血丝纤维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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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鱼帽帽被吓了个半死，整个人猛地缩到墙角，颤抖着捂住双眸，牙齿上下打颤。
《小朋友们，晚餐时间到了。》
《快来，来阿婆这里。》
阿婆语气更温柔了，好像是明白自己吓到了新来的小辈。
她缓慢地把手放到围裙上擦了擦，冲众人伸出那双满是黄斑的苍老的手，没有眼球的眼眶直愣愣地转头看向他们。
空气静止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等了几分钟，宿眠站了起来，把DM给的糖果揣到包里，拿上剧本，牵上了阿婆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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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有一瞬间的诧异，呼吸抖了抖，另一只手也握了上来，略微摩挲着宿眠的手背，像是在抚摸珍宝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孩子……好，好……》
其他人见状，也跟了上来。
【四个蠢货，npC走剧情不知道在怕啥呢，阿婆人那么好，还让人家某个人演独角戏。】
《……你怎样还能在我脑子里说话？》
宿眠被老人牵着向餐厅的方向走去。
【眠眠，因剧本在你的口袋里，在一定范围内，我行随时与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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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还想继续问，身侧的老人说话了，她面露苦色，开口轻声细语的。
《闺女，我就不带你们进去了，小孩子闹挺，我身体受不住。》
《不要紧。》
宿眠略微放开老人的手，阿婆看起来有些不舍，指尖在空气中停留了两秒才放下。
她推开了餐厅的门，刚要抬脚往里走，王哲爆了句粗口。
《我草！》
头顶掉下来一个倒挂的被五花大绑的小孩，头发长得掉到了地上，脸被糊成了红色，液体此时正滴答滴答地往地上掉，整张脸就像腐蚀融化掉了一样。
宿眠呼吸急促了两秒，后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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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餐厅里的所有小孩都笑起来，齐声唱着诡异的童谣。
《月光光，心慌慌》
《妹妹躲在井底唱》
《一天某个新朋友》
《下来陪我捉迷藏》
诡异的《欢迎仪式》，除了宿眠，剩下几人的脸色差到毫无食欲。
宿眠弯腰捡起了小孩，发现只是一个用红色颜料涂抹过的人偶，她举起人偶晃了晃，追问道，《你们歌里唱的妹妹，是她吗？》
站在最前面的麻花辫小孩开心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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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着粉色蛋糕纱裙，满脸麻子，看起来是这群小孩的老大。
《米果，你真聪明，我要把院长给的糖果分给你！》
话落，宿眠的裤兜里又多了一颗糖。
《此物糖干啥用的？》
【是积分道具哦眠眠，吃下行额外获得100积分，但你身体不太好，我建议你低血糖的时候吃。】
《你怎样知道我低血糖？》
【我可是某个敬职敬业的侦探助理！来之前就把你的所有信息了解清楚了，你就偷着乐吧！】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哪个侦探的助理不是人机？动不动让你转人工，让你摁七让你摁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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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
好吧，这么说还是她捡到便宜了。
宿眠就这样在《便宜助理》的一路吵闹下坐到了餐桌前。
所有孩子都是一样的配置，一格番茄炒蛋，一格黄瓜虾仁，一格杂粮米饭，旁边还配了杯牛奶。
王哲早就饿得受不了了，坐下就开始酷酷干饭，剩下几人凝视着都没啥胃口。
《温子睿，你吃啊，咋滴，怕饭里下毒啊。》
王哲乐呵呵地开口，但温子睿低着头，也不搭理人的样子。
王哲立马点点头，女孩凑过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青苹果香，让他不自觉红了耳廓，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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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刚好坐在王哲旁边，她似随意开口问道，《你们都认识？》
《是，是啊，我们仨是一个寝室的，然后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宿眠去看故意坐得很远，想要独处的两人。
《那叫周亦辰，咱寝室长，旁边是她女朋友，鱼帽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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