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焊机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陈默刚掀起防护面罩,地下工厂的铁门就被《哐当》撞开。赵铁柱浑身裹着泥浆冲进来,扛着的钢筋往地上一甩,溅起的火星点燃了墙角堆着的废报纸,火舌瞬间舔着了旧纸箱。
《默哥!出大事了!》赵铁柱的吼声比电焊机还响,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王少雄那狗娘养的,把机械厂周边三公里的地全买了!连咱们藏稻种的废品站、陶土矿的主入口,都插上了‘黑潮地产’的铁牌子!》
陈默手里的焊枪《当啷》砸在钢板上,火星溅到他磨破的工装裤上。【上帝之眼】技能自动激活,视网膜上立刻浮现出废墟的三维地图——原本属于重建队的活动区域,此刻被大片猩红的《黑潮所有》标记覆盖,像在伤口上撒了把红漆。系统界面的【物流通道警报】疯狂闪烁,地面运输线的绿色光点某个个熄灭,最后只剩地下河的蓝色细流还在微弱跳动。
《慌个屁!》陈默扯下沾着焊渣的防护手套,掌心的老茧被高温烫得泛着青烟,《老子早料到这孙子会玩阴的,早留了后手。》他一脚踹开堆满机械图纸的木箱,露出底下某个锈迹斑斑的地铁车厢模型,车厢底部画着密密麻麻的蓝色线条,《建军,把排水口的声呐探头全装上,校准地下河的流向;苏晴,去翻你爸那只加密硬盘,老子就不信黑潮的土地合同能一点漏洞没有!》
外面传来居民的骚动声,交换中心的铁门被砸得《砰砰》响。王寡妇的大嗓门穿透车间墙壁:《陈默!你给我出来!黑潮把路全封了,面粉车进不来,配给券都成了废纸,你是要让我们娘儿俩喝西北风?》
《喝你娘的西北风!》陈默抓起模型图纸冲出去,一把将图纸拍在交换中心的铁门上,《都给老子看清楚!》他指着图纸上的蓝色线条,《这是地下河,直通港口的货运码头!老子把报废的地铁车厢改成水下运输舱,载重量比卡车还大,速度比走地面快三倍!以后咱们的粮食、物资,全走水路,王少雄的破牌子挡得住地面,还能堵得住河?》
人群的议论声一点一点地小了,王寡妇盯着图纸上的齿轮标记,那是重建队的标志:《默哥,这法子靠谱不?那地铁车厢都烂了十几年了,能下水?》
《能不能下水,三天后看结果!》陈默的目光扫过人群,《现在愿意去修隧道的,每天加两斤稻种;会电焊的,贡献值翻倍!谁要是再在这儿起哄,别怪老子把他的配给券换成抽水机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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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的身影突然从人群外挤进来,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全是滚动的代码:《默哥,有发现!》她将平板塞到陈默手里,《王少雄用的是‘城市更新储备用地’的批文,但我查了国土局的档案,机械厂这块地早在2034年黑潮虫灾前,就被划为‘工业遗产保护区’了——》她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签名,《你看,审批单上的市长签名,是王少雄的左手签名,跟他在黑潮作战手册上的签名一模一样,连歪歪扭扭的弧度都没差!》
地下三层的老地铁隧道里,积水没到膝盖。李建军正用机械腿切割地铁车厢的锈迹,义肢关节处的《城市复兴勋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在应急灯下泛着光。《默哥,车厢的底盘还能加固,焊上两层钢板就能防礁石,就是——》他突然指向隧道深处的积水,水面倒映着他的机械腿,《水下导航系统缺个核心部件,得用黑潮的量子芯片才能精准定位,普通导航一到地下河就会失灵。》
《量子芯片?》陈默的【黄金手】扫过堆在角落的车厢残骸,骤然想起上个月围剿黑潮无人机时,缴获的那架摔烂的侦查机,《赵铁柱!带两个人去器材库,把那架无人机拆了,老子记忆中它的导航模块就是量子的!》他抬脚踹了踹车厢壁,锈屑簌簌往下掉,《三天后务必试水,老子要让王少雄的土地合同,变成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第二天中午,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冲破废墟的障碍,停在了地下工厂的入口。穿定制西装的男人踩着擦得反光的皮鞋,踏在布满裂缝的透水砖上,鞋跟敲出挑衅的节奏。他身后方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手里提着银色的密码箱。
陈默此时正给运输舱刷防水漆,蓝色的漆料沾了满脸。《陈先生,打扰了。》西装男递过一张烫金名片,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我是华海资本的代表,我们老板愿意出价一亿,收购你的地下工厂和陶土矿脉,这个价格,比王少雄给的高十倍。》
《一亿?》陈默突然笑了,手里的漆刷直接甩在对方的领带上,蓝色防水漆在白色衬衫上画出一个大大的齿轮图案,《你打发要饭的呢?老子的陶土矿,光是提炼的共振材料就值十个亿;地下河的运输线,能养活整个废墟的人,值一百个亿——》他突然凑近西装男的耳边,嗓音冷得像冰,《不过你可以帮我带句话给王少雄:他刻的假政府公章,比他手腕上的002号手表还假。》
西装男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这个满身油污的《工头》,居然明白合同的猫腻。《陈先生,你别不知好歹。》他强装镇定,《王少雄业已打通了所有关节,再过三天,这片废墟就是他的合法资产,到时候你们这些人,全得被赶去难民区。》
《合法资产?》陈默抓起旁边的钢筋,在地板上划出《工业遗产保护区》好几个字,《2034年的政府公告,自己去网上查。还有,》他指向西装男的密码箱,《你们老板的钱,最好留着给王少雄请律师,伪造公章可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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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装男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钻进轿车。车子刚驶离工厂入口,就被突然而至的暴雨浇得狼狈不堪,在泥泞的路上打滑差点翻车。而此时的地下工厂里,苏晴正举着平板电脑欢呼:《默哥!我截获了华海资本发给王少雄的加密邮件!》
邮件附件里的土地合同扫描件上,《华海市政府》的公章边缘模糊不清。苏晴调出真正的政府公章模板,指着齿轮麦穗标志:《你看这里,真正的公章在麦穗的第7个齿尖,有一道细微的刻痕——这是我爷爷当年设计的防伪标记,除了他和老厂长,没人知道。王少雄的假章上,根本没有此物刻痕!》
陈默的手指捏紧从无人机上拆下来的导航模块,系统提示音带着电流杂音炸响:《检测到重大司法证据,解锁【司法溯源】初级技能,可追踪公章伪造的完整链条。》他骤然笑了,笑得比窗外的暴雨还畅快,《王少雄以为买块地就能困死咱们,却不明白真正的运输线在水下,真正的死穴,藏在他最得意的假公章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默哥,现在怎么办?》赵铁柱扛着一堆钢板走进来,《要不要把假合同的证据贴满废墟,让所有人都知道王少雄的真面目?》
《别急。》陈默摆摆手,《把证据整理好,先发给黑潮内部的通讯频道。王少雄用黑潮的资源填资本的窟窿,早就有人不满他了,咱们给他们添把火,让他们狗咬狗。》他看向地下河的方向,《除此之外,通知所有人,明日开始,所有物资转移到地下河码头,陶土矿的出口伪装成黑潮的废料堆放点,给王少雄演一出‘弹尽粮绝’的戏。》
夜深时分的地下河格外寂静,只有水流撞击岩石的声音。运输舱的探照灯切开黑暗,陈默站在舱顶,看着【上帝之眼】投射的航道图,骤然发现河底有一片微弱的金属反光。《赵铁柱,停船!》他大喊一声,示意潜水员下去查看。
几分钟后,潜水员浮出水面,手里举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铁牌上刻着《000号枢纽 1999年奠基》的字样,下面是某个熟悉的齿轮麦穗图案——和苏晴爷爷设计的公章标志一模一样,也和李建军的勋章图案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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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正是老厂长和你爷爷一起建机械厂的年份。》苏晴摸着铁牌上的刻痕,《此物000号枢纽,当就是地下河运输线的起点。》
陈默突然心领神会,老厂长当年挖地下河,根本不是为了排水,而是早有先见之明,给后人留下了一条生存通道。他将铁牌递给李建军,《把这个焊在运输舱的船头,以后它就是咱们的‘领航牌’。》
系统提示音带着水流冲击的轰鸣弹出:《宿主成功精进资本封锁,重建队繁荣值精进400万,解锁【水下运输网络】建设权限。》
第三天清晨,暴雨停了。王少雄带着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律师,耀武扬威地来到废墟,准备《合法接收》资产。可当他们走到陶土矿入口时,却发现所谓的《废料堆》后面,隐约传来发动机的轰鸣。
《什么嗓音?》王少雄皱起眉头,示意手下推开废料堆。跟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一艘刷着蓝色防水漆的运输舱正徐徐驶出地下河,船头的《000号枢纽》铁牌在阳光下泛着光,舱里装满了金灿灿的稻种和陶土矿。
《王总,好久不见。》陈默站在运输舱的甲板上,手里举着扩音器,《你的假合同我收到了,不过很可惜,》他将一份文件抛给王少雄,《国土局刚刚发了公告,机械厂是工业遗产保护区,你的收购合同,全是无效的。对了,伪造公章的证据,我已经发给黑潮总部了,估计他们没多久就会来找你‘谈谈’。》
王少雄捡起文件,手指颤抖着翻开,国土局的公告上盖着带防伪刻痕的公章,下面还有市长的亲笔签名——和他伪造的完全不同。他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黑潮总部发来的问责邮件弹了出来,上面写着《即刻返回接受调查,否则启动清除程序》。
《陈默!你阴我!》王少雄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下令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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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一下试试?》李建军骤然从运输舱里探出头,机械腿上的脉冲炮对准了王少雄的车队,《咱们的运输舱不仅能运货,还能当炮艇用。你要是敢开火,老子让你的车队变成废铁。》
王少雄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自己输了。不仅输了土地,还输了黑潮的信任。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带着人灰溜溜地撤走了。
运输舱成功抵达港口时,居民们暴涌出热烈的欢呼。王寡妇提着刚烤好的面饼跑过来,塞给陈默某个:《默哥,你真有本事!以后咱们再也不怕黑潮封路了!》
陈默咬了口热乎的面饼,凝视着运输舱开始卸载物资,骤然发现王少雄立在废墟入口的《黑潮地产》广告牌,不知何时被风吹倒在泥水里。雨水冲刷掉上面的字迹,露出底下老机械厂的标语,是用红漆写的,即使褪色却依旧清晰:《工人阶级拧的螺丝,永远比资本的算盘结实。》
《默哥,接下来咱们怎么办?》赵铁柱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的图纸,《这是我设计的运输舱改进方案,装上两门重机枪,黑潮再来都不怕。》
陈默笑了,拍了拍他的肩头:《先把水下运输线扩建,连接周边的好几个废墟据点,让更多人加入咱们。另外,》他转头看向苏晴,《继续查王少雄的黑料,他伪造公章只是开始,我不信他没干过更出格的事。》
苏晴点点头,手里的平板正在解析黑潮的新数据:《我已经查到,王少雄偷偷挪用黑潮的资金,在城外建了个私人实验室,像是在研究新的基因武器。》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明白,资本突袭只是王少雄的小把戏,真正的大战还在后面。但他不再忧心,因为他的身后方,有能打硬仗的兄弟,有聪明能干的伙伴,还有一条藏在地下、永远无法被封锁的运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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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运输舱载着新的物资,再次驶入地下河。船头的铁牌在余晖中闪着光,像一颗指引方向的星星。陈默站在岸边,凝视着运输舱的灯光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黑暗中,突然想起老厂长的话:《真正的出路,一直不在别人画的图纸上,而在自己挖的隧道里。》他握紧拳头,知道下一场对决,他必将赢得更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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