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自律路易斯的一天
秦锦的神情有些呆愣，懵懵地点了点头。
瑞秋跟着她点了点头，算作是谈判成功了。
《卢克，能不能帮我链接这儿的监控？》她抱胸问道。
《抱歉，莫克西女士，你没有权限。》卢克铁面无私地回答道。
瑞秋立马拨通了杞子的电话，说：《杞子姐，能不能麻烦你让卢克帮我一个忙……》
杞子的声音混杂着阵阵风吟，说：《行，卢克，听从瑞秋·莫克西接下来的3个指令。》
《好的，杞子小姐，请您注意安全。》
瑞秋从卢克无机质的声音中听出了微妙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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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有数，卢克。》杞子通话中的杂音更重了，说，《瑞秋，3个指令应该够了吧，其他事情明日再说。》
《够了，承蒙杞子姐。》
杞子挂断了电话。
瑞秋有些好笑地凝视着自己的光脑，说：《现在，卢克，请你帮我链接这里的所有监控，找到近20天以来所有路易斯出现的画面。》
《好的，莫克西女士，大约需要10-15分钟。》卢克的嗓音恢复了没有语调的平静。
《坐。》瑞秋看到秦锦诧异的表情，说，《此物那是自然不合法，我们现在是互相的同谋了。》
《秦锦，你跟路易斯接触多久了？》瑞秋满意地凝视着坐下的秦锦，追问道。
《也只有半个月，我之前的职级没办法直接对接到他。》秦锦双手放在膝盖上，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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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说，我怀疑是他将透明像带进来的，就是那偷东西的怪物。》
《这个我说不上来。》秦锦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但是，我们物业公司的前辈有提醒过我，不要得罪路易斯。虽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作为业主会会长的身份，但是会不会还有另一重意思？比如说，他有啥背景之类的？》
瑞秋点点头，很合理的猜测，毕竟一个住在N71社区的人也很难搞到变异的透明像。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且，我有一次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泥土的气味。》秦锦继续回忆道，《像是泥土被翻出来的味道。》
泥土被翻出来的味道？或许是跟路易斯的异能有关。
《莫克西，你有通讯。》秦锦指着瑞秋的光屏，说。
瑞秋抬头一看，通话人是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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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有些不安的摸了摸脸，随着窗口越来越急促的抖动，她鼓起勇气接了电话。
《瑞秋·莫克西！你今晚还回不赶了回来？》杨曦的嗓音带着些许暴躁，《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平安也不报，你想急死我啊。》
瑞秋立马点开《易聊》，杨曦总共给她发了5条消息，打了3通电话。
瑞秋用手捂着脸，对杨曦连连道歉：《对不起啊，老师。》
《我一直在做任务，没看光脑。》瑞秋摸着自己的脸，解释道，《任务还差一点收尾，今晚应该不回来。我以后一定记忆中报平安，真的，我保证。》
《后天有训练，你赶得上吗？》杨曦的语气稍缓，问道。
《赶得上，赶得上，我保证。》瑞秋急忙回答。
《行，你忙吧。真的是，下次不许这样了。》杨曦接着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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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瑞秋拍了拍自己的胸前，对秦锦解释道，《这是我的老师。》
《你们关系真好。》秦锦给了瑞秋某个淡淡的微笑。
瑞秋抿了抿嘴，说：《老师人很好。》
这种体验对于瑞秋来说，也实属是人生头一次。无论是在原世界，还是到了废土世界，瑞秋之前从未有过这种被惦记的感受，像是太阳照得人心里发酸。
瑞秋伸了个懒腰，说：《来吧，秦锦，接下来要转人工了。》
好在，卢克适时地出了声：《莫克西女士，以下是近20天内包含了路易斯的一切监控。》
卢克贴心地这时放映了两部不同的监控画面，方便她们快速查看。
《一人一半，望见他做什么异常的事情或者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就告诉我，人工智能对这方面还是有些不够敏感。》瑞秋拍打秦锦的肩头，说，《这个路易斯可真爱出门，竟然有将近10个小时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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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将画面调成了1.25倍速，跟秦锦一起聚精会神地查看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路易斯的日常生活其实非常规律，基本每天早晨6点准时出门，围绕着社区进行晨跑。他晨跑的时候会跟遇到的每个居民打招呼，像是巡视领地的君主，也像是进行巡逻的守卫。
7点的时候他就会结束晨跑，到社区内部的超市进行购物，虽说超市的监控瑞秋看不到，只是路易斯每次都会用自己自带的购物袋装上点东西才回家。
瑞秋挑了挑眉，路易斯经济状况不错啊。
大约7点20分的时候，路易斯就会回到家，接着就是监控的空白期。
一贯到大约下午3点左右，路易斯才会再次出房门，只是也只是在房屋门外的小草坪上，他会简单地打扫一下草坪，偶尔擦一擦门和围栏。
在4月4号的时候，路易斯甚至自己为草坪增添了一部分人造塑料草叶，甚至还为土壤浇了一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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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雅琴其实并不算常见，因雅琴对于人造草坪有着特殊的规范，比如说草叶需要保持多大的分布密度，不能超过多少高度。这也就导致了大部分人无法自己处理草坪，需要将这份工作进行外包。
可惜，这只能算是路易斯的个人取向而远远算不上异常。
接着，他就基本不会再出门了，并且会在每晚12点左右，准时熄灭灯光，大概率是睡觉了。倘若放在自媒体上，大概行拍自律高能量中年人的一天vlog。
《莫克西，路易斯来社区中心了！》秦锦碰了碰瑞秋的肩膀，指着左前方的监控画面，嗓音急促。
瑞秋抬眼看向社区中心门口的监控录像，路易斯正要进门。
好在，监控室就在社区中心内部，只不过它位于二楼的角落，现在下楼也需要3-4分钟时间。
《你继续看，我去解决。》瑞秋将光脑递给秦锦，就念诵起咒语，《移动。》
瑞秋话音刚落，就来到了楼下，她走到了放置失物的桌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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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克西女士，听说你找到了小偷和失物？真是厉害。》路易斯走到瑞秋身旁，向她露出来一个微妙的笑容，》秦锦呢？《
瑞秋笑了笑，说：《这是我应该做的，秦锦在上厕所，路易斯先生你是来拿自己丢的东西吗？》
《啊，对的。》路易斯提起了失物中的一块手表，说，《这可不便宜，还好你帮我找到了。》
《小偷是透明像，某个透明的奇美拉，它喜欢这些东西来筑巢。》瑞秋的话语停顿了瞬间，观察着路易斯的神色，可惜并没有看到啥异常。
她继续说道：《那么路易斯先生，既然小偷和失物都业已找到了，那么我此物任务是不是业已完成了？》
《是吗？莫克西女士？》路易斯的眼神直视着瑞秋，问道，《只是我们社区不是还丢了很多食物吗？》
《食物大概率业已被吃掉了吧，毕竟透明像也是要吃饭的。》瑞秋平静地凝视着路易斯，回答道。
《只是，透明像的食物是钙，并不是居民丢的那些东西。》路易斯继续发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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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瑞秋方才的功夫没白费，路易斯果然有问题，普通人是不太会接触到奇美拉的习性的，甚至还记忆中那么清楚。
而且，路易斯在刚见面的时候，就用了诡述。他说社区里最开始丢失的东西是食物，接下来才是一些金属和水晶制品，只是实际上是先丢了给透明像筑巢的制品，之后秦锦才开始偷窃食物。
他从一开始就想要将透明像的偷窃行为推卸给偷食物的小偷。甚至，可能就连透明像来到这个社区的原因，他也想一并栽赃。
《路易斯先生，你很了解奇美拉啊。》瑞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路易斯仿佛对此早准备好了说辞，说：《我是一个奇美拉爱好者，我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所以有些许了解。》
《但是这次的透明像应该是变异的产物，它水火不侵，并且有着一定智慧，估计它在食物的偏好上也产生了些许变异吧。》瑞秋依然还是保持着她的笑容，说道。
《是吗？》路易斯目光如炬，紧盯着跟前这位赏金猎人。
《那是自然，因为这只透明像是我解决的。》瑞秋用目光回敬着路易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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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沉默地对峙着。
终于，路易斯用笑容宣布他的投降，说：《莫克西女士真是厉害，击杀透明像的任务怎样说也得需要8万金以上，你真是给我们社区了某个大惊喜。》
瑞秋从路易斯的语气中听出来咬牙切齿的意味。
路易斯对于奇美拉的赏金也过于了解。
瑞秋耸了耸肩，说：《我也没想到此物任务竟然那么棘手。》
《那么……》路易斯开口欲言，却被瑞秋打断。
《我今晚还会在这里，毕竟失物还没领完，不是吗？我会结束好此物任务的。》瑞秋的语气中暗含着警告。
《莫克西女士，任务业已结束了，我们并不会为你的行为增加报酬。》路易斯有些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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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这只是我的职业操守。》瑞秋笑凝视着路易斯的表情。
《随你的便。》路易斯拂袖而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瑞秋默默在原地翻了个白眼，接着走上了楼。
秦锦望见归来的瑞秋，面庞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说：《你没事吧？我看你们说了很久。》
瑞秋摇了摇头，说：《没事，放心吧。你有什么发现吗？》
《我望见了几段有点奇怪的。》秦锦将光脑还给瑞秋，说，《你好，可以帮我回放那3段我标记过的视频吗？》
《好的，秦锦女士。》卢克将那3段视频为瑞秋逐一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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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段视频的时间是3月27号的凌晨1点31分，画面中是路易斯房子的场景，路易斯只在门口出现过几秒，只是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就进了屋。
而下一段视频也是3月27日凌晨1点07分，社区街道的监控记录了路易斯走路的场景。
而最后一段视频则是3月28的凌晨1点07分，同样也是社区街道的监控拍到了路易斯走路的场景，并且，这一段视频中路易斯的穿着打扮、走路的速度乃至步幅的频次，都跟第二段视频如出一辙。
《你是说，27号那段视频被路易斯替换了是吗？》瑞秋追问道。
《对的，而且你看，第一段视频里路易斯穿的衣服是深红色的，而第二段和第三段视频则颜色要浅一点，就像是沾上了水一样。》秦锦解释道，《一般来说，穿着湿掉的衣服肯定是很不舒服的，也就是说他觉得在门外徘徊这件事要更重要一些。》
《况且，他27号所有走路的场景都是用28号的画面替换的，那天他发生了啥事情呢？》
《行啊，你的发现很有用。》瑞秋竖着大拇指说道。
《卢克，帮我放大第一段视频。》瑞秋说道，《这不能算是杞子姐给我授权的指令哦，这是我自己个人给你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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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的反应明显顿了几秒，接着他回复道，《好的，莫克西女士。》
废土世界的科技已经非常发达了，因此就连监控摄像头的像素也足以让放大了的画面清晰显示。瑞秋贴近屏幕，试图从路易斯房屋的窗口里看出一些端倪。
可惜，她只看到了凌乱的陈设和寻常的摆件，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获。
瑞秋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夜里11点出头，她对秦锦说：《你现在回家当还能赶上末班车吧？》
《当行的。》秦锦有些讶异。
《那你的工作结束了，明日也不用来了，正好是你的休息日。》瑞秋对秦锦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说，《秦锦，你辛苦了，回家睡觉吧。》
《好的，莫克西，谢谢你，真的。》秦锦有些语无伦次，眼中闪烁着亮光，说，《真的，我很喜欢跟你工作，我没有觉着辛苦，谢谢你，谢谢你帮助我的一切。》
瑞秋拍了拍秦锦的肩膀，说：《好啦，再晚就不一定能赶上末班车了。你回去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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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凝视着秦锦离开的背影，心中默念：言灵。
【夜里好：）】
《巴布，12点半叫我，我稍微眯一会儿。》瑞秋没等巴布的回答，就用毯子将自己裹好，进入了睡眠。
【：（】
-
《移动。》瑞秋一连用了好几个移动咒，将自己传送到了路易斯家门外，现在是12点39分，路易斯早业已熄灭了所有灯光。
《幻影。》瑞秋将自己隐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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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锁。》瑞秋用古女巫语念诵道。
瑞秋进了门，借着门外微弱的光，她看到了路易斯家凌乱摆放的沙发和茶几，各种各样的衣服、杂物堆积在沙发、桌子以及所有可以摆放物品的地方，几乎毫无规律可言，只能望见屋主对于囤积的执念。
瑞秋打开光脑的手电筒，悄悄开始巡逻。
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次翻找都会将物品尽可能放回原位，在一个小时的一无所获后，她到底还是在二楼的某个小房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箱子。
此物箱子通体透明，只有四周用了金属进行加固，让瑞秋想起了之前沈独活给杞子的那用来装食梦貘碎肉的透明盒子，此物箱子就像是盒子的放大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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