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鹿血酒
《真....真打着了？》
于兰的嗓音因热血沸腾而变了调，带着颤音。
她快步来到二人面前，也顾不上血腥，伸手就去摸那巨大鹿角。
《那还有假？我久波出马，某个顶俩！》孙久波毫不脸红的说道。
《别愣着了，快！》
张景辰顾不上跟于兰解释，急忙把鹿头放在院子里的矮木墩上：
《久波，帮我把住！于兰，快去把咱家小烧拿出来！要高度的！》
于兰这才回过神，连声应着，连忙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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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炕柜底下抱出一个玻璃酒坛子，里面是足有六十多度的本地小烧。
这原本是预备着过年或者来重要客人时招待用的。
张景辰接过酒坛，打开盖子，
一股浓烈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抄起一把厚背砍刀，调整了一下鹿头的角度，用刀背对准鹿角根部与头骨连接处，用力精准地敲击了几下。
《咚》一声闷响。
鹿角与头骨连接处的缝隙被震开。
里面的鹿血尚未全部凝固，呈现半透明琥珀色，夹杂着血丝，缓缓流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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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赶紧将酒坛口凑上去，小心翼翼地接住这滴滴珍贵的鹿血。
《这可是好东西，大补，驱寒活血。》张景辰一边接，同时对于兰说道。
鹿血酒。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东西对于体质偏寒，偏虚弱之人，是极好的滋补品。
那珍贵的液体混入清澈的白酒中，一点一点地晕染开一片片琥珀红。
于兰看着自己男人专注的样子，那股子踏实能干的样子，是她很久都没看到过样子了。
挤完了鹿头里的血，张景辰又让于兰找来干净纱布，将鹿角断裂处仔细包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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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将这坛刚融合了鹿血的酒小心封好，递给于兰：
《放暖和点的地方，等你生完孩子后每天喝点，对你身体好。》
于兰接过酒坛，像抱着个宝贝似的，用力点头示意。
忙活完这些，张景辰才想起那杆猎枪。
擦掉上面沾着的雪水和尘土，用油布重新包裹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柜子底下。
《走吧，久波。》
张景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对于兰说：《那鹿头先泡上，等我晚上赶了回来给它炖了！》
说完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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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离老远就看到胡同口围着一群人。
等到走近后，听到各种议论声——
《哎哟喂！快看！听说是张二打的这两只马鹿！》
《真的假的？张景辰？.....这怎么可能？》
《啧啧，这鹿可真不小啊！这得卖多少钱？》
《走了啥狗屎运了这是....》
张景辰在人群外围就望见了站在三轮车上的张椿波，骄傲地挺着胸膛，仿佛这鹿是她打的一样。
《二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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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椿波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张景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见到正主来了，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有人还不信邪的追问道：《张二，这真是你在山里打的啊？》
没等张景辰说话，张椿波抢着说：《这还能有假？我二哥又不是没此物本事。》
有人暗地里撇了撇嘴。
这时，平日里就好占小便宜的老李头，腆着脸凑了上来。
他眼睛盯着车上的鹿肉，满脸堆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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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行啊！真出息了！打小我就看你行，这种大货都能搞到，咱这一片还没听说谁有这本事呢！
若是以前的张景辰，听到对方如此吹捧自己，或许碍于面子就答应了。
这鹿肉可是大补啊，你看，分点后腿肉给叔尝尝鲜呗？》
但此刻，他停下脚步，脸上带着随和的笑容：
《李叔，您开口了，那肯定行啊。市场上这鹿肉少说两块五一斤，还得抢。
您开口要后腿肉，我高低给您算便宜点，两块一斤怎么样？要多少我这就给您称。》
老李头面庞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尴尬地僵在原地。
随即讪讪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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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要钱啊？你看你这孩子....跟你李叔还来这套。算了算了，我就那么一说。》
说完，像是怕张景辰真拉住他称肉似的，赶紧缩回了看热闹的人群中。
人群里传来几声嗤笑。
张景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从重生醒来的那一刻，他就下定决心要把腰弯下，把面子放回。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他转身朝着大哥他们：《我们走吧，去市场看看这鹿能卖多少金钱。》
三轮车载着两只硕大的马鹿，刚进入露天市场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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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寻常人家吃个猪肉都算改善生活，如此新鲜的野味，可是稀罕物。
《嚯！快看！马鹿！》
《好家伙，这么大个儿，谁打的？》
《好像是老张家的小子。》
《哪个老张家？》
《就内个老张啊！》
人群立刻围了上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虽然那公鹿头即使业已被取下，但鹿身庞大的体型与独特的皮毛，开始吸引住过往人群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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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辰和大哥与孙久波一起将那只公鹿卸下车。
然后在隔壁商贩帮助下，将鹿皮剥了下来。
他操起锋利的砍刀，手起刀落，
利索地卸下了一大块连带着肚腩的鹿排骨，掂量着足有五六十斤。
接着，他又小心地从四条鹿腿上，抽出了四条晶莹且略带弹性的鹿筋。
《明子，波子。》
张景辰把刚切下的鹿排与鹿筋递给二人，《此物你俩先拿回家去，让妈把鹿排炖上，这鹿筋和鹿腩肉别动，给我留着。》
张景明憨厚地《哎》了一声，接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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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张椿波小脑袋用力点头示意：《放心吧二哥，保证送到！》
两人抱着沉甸甸的鹿肉，挤出人群，兴高采烈地往家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安排好了家里。
张景辰拉过一旁的孙久波，指着那头完整的母鹿：
《咱俩不用多说啥了，这只母鹿归你。你能卖多少算多少，卖不了就拿回家，给叔叔婶子尝尝。》
孙久波一听，双眸瞬间就红了，热血沸腾得话都说不利索：
《二哥。这...这太多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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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拿着就拿着！》张景辰拍了拍他肩头
《谢了，二哥。》
孙久波跟着跑前跑后，本以为能分点肉就顶天了，没不由得想到二哥如此大方，直接把那整头母鹿给了他！
他明白对方是在帮自己。
这份情谊和感激，在他心里不停地翻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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