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恒净体
乔一诺咽了咽口水，觉得浑身发冷，她听不懂那些专有名词，但这些话里所隐藏的残酷的现实，她都听懂了。
《因此……死的人太多了，人们的意识供不应求，就强行制造痛苦吗？》
黄柏恩叹了口气，继续带两人往里走，《他们本就是要死的人了，临走前能为社会做出贡献……》
他没有继续说，郑子洲听到那些声音灌入耳膜，拳头逐渐捏紧。
这样的场景，此时正这个实验室的每一个隔间里重复上演。
每某个退化者都在用自己的创伤，为那庞大的虚拟世界添砖加瓦。
他们的噩梦变成了副本的土壤，他们的恐惧变成了怪物的原型。
他们最深层的愧疚和遗憾，变成了里世界中那些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永远无法抵达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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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柏恩刷了卡，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很高，四周摆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经过一扇又一扇门，最后停在一间宽敞的实验室门口。
正中央，是两排睡眠舱。
银白色的舱体，半透明的舱盖，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人的轮廓。
《这是啥地方？》
乔一诺问道，黄柏恩走到最近的一个睡眠舱前，伸手擦了擦舱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舱里躺着某个男人，金发，高鼻梁，而他身侧的女性，是黄柏恩亲手放进来的。
阿德里安和阿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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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是选择留在副本里的玩家。》
《他们以为自己找到了永生的办法，以为只要留在那个世界里就可以永远活着。》
黄柏恩的手指在舱盖上轻轻敲了敲，《但副本需要能量维持，而能量来自主世界的意识支撑，当他们选择留在那边，他们的身体就会进入这种假死状态。》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会怎样样？》郑子洲问。
黄柏恩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永远不会醒过来，积分保留，不会死亡，不会退化。》他扯了扯嘴角，《但他们也永远不知道自己被骗了。》
回声在空间里回荡了几圈，最终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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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的女人起身身，一个穿实验服的小哥敲了敲门，进来与她说了些话，女人脸微变转瞬间又波澜不惊。
《让她进来吧。》
《马医生。》
宿眠走到门口，两只手揣在口袋里，直直地看向她，马有慧回望，撑着桌子渐渐地走向前，小哥将门关上，工作间内一时寂静无声。
除一只绿色办公长桌外，此处堆满了各种医学工程仪器，自进退化共生论证实后，生物所便各自投入其他项目中了。
其实说是工作间，不如说是实验室改装的，这些人一天到晚泡在实验室里做项目，根本没有人用办公室。
《半年不见，又长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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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有慧望着那张愈发精致成熟的脸，不禁感长叹道，《也算是你父母基因好……》
本是在感叹长相，话锋却猛地一转，《才能生出个恒净体。》
《什么？》
宿眠皱了皱眉，没听懂她在说啥。
马有慧给她抽了张凳子，示意她坐。
《你的基因很强大，属于世间独有，为什么会生那么多病，却一直没死，不是因为你坚强，是因你的基因。》
《基因给了你脆弱的屏障，也赋予了你强大的免疫系统，你的身体允许接纳任何虚弱，但不会允许宿主死亡。》
《某种意义上说，你是短暂生命里的永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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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眠垂眸，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指尖摩挲，接着才抬头，《因此，你根本不是啥心理医生，你其实一直都是生物所的研究院，你只是在调查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马有慧听到这些话，并没有表现出诧异的神色，《聪明。》
《世间独一无二，我怎能不感兴趣，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选择自投罗网。》
她的眼神一下子犀利起来，《你来找我做啥？》
宿眠站了起来，《曾经有个人和我说，里世界的主神是某个人类。》
马有慧嗤笑一声，《你在点我？宿眠同学。》
宿眠摇摇头，《我并不想真的明白谁是主神，我只是想告诉她，再这样下去，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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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改变规则，既然是人类创造的世界，就当造福于人类，而不是让人类自相残杀……》
宿眠话还未说完，马有慧立哈哈大笑起来，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后又摇摇头。
《你无论有没有积分都能活得下去，进不进入副本都行，我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怎样？在这里自投罗网，不就是为了去找你那小男友？》
她骤然凑上前去，双眸死死盯着宿眠，宿眠皱了皱眉，后退一步。
《装啥英雄主义？你以为规则是能改就改的，都是你幻化出来的！！！都是你的错！》
她突然嗓音抬高，宿眠吓了一跳。
《为了凑齐十二生肖，你知不明白我找得有多辛苦，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自己来自高纬度，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不是来自人类的意识！》
《改规则？那群丧心病狂，心狠手辣的仲裁者会允许我改变规则？做梦吧，哪天明白真相，不把我杀了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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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个仲裁者都有弱点，你一直都没有注意过。》
宿眠被她死死摁住肩膀，脸色波澜不惊，《你就是不愿意尝试而已，你就是怕死，就是自私。》
《闭嘴！你给我闭嘴！！！》
马有慧掐住宿眠的脖子，宿眠喘息一声，拿脚去踹她，不明白是不是因为太过用力，导致宿眠出现了幻觉，看见了马有慧周身的黑影。
就在快要断气之际，门被一脚踹开，郑子洲等人夺门而入。
《宿眠！！！》
黄柏恩某个猛扑上去，直接上嘴。
《不许欺负我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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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有慧痛得松开手，宿眠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脖子倒在角落里，眼睛虚虚地张开。
郑子洲：《你要是不想我们曝光你的生物所，就别靠近她！》
马有慧冷哼一声，《曝光又怎样？死人的利用价值，也就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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