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巴布：）
《满意吗？好心肠的姑娘。》
投票结束后，梅总经理意外地凑到瑞秋旁边，用方才说悄悄话的姿态，小声地对瑞秋说话，语气像是澥开浓稠的柔水。末了，她又补了一句：《不能没有惩罚的。》
《您是最仁慈的。》瑞秋回答道。
《啧，没意思。》利路修不屑地说道。
《行了，没事了去工作吧。》梅总正襟稍坐，说道：《道顿，你把报告写了。》
瑞秋跟着人潮走到审判之屋的门外，踏到门槛时，她听到了梅总的声音。
《罚款的执行是三个月之后，我可以帮你再争取两个月。你别再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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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去怪物回收站，打听花梨所说的擂台。她现在的生活实在是太脆弱了，一次迟到的失误会让她失去此日唯一一顿饭，某个拥有工作的人还得翻垃圾桶才能填饱肚子，甚至因此遭受残忍的审判。这样的生活全然不能有半点差错，更何况此物贫穷的社区又有那么多鬣狗在啸叫。
瑞秋跟夜班的人交接后，便坐在公共飞艇站点等飞艇。虽说废土世界的科技更加发达，飞艇的快慢比传统座驾快非常多，只是因为此物社区随意的公共交通规划，以及紧缺的公共飞艇资源，还是让她得等20多分钟车。
她得赚金钱，哪怕是用命赚钱，金钱才能保命。
只用了三分钟和3金，瑞秋就到达了目的地。怪物回收站看起来面积并不大，门头闪着霓虹的彩条，旁边挂着某个《24小时营业》的牌子。里面店面并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只中间摆放着一个柜台，而柜台后是一面大展示柜。
站在柜台后的老板不仅带着某个黑色的面具，连声音都被处理过，黑色的袍子将所有性别、人种特征隐藏。ta撑着脑袋，靠在柜台上，客套地问道：《小姑娘，今天过得怎么样？有什么需要吗？怪物回收还是鉴定？》
瑞秋摆了摆手，逐一回复说：《过得不错，都不是，我想要了解一下擂台。》
老板忽地站直了身子，怪笑着说：《咯咯咯，你想打擂台啊？你明白大家为啥要打擂台吗？》
没等瑞秋回答，老板就自顾自地说：《除了可以稍微赚点钱之外，最重要的是——行成为赏金猎人。这才是真正可以赚金钱的行当，金钱财、人脉和荣誉尽在你的力量中，但是首先，你得证明你拥有这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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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离开了柜台，走到瑞秋面前，黑色的面具背后仿佛有一双直勾勾的眼，说：《你是异能者吗？你打过几次肌肉强化剂？你身体哪里被改造了？你接受过战斗的芯片吗？再或者……你有一个作为赏金猎人的父母吗？你有谁的推荐信吗？有人为你做引荐或担保吗？》
瑞秋直视着老板的面具，试图找到躲藏在背后的那双眼睛，她没有回答老板的问题，而是问：《这儿是怪物回收站对吧，这儿赏金猎人能够带什么样的怪物回来？》
《咯咯咯，有意思的问题。我想一想啊。》老板又笑起来，她微微偏头，说：《给我一颗熊头狼的心脏吧，在这儿打擂台的也差不多这个水平。怎样样？很公道吧。我会为它付一千金，并且做你擂台的引荐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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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怪物回收站出来后，瑞秋边走边在光脑上查找熊头狼的信息。
【熊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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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斯大陆分布较广，常见于雅琴东北城墙外的荒地、中心沙漠、都德以西地区等等。体型最高可达3米，拥有一定智慧，对人类常展现出出击性，是独居生物。
其皮肤坚硬无比，跑步速度极快，最高可达200公里/时，攻击方式主要通过爪子和牙齿，有惊人的咬合力。每年有近千人因其丧生，甚至包括武装人员。】
她点开下面的照片，一只长着熊头狼身的怪物正张大着嘴巴。接着就是那些遇难者鲜血淋漓的照片和熊头狼尸体和标本的照片。
奇美拉，这是瑞秋的第一反应，熊的头被缝合上了狼的身体，组成了更巨大更恐怖的怪物。此物在她的原世界更类似于一种恐怖概念，现在却成为了真实。
她继续翻阅，试图寻找它的弱点或者诞生的由来，除了某些论坛的吹牛和粗暴地推卸给科技和污染之外，基本没找到有价值的信息。
她摆了摆手，关掉了网页，再次点开招聘软件，浏览里面的垃圾工作。
【店面管理员，要求年龄14-20周岁，人种、性别不限，月薪10000金币，现金支付。】
谁知道是管理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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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主播，年龄、性别、人种不限，月薪20000金币。】
赚违约金的吧。
【器械推销员，年龄20-25岁，要求自然人，5年以上工作经验
3张相关芯片输入、器械研究证书、研究生以上学历，薪资面议。】
说好的销售不看学历呢？
……
瑞秋怒删了这个没用的软件，拯救她岌岌可危的内存。
而后，她重新点开了邮箱，里面那封发给伊娃·莫克西的邮件依然没有被回复，只是老道顿的儿子倒是终于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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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瑞秋·莫克西小姐，承蒙你的消息，你还好么？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打算申科技相关专业。我的专业需要数学、物理、微积分、化学和前沿研究的分数和相关的芯片输入。我目前只输入了数学的基础芯片，最近刚攒到足够的钱去输入物理。至于其他的，我还是得继续打工和努力。
然后，我还尝试做了一些课题的投稿。以下是我看的若干书（下附目录），即使大概率比不上那些高级芯片，只是总归有些益处。
菲克·道顿】
瑞秋打开了他的附录，被那一长串的理科书目晃得眼睛疼，可能这就是理科的耀眼吧。虽然她只是走过场形式的询问，只是显然这个孩子回复地很认真。
【承蒙你的回复，对我来说太有帮助了，道顿先生。
你的书目对我来说甚是有参考价值，你目前有做过考试科目的模拟题吗？你可以尝试做往年10年的真题，然后从中找寻若干考试技巧，或许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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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前还不错，只是我听说3月14号半夜的时候有见到过我。说句实话，我其实有点不记忆中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了，这很奇怪对吧。你行帮我回忆一下吗？顺便，可以帮我向老道顿保密这件事吗？
万分感谢瑞秋·莫克西】
发送完消息后，她又晃荡了一会，才终于找到了花梨。
【花梨
年龄：19岁
属性：改造人】
《花梨，我有个不错的小道消息，来换一个问题，怎样样？》瑞秋笑着挽住了改造人的手。
《行啊，想问啥？》花梨捏了捏瑞秋的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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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熊头狼吗？我想知道怎样得到它的心脏。》
《市场价1500金一个，我去谈可以压到1300金，但是你得给我100金中介费。你要那东西干嘛，你觉醒异能了？还是要做什么东西？》
《不是买，我要明白怎么捕猎，有啥弱点。以及它的心脏该怎么完整地取出来，又怎样保存。》瑞秋摇了摇头，回答。
《出了城门，往东北走2、3公里，那边熊头狼比较多，一般在夜里活动。弱点首先是腹部吧，那边皮毛稀疏，因此没那么坚硬。你有手法的话行戳它的后脖，那里有重要神经。
它的心脏有两颗，一颗在熊头，另一个在狼身的左腹腔。熊头的心脏会在死亡后立刻开始腐烂，因此大家说熊头狼心脏一般都是说狼身上的。那正常开膛就可以了，你可以在肚子上先开某个口，然后再慢慢探上去。》花梨散着步，慢悠悠地说。
《……花梨，倘若我的消息含金量不够，你还跟我好吗？》瑞秋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没事，母不嫌女笨。》花梨耸耸肩。
《垃圾场里有个开垃圾车的人被辞退了，此物岗位不会对外招聘，只有内部员工有推荐资格。》顿了顿，瑞秋又说：《怪物回收站底下委实有擂台，打到一定程度可以获得赏金猎人资格。只是进入擂台需要引荐或者异能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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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你要拿到熊头狼的心脏证明自己有资格打擂台吗？是谁要求的？》花梨表情转向严肃，《我得到的消息说，那擂台按理来说是分层的，娱乐擂台只要你报名就行了，你所说的是选拔擂台才会有门槛。你有战斗系异能吗？看你的样子也根本没打过药吧。算了，不问你了，你还能活着见到我就行。》
《放心，我有分寸，大不了就算了。》虽说夸下海口，但是也可以当她放了个屁，瑞秋就是如此灵活。
《哦对，那开垃圾车的为啥被辞退？》花梨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转而八卦道。
《因偷了厨余垃圾，被上层社区的监控发现了。你有垃圾车驾驶证吗？其实你现在也行试试看这个工作，我可以帮你内推。》
《嘶，有点难办啊，月薪多少？我考虑要不要想办法。》
花梨现在的身份是改造人，顾名思义，就是接受过身体改造的自然人（主要指身体、大脑和基因强化，不包含大部分整容）。根据那些不可言说的人种属性划分，改造人其实应该属于金字塔的第二层，在此之上还有自然人。
比起她之前的黑户和传言中的叛逃克隆人，状况已经改善甚是多，她现在可以拥有跟自然人近乎一样的工作机会。
正如瑞秋不会去询问花梨是如何得到此物可贵的身份，她也不会去询问对方为啥会感到难办，适时的沉默是她们相处的务必，而蹩脚的亲昵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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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薪估计7000金左右，全职的话会给你买一份基础医疗保险。还不错吧，倘若我有驾驶证的话我就应聘了。》瑞秋思考了一会儿，回答。
《那扣完税估计5000金不到吧，还行，你行把你的内推名额给我留一下。》
《好的，无所不能的花梨。》
《成功了我给你免费提供消息某个月。》
《伟大的花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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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魔法。》
回到家后，瑞秋就进入了女巫魔法学习空间，虽然她现在更爱叫它《图书馆》。她又重新过了一遍今早读的击退咒内容，就合上了这本书，放在了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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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象这本书被退行的样子，细致地描摹它略微弯曲的书身，吹起的书页，最后落在极远处的状况。接着，她用尽量标准的读音，用古女巫语念出：《击退。》
书籍却纹丝不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正当她以为失败的时候，空中凝聚的文字晃动起来，用中文写着：【不要虐待书啊！】
《对不起。》瑞秋有些讶异，看来此物空间本身就拥有了一定智能。
【书籍有保护咒。】文字看来对她的道歉还算满意。
《你有名字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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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哪个前辈的魔法产物吗？》
【我是女巫魔法学习空间的伴生物，随着它逐渐扩大与丰富，其中磅礴的魔法聚合又逸散，经过长期的反应，形成了我。也行说，我是女巫对这个空间的心血。】
【因此，我永远忠于你。】
《平身吧，孩子。》瑞秋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想了想，说：《你叫巴布吧，法语里图书馆的词源是圣经，只是这个词太重了，我们取个谐音就好。》
【：）巴布喜欢你。】
《嗯嗯，我也喜欢你。》
既然这边不能实验，瑞秋又舍不得动身离开图书馆，她还是继续打开了那本《最简单的三道魔咒详解》，继续读剩下的漂浮咒和粉碎咒部分。
【00：24：31】巴布则贴心地在一旁放着时间。
翻页继续
【飘浮咒的咒语是古女巫语里的《飘浮》，它是一个名词，含义有两种一是飘浮这个动作本身，二是飘浮之物。因古女巫语的简洁性，因此后现代的《漂浮》这个词也被包含进了《飘浮》之中，也就是说此物咒语同样适用于液体。
它是极为好用的咒语，并且它的效果是可持续的，所持续的时间根据你的魔力与运用。
如果你只会用飘浮咒把啥东西浮起来，那你也太笨了。飘浮咒的真正威力在于，你行将你所知的一切都飘浮起来。自此，所有一切都在你的感知内。那是自然，感知的范围和精准度与你的魔力和对咒语的理解正相关。
……】
【粉碎咒的咒语是古女巫语里的《粉碎》，它是一个动词，含义主要是《将……变成碎片/粉末》。
它是这三个咒语中最强大的咒语，因此根据唯能定理，它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你需要想象出被施咒方被粉碎后的场景。因此你越了解要粉碎的对象，粉碎咒的效果就会越好。
……】
学习魔法就像是学习某种语言的实验，每个魔法的讲解都要牵扯出不少定理和理论，好在这本书充分考虑到初学者，将该说明的东西一切说明了，而那些复杂的进阶则只是简单提及，以表明合理性。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03：13：17】
《时间不早了，我先出去了。》
【晚安。】
瑞秋那是自然没有晚安，她回到现实世界后，就先拿出了那把刀，她想象着这把刀会飘在空中，刀尖向下，笔直地竖立着。
她用古女巫语念道：《飘浮。》
刀挣扎着弹跳了几下，却并没有按照瑞秋的心意做到真正的飘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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