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外三陵,三陵之首,清永陵之地,新宾县城。
县城,有一家小店,青砖滴瓦,古老苍然,青砖上苔藓成绿。
木门单开,显得有点狭窄。
有一个没有规则的木吊牌上写了一个《赊》字。
窗户只有一本书的大小,而且有一人之高。
进去,阴暗,昏黄的灯光,让人产生一种压抑,紧迫的感觉。
进去,这家小店的架子上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是不凌乱,主人坐在一把老的不能再老的椅子上,配上这个主人,老得不能再老的主人。
我站在此物不大的地方,闻到的气味是古怪的,让人感觉异样,说不出来的那种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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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货架子上摆的东西,茶壶,生了绿锈的刀,形状古怪的石头,银盘子……
这些东西恐怕都是有若干来历的。
《小伙子,需要点啥?》
《嗯,我看看。》
无疑中闯进了这家赊店,我没有想到,竟然是我人生诡异的开始。
《那把刀我想看看。》
一把形状奇特的刀,几个弯儿,从来没见过,知识限制了我的想像,金钱阻止了我的见识。
《小伙子,东西行自己拿,在拿之前,我想问一下,你懂得这儿的规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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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不懂这里的规矩,此物县城对于我是陌生的,我来看清永陵,这关外三陵之首。
《这儿所有的东西,上面都有过人命。》
我激灵一下,吓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笑起来。
《吓唬我?我不惊恐。》
《朝气人,我这么大年纪了,不说谎的。》
我不禁的就害怕了,竟然冒了汗,对于这种东西,我确实是忌讳的,毕竟上面有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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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踌躇了。
《我看看。》
《自己拿。》
我走到架子那儿,踌躇了一下,把刀拿起来,古怪的刀,一面刃,刃闪着光,其它的地方都有锈,有的地方被锈出了小坑点,麻麻的。
《这刀也没有保存好,都锈出坑来了。》
《孩子,刀主要的部分是什么呢?》
《刀以刃重,人也信重。》
《那不就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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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到是说得没错。
《多少钱?》
《小伙子,这是赊店。》
我愣住了,我委实是看到了赊字了,那个木头牌子吊着,随风转着,那牌子很老了。
《您的意思是先不给金钱?》
《对。》
《我有金钱。》
《不,有钱也不要,等我要的时候,自然就会找你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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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多少金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没有价格。》
《到时候你跟我几万,甚至是十几万,我就得哭了。》
《不会的,我想要的时候,你是绝对能承受住的,不会影响你的生活,我所要的不是金钱,是你生活中,或者是啥的某一部分,就是说,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我听得心领神会,这是某个不错的生意。
《写某个字据吧。》
《没必要,我想找你的时候,就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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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想选一件。》
《不,这一生你只能在这店里选一件,选一件实物。》
我愣了一下,这就是规矩。
没有字据,就凭一句话,这有点让我心里发毛。
我拿着这把奇怪的刀要出门,老头说,送你几句话。
【一把怪刀命枉然,一命独狼只向前,一给(同己)人生一亩田,一我一你总有嫌。】
老头说完,古怪的笑了一下,有点意思。
我出来,想着【一把怪刀命枉然,一命独狼只向前,一给人生一亩田,一我一你总有嫌。】,这到是实话,有点哲理性,看来老头还是有点文化的,出口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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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返回市区业已是晚上了,找个地方吃口饭,就回家了。
我住在某个小区,自己住,在一家矿区的报社工作,还算安然,就是没有找到对象,二十八岁,大龄了,自己有的时候也特么的着急,我的后妃在哪儿呢?
上班,编辑稿件,我是一个文化版的编辑,编辑小说,诗歌,散文一类的。
我喜欢此物工作。
到中午,我的工作完成,吃过饭,我想出去逛逛,报社离矿务局的旧货市场很近,我总是喜欢到那儿逛逛,那些旧货总是隐藏着啥秘密一样,吸引着我。
任总走到我的旁边,把我编辑的稿子一摔。
《你瞎吧?错字好几个。》
他转身就走了,留着某个辫子,他是诗人,而且很著名的,世界各地发诗歌,诗写的非常的好,我喜欢看,只是我不喜欢这个操行,我在背后比划了他一下,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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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到下午两点,到任总的工作间,小心翼翼的把稿子放回。
他不看,看我。
《你去了一个地方?》
我愣了一下。
《我去的地方很多,您指的是……》
任总看了我一眼。
《下班后,跟我走。》
我出去,坐在那儿想着,我去了赊店,他指的是此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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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我此物干啥?
【一把怪刀命枉然,一命独狼只向前,一给人生一亩田,一我一你总有嫌。】
这诗总是在我脑海里出来,开始发毛了,感觉那不是啥好事,我后悔拿了那把奇形怪状的刀,那是一把古刀,老头儿说上面有人命,至少一条人命,那店里的东西都是这样。
我的右眼皮不停的跳,恐怕我要惹上祸事。
夜里和任总喝酒,我说去了赊店。
《拿了东西?》
《您明白此物店?》
《店主送了你一首诗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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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
【一把怪刀命枉然,一命独狼只向前,一给人生一亩田,一我一你总有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说了。
任总一愣,看了我半天。
《你认识赊店的主人吗?》
我摇头。
《这店主送你的是谶诗,就是预言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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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吧?这赊店本来就够奇怪的了,这又出来啥谶诗来了,您写诗……》
我没敢往下说,说写诗写疯了吧?
《你把每一句话的第二个字,连在一起。》
《把命给我。》
我激灵一下,冷汗一下就下来了。
《巧合,这只是巧合罢了。》
《不是,我只能点到你这里。》
《总编,帮我,听你这意思你是认识这店主人了,那把刀我不要了,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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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赊店的东西,没有某个人能送回去的,就等着事情的发生吧。》
《总编,您得帮我。》
《我帮不了你。》
总编走了,我自己坐在那儿喝酒,看来是我惹上了啥祸事了。
任总说,能在那儿拿走东西的人也不多。
我有点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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