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平和不动产咨询事务所
平和不动产咨询事务所位于世田谷区一条僻静小街的二楼，一楼则是一家早就关门倒闭的洗衣店。
事务所门面不大，招牌做得倒是挺像样，黑底金字，看起来格外气派。
除此之外事务所的玻璃门上贴着磨砂膜，让人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深夜十一点多，事务所里还亮着灯。
光头壮汉和两个小弟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面庞上都带着伤，其中某个小弟手臂上裹着临时包扎的纱布，另某个小弟腹部的衣服有焦黑的痕迹。
办公桌上摆着一尊象牙雕成的雄鹰，鹰眼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
而在办公桌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中徐徐升腾。
男人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灰色的高档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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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事务所的所长，名叫田中隆之。
在田中背后墙上挂着一幅书法作品，白底黑字写着《仁义》二字，装裱得极为考究。
只看这些装饰，就知道这不是啥正经事务所。
《所以，》田中缓缓开口，他嗓音低沉，带着明显的弹舌音，《你们是说，有一个奇怪的家伙把你们打了一顿？》
《是、是的！》光头壮汉连忙回答：《他突然从墙上跳下来，戴着恶鬼面具，拳头着火了也不痛，就像那些飞檐走壁的忍者一样！》
《拳头着火？》田中挑起眉毛。
《真的！》旁边的小弟抢着说，《他用打火机点着火，那火就缠在拳头上，打到我胳膊上烫得不行！》
另某个小弟也掀起衣服说道：《田中老大，我肚子这儿也被烫了，衣服都烧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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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扇了小弟一巴掌，大声训斥道：《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大，叫我所长！》
小弟捂着通红的脸，卑微地低下头：《是。》
田中吸了一口雪茄，眯起双眸看着三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随后田中突然笑了，他渐渐地说道：《啥乱七八糟的，你们是不是最近火影忍者看多了？》
三人愣住了。
《所长，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光头壮汉急了，《那家伙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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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啥？》田中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真的会忍术？真的能操控火焰？你们当我三岁小孩吗？》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站起身。
田中走到光头壮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那宅子里住着啥人？》
《就、就是那一个女大学生，还有某个小姑娘，外加一个刚来的中国留学生……》
《两个女的、一个刚来的留学生你们都搞不定，》田中一字一句地说，《随后你们三个夜里又被某个‘忍者’打跑了？》
壮汉结结巴巴地说：《可、可是……》
《可是啥？》田中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象牙雄鹰都震得晃了晃，《你们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还是说，单纯就是办事不力，编个离谱的借口来糊弄我？》
两个小弟吓得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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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壮汉额头上冒出冷汗：《所长，我们真的没撒谎！那家伙真的很奇怪，动作快得不像正常人，况且那火……》
《火可能是某种特技，》田中冷冷地说：《或者就是普通的打火机加助燃剂，他是不是还带着啥手套？》
壮汉想了一下，对方像是真的戴了手套，连忙点头：《是。》
《这就对了。》田中走回座位，重新坐下，《我平时叫你们多动动脑子，你们就是不听，脑子是不是已经被烟酒塞住了？》
《洛宫家那宅子，我们业已盯了好几个月了。》田中继续说：《那片区域马上就要正式开发，拆迁公告最晚下下个月就会贴出来，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务必让那女人松口。》
他转头看向三人：《结果你们呢？第一次上门，被个留学生唬住了；第二次去吓唬人，被人打了一顿，还编出忍者这种笑话。》
《所长，那我们接下来……》光头壮汉小心翼翼地问。
田中想了想，吐出一口烟雾：《既然你们说遇到了忍者，那我们就顺着此物思路来，找几个人，扮成更吓人的东西给我连续几天夜里去骚扰，弄出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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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的意思是……》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让她们以为自己真的被啥超自然的东西盯上了。》田中淡淡地说，《毕竟老夫也不是什么恶魔，等她们受不了后我们再出面，说行帮忙请专业人士驱邪，条件嘛，当然是低价转让宅子。》
光头壮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好？》田中瞥了他一眼，《之前的主意你们也说好，结果呢？》
壮汉立马尴尬地低下头。
《这次给我去找专业的人，化妆、道具都准备好，要让她们相信那老宅子真的‘不干净’，把事办得漂亮点。》
《明白！》三人齐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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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留学生，如果他再多管闲事，就给他点教训。》田中补充道，《记住别留下什么把柄，对外国人下手终究容易引起麻烦。》
《是！》
三人鞠躬后，匆匆动身离开了事务所。
门关上后，田中独自坐在办公椅上，悠哉地抽着雪茄。
他看向墙上那幅《仁义》书法，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仁义？
在这个世界，钱才是唯一的仁义。
田中靠进椅背，闭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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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之说在他看来更是荒唐至极。
但既然手下这么说了，就顺势利用一下。
不管对方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本事，在真正的智谋面前都不值一提。
他田中一贯以来都是靠脑子吃饭的。
田中打开抽屉，看着里面的手枪，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就算真有忍者又怎样样？难道还能快得过枪吗？
这段时间，他们事务所通过多种方式低价收购房屋，然后又高价卖给开发企业，狠狠赚了一笔，他也过上了开豪车、抽雪茄的好日子。
谁要是不让他过好日子，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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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田中还是不准备动粗的，在他看来，手枪这东西不是用来跟人火并的，而是用来威慑别人的。
现在业已不是那个靠打打杀杀就能轻松打下一片地盘的时候了，对于他们这些挂靠在住吉会下吃饭的小组更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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