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牛之力
他蹲下身用心查看，发现牛息微弱，眼睑半合，显然已近油尽灯枯。
《怕是病得不轻，你赶紧去请山叔过来瞧瞧。》
易枫回头对眉头紧锁、满脸忧色的易白雪说道。
山叔是村中唯一懂牲口病症的人，既是兽医，也是屠夫。
《嗯！》
易白雪应了一声，转身拔腿就跑。
可就在她离开不久，那老牛双目缓缓闭合，气息几不可察。
就在易枫伸手欲再探时，脑中骤然响起一道冰冷机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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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到牛魂，是否吸收融合？》
易枫微微一怔，下意识环顾四周，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发现牛魂，是否吸收融合？》
那道冷冰冰、毫无情绪的机械音重新在脑海炸响，清晰得刺耳。
这回他确定了——不是错觉，也不是发疯。
《是！》
他低语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丝决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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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一股诡异的能量猛地冲进体内，如潮水般席卷四肢百骸。
刹那间，身体像是被撑开重塑，肌肉鼓胀，血脉沸腾，全身仿佛有烈火在烧，力量在炸裂边缘咆哮。
《叮，融合牛魂成功，获得一牛之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机械声再度响起，宣告着某种蜕变完成。
《一牛之力？》
易枫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两手——依旧瘦骨嶙峋，干瘪无力，和从前没半点区别。
可那种澎湃的力量感却真实到可怕，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呐喊，每一块肌肉都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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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邪，弯腰一把攥住地板上那头五四百斤重的死牛，猛地发力。
哗——
整头牛竟被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虽吃力，但远未触顶，他甚至觉得还能再扛一头！
《这……这他妈……》
易枫呆立原地，盯着自己那副瘦弱皮囊，又看看手中沉甸甸的牛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一个念头轰然炸开：老子这身子，藏着洪荒猛兽啊！
紧接着，狂喜如岩浆喷涌，几乎要从胸口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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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搞不清状况，但他心知肚明——定是刚才那道嗓音和《牛魂》搞的鬼。
融合牛魂，换来一身神力！
要明白，以前的他，能扛五十公斤都算拼命了。现在，直接翻了十倍不止！
《太离谱了……太逆天了！》
他缓缓放回牛，掌心滚烫，心跳如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想法：
既然能融牛魂，得牛力——那别的兽魂呢？
虎？豹？龙？
念头一起，热血直冲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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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叔，快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极远处传来易白雪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易枫迅速收敛心神，回身望去，只见妹妹正拉着某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
那人正是村里的山叔。
《已经断气了。》
山叔蹲下检查片刻，脸色凝重，回头看向两人，《死透了。》
这事易枫早有数——毕竟，牛魂刚被他吸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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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
易白雪一听，眼泪瞬间决堤，扑到牛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她跟这头牛朝夕相处多年，感情深厚，更何况，这是家里最值钱的家当。
牛一死，日子更难熬。
可易枫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心中并无太多悲意。
这牛，死得值。
换来了他一身气力，将来哪怕上战场，也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鸡。
《病死的，不能吃。》山叔起身身，语气严肃，《埋了吧，不然会传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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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麻烦山叔了。》易枫点头应下。
他清楚，古代医疗落后，一头病牛肉吃下去，全家都可能陪葬。
可惜归可惜，命更重要。
《老牛怎样了？》
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屋门外传来。
易枫的母亲扶着门框踉跄走来，面色苍白，眼神浑浊。
《娘，老牛死了！》不等易枫开口，易白雪已抽泣着回身吼道。
易枫的母亲一听，身子猛地一晃，跟前发黑，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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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易枫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扶住，动作利落得像是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他娘本就体弱多病，丈夫刚战死沙场，悲痛未平，如今家中唯一的牛也死了——那可是全家的命根子。耕田靠它，拉车靠它，连口粮都指着它活命。这一下接一下的打击，像钝刀割肉，到底还是把她彻底压垮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得就是这种时候。
《娘，别怕，孩儿以后上战场立功，要多少牛没有？》易枫咬着牙安慰，嗓音低却坚定。
《枫儿……》他娘一听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娘不图你飞黄腾达，只求你平平安安活着，别去那杀戮之地……》
她说着嗓音发颤，手指死死攥住儿子的衣角，仿佛一松手就会永远失去他。
《这事以后再说。》易枫轻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您先撑住，爹没了，我们不能再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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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半扶半抱地把母亲送进屋里，脚步沉稳，背影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是啊，娘！》一旁的易白雪也急忙上前，眼眶通红，泪水在眸子里打转却不敢落下。
等母亲躺下，情绪稍稍平复，易枫才转身转头看向妹妹：《小妹，你在家里照看娘，我去后山把牛埋了，顺道采点药回来。》
《嗯呢，大兄小心些。》易白雪乖巧点头，嗓音细软，却透着一股子倔强。
易枫出门时拎上了工具，独自拖着那头死牛，一步步走向后山深处。
挖坑、掩埋、填土，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他背起竹篓，身影再次没入林间。
他明白娘需要啥药，从前每一次发病，都是他翻山越岭采回来的。上次来还是两个多月前——那一回他失足滚下山坡，摔得人事不知，也正是那一刻，秦逸枫的灵魂趁虚而入，占据了这具身体。
如今这副躯壳里，住着两个人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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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蜿蜒，越走越深。易枫同时采药，同时警觉扫视四周草丛。
他在找野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是为了猎杀，而是想试试，除了牛魂之外，是否还能吞噬其他生灵之魂，融合其能。
可一路走来，鸟飞兽走，踪迹寥寥。竹篓一点一点地装满了药材和野菜——那些顺手摘的野菜味道极佳——但他始终没遇上合适的猎物。
天色渐沉，暮云四合。
《该回了，再不回去，娘和小妹该急了。》
他抬头看了眼昏暗的天光，心中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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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发晚，走得不远。真正的险地还在更深处——那边有野猪横行，狼群出没，虎啸蛇游，连村里最老练的猎户都不敢轻易踏足。
每年都有人进去，再也没出来。
虽然他现在力大如牛，一身蛮劲远超常人，可孤身闯那种地方，仍是九死一生。
正欲返程，刚到村口，便有人喊他。
《易枫，赶了回来了？里正带着几个将军刚去了你家，点名找你！》
《谢了，虎叔。》易枫心头一紧，拔腿就往家跑，心跳几乎撞上喉咙。
刚到门外，就听见屋内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哀求：
《几位军爷……我家枫儿才十四，他爹前阵子刚战死前线……能不能宽限些日子，等他守完孝再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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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一群人围观，沉默无声。
为首的将领皱眉许久，语气缓了下来：《这……我们也做不了主。大王已下征兵令，凡年满十四者，一律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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