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字迹
她指了指角落的玻璃管，陈默也没打算隐瞒。
《当时不太信任你，所以直接去问了张硕之。》
她顿了顿。
《不过……我现在觉得你不太像凶手，你挺认真的，推理也没啥问题，比很多新手都要厉害。》
宿眠淡淡勾唇，《你不是不喜欢新人？》
陈默怔住，瞪了她一眼，《我可没说我喜欢你。》
王泽宇惊呼一声，两人转过头去。
《呃……你们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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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苦不堪言的表情，宿眠快步上前，发现那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某个黑色废水桶。
宿眠以为是放废液的，凑近一看，那里面有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巨大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
《卧槽……呕。》
《快关上。》
陈默皱着眉拍打王泽宇，王泽宇二话不说关上了盖子，拯救了三人的鼻子。
陈默:《别告诉我这桶里的液体全是福尔马林。》
王泽宇瞬间表情痛苦，《有病啊，我方才差点死那儿了。》
宿眠:《这是谁的心脏？或者说，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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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起液体中间浮动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整个人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很可疑，或许是凶手带进来的，也可能是杨轩带进来的。
但为啥要把心脏带进来，是有人得了绝症需要心脏移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单纯的和《卿瓷》一样，有些不可言说的癖好？
《我受不了了，我们先出去吧。》
王泽宇催促道，感觉空气里都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三人离开实验室。
《我们去找周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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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道，现在唯一和杨轩有直接关系的人只有周若川，或许他知道啥。
周若川在一楼大厅的取药口工作，一楼是整个医院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即使现在医院里的人已经《异变》了，仍然人满为患。
周若川低着头低药，整个人看起来很腼腆，看见几人来，像是被吓了一跳，迅速移开视线。
《你看吧，我就最讨厌这种新人，什么事不做指望别人给他提供线索。》
王泽宇揉了揉太阳穴，《你少说两句，人家至少诚实。》
宿眠敲了敲窗口，男孩畏畏缩缩地抬头，她指了指药房的门。
《开一下门，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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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进入药房，宿眠打量着这处。
几排高大的棕色药架顶到天花板。
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药盒，按种类和名称分区，贴着白色的标签。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主要是中草药苦涩的清香和西药片剂略微刺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凝视着挺正常，宿眠收回视线。
《你说你以前照顾他，你知不明白他有啥怪癖，比如……爱解剖？或者喜欢收藏心脏之类的？》
周若川沉默了一会儿，便摇摇头，《他……他没什么怪癖，就是性格挺怪的。》
《你见过他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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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只负责照顾他。》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那天帮他望风，知道他是要做什么吗？》
周若川脑袋急出一层汗，《我……我不是凶手……》
《你别害怕，我们只是想明白更多，并不是怀疑你。》
王泽宇安慰到，周若川抬头看几人，然后重新开口，《我只在药理科门外待了一会儿，没进去。》
宿眠思索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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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和王泽宇对视一眼，皆摇摇头，三人打算动身离开，周若川继续回到窗口工作。
《小伙子，此物药多久吃一次？》
窗口的老婆婆凑近脑袋，把药递给周若川，《能不能帮我写一下？》
《那是自然。》
周若川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接过药盒在上面写了几笔。
宿眠余光落在药盒上，瞳孔骤缩，她压下震惊，从药房出来后迅速翻找相册。
一模一样的字迹。
那代替她在解剖室的出入表格上签字的人，是周若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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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就不是在病理科门口待过，他进入过病理科，甚至可能进过解剖室。
宿眠将自己的想法现告诉了两人，陈默即刻怒目圆睁，想要重新进去讨个说法，宿眠拉住她摇摇头。
《先别打草惊蛇。》
她真真是吸取了教训，要是周若川也像上个副本的温子睿一样，发现自己身份败露，便想要通过杀人的方法控场，那会得不偿失。
《现在有几个疑点。》
王泽宇在药房门外踱步。
《杨轩曾经来过医院，但目前不明白生的是啥病，解剖室的心脏是谁的？卿瓷的电话是谁打的。》
《以及，怎样会大部分玩家只认识杨轩的哥哥杨启，而一直没见过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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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点点头，《死法基本是清晰的，杨轩在解剖室被凶手捅了一刀，失血过多，被拖到顶楼推下。》
陈默皱了皱眉，《此物电话是凶手打的还是杨轩打的？》
王泽宇诧异，《怎么会是杨轩打的。》
宿眠双眸一亮，《对，你说得对。》
她一直默认电话是凶手打的，但其实玩家并不明白杨轩在失血过多后是啥时间点死亡的，那么他有可能强撑着意识求救也有可能。
宿眠有些热血沸腾，但面上看起来并无变化，她认真地看向陈默。
《你提供的思路很好。》
陈默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喃喃，《你双眸真是看谁都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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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
她眨眨眼，继续顺着自己的思路说。
《如果是杨轩打的求救电话，那么那时候他是有意识的，也代表伤口不是致命伤，凶手可能一直没做过手术，不清楚心脏的具体位置，不能做到一击致命。》
宿眠的指尖摩挲着手机壳，《此物凶手，我断定，应该在周若川，苏棠，和你之中。》
此物你指的是王泽宇，他是影像科的医生，也不会实操手术等工作，而苏棠是护士，周若川是个取药的，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此日终于不用上夜班了。
但这天夜里的宿眠睡得很不安稳。
十二点的时候宿眠被滴答滴答的水声吵醒，她本就有些神经衰弱，几乎电光火石间便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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