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警视厅今日也不太平
警视厅组织犯罪对策部的办公室里。
中年警部黑田刚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门就被猛地推开，一名年轻刑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黑田警部！出、出大事了！》
黑田皱起眉头，放回杯子：《冷静点，慢慢说。又是哪里发生枪击了？还是哪个组的若头被砍了？》
《不、不是……》年轻刑警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有些发颤，《是池田会……池田会的若头佐久间，方才到世田谷警察署自首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附近好几个此时正整理文件的刑警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这边。
黑田沉默许久后才徐徐开口：《……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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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佐久间现在就在审讯室，情绪很不稳定，一直重复说白狐、忍者、幻术之类的词汇，还说那人会飞檐走壁，刀快得看不见，杀了十几个人，一句话就能让池田龟藏产生幻觉自杀……》
《胡闹！》黑田猛地一拍桌子，咖啡杯都震得跳了一下，《某个忍者拿着刀连续砍死十多个极道？还会幻术？佐久间是不是嗑药嗑嗨了，产生幻觉了？还是池田会内部火并，编出这种鬼话来糊弄我们？》
他越说越气，指着朝气刑警的鼻子骂道：《你们是不是最近《无貌之忠信》看多了？早就叫你们少看点大河奇幻剧！现实里哪有会幻术的忍者？要不要我再给你编个阴阳师出来？！》
年轻刑警吓得缩了缩脖子，小声辩解起来：《可是…鉴识课的人业已去池田会总部现场了，说那边一片狼藉，确实死了不少人，而且死法都很干净利落，都是一击毙命。
《哦，对了，黑田警部，还有一件事，佐久间身上没有检测出药物反应。》
黑田听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接手过无数极道案件，火并、暗杀、灭口，什么血腥场面都见过。
忍者逼人自杀这种说辞，实在是荒唐得让人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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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朝气人每天都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他们在幻想有啥超自然气力在血洗极道吗？
真是可笑。
说不定只是这群极道磕了啥新型药物罢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佐久间确实是个难缠的家伙，平时自己一直抓不到他的把柄，结果没想到这次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有池田龟藏那个一直低调行事的老乌龟怎样就骤然自杀了。
黑田越想越觉着离奇，但他还是立刻吩咐道：《先把佐久间控制住，详细审问，别让他跟外界接触。现场鉴识报告啥时候能出来？》
《大概此日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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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报告出来之前，谁也别往外乱说。尤其是‘凶手是忍者’这种词，要是让媒体听到，警视厅的脸还要不要了？》
《是！》
他忍不住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点燃后缓缓抽了起来。
朝气刑警回身离开，黑田重新坐回椅子上，凝视着计算机屏幕上弹出来一封接一封的未处理邮件，只觉得一阵头疼。
妈的，看来今天夜里有的忙了。
抽完烟后感觉平静下来的黑田提起移动电话，拨通鉴识课的电话后说道：《喂，前田系长吗？我是组对部的黑田，可以叫你的人把池田会案件的现场资料发给我吗？好，承蒙。》
世田谷警察署的审讯室里。
佐久间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在身前，嘴里喃喃地重复着：《白狐……会幻术……老爹他……自己割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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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审讯的渡边与酒井绫音隔着桌子坐在他对面。
《佐久间，》渡边用力敲了敲桌子，《你再说一遍，池田龟藏是怎么死的？》
佐久间猛地抬起头：《是、是那白狐忍者！他递刀给老爹，说‘自刎归天吧’，随后老爹就真的提起刀，割了自己的脖子！像是中了邪一样！》
酒井绫音记录的这时忍不住问道：《佐久间先生，你说的白狐忍者长啥样？》
渡边嗤笑一声：《佐久间，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或者说你们池田会内部出了叛徒，火并之后编个忍者故事来糊弄警察？》
佐久间颤抖着比划：《紫黑色的衣服……面庞上戴着白色的狐狸面具……动作快得看不见……我们的人被他一刀某个，而且他还会飞！从三楼窗口跳进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佐久间热血沸腾地喊道：《不是的！我说的是真的！黑田警部明白的！我们池田会即使也会动刀动枪，可哪里见过那种杀法？那根本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酒井绫音突然联想起几天前的另一起事件，她放下笔，轻声追问道：《佐久间先生，你说的这个白狐忍者，和最近足立区出现的‘火拳’，有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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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间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什么火拳……但那白狐绝对是真正的忍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渡边忍不住骂道：《这人彻底疯了。》
酒井却若有所思。
难道真的有掌握忍法的忍者存在吗？
火拳和白狐是不是属于不同组织的忍者呢？
动身离开审讯室后，酒井正好碰到佐藤，她开口说道：《佐藤前辈，我认为，我们可能遇到了某种……超出常规认知的罪犯。》
《酒井，所以你的结论是啥？》因加班而精神不好的佐藤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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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自称‘白狐’的罪犯可能精通催眠、心理操控，或者使用了我们尚未掌握的科技手段。而忍者和幻术这些标签，可能是凶手刻意营造的人设，目的是混淆视听、制造恐惧。》
《就像‘火拳’模仿动漫一样？你觉得现在的犯罪分子都这么有表演欲了？》佐藤忍不住反驳道。
《或许不止是表演欲，如果他们真的相信自己是忍者或惩戒恶人的英雄，那危险性可能比普通罪犯更高，因他们的行为逻辑会脱离常规范畴。》
《行了，你的推测就明日自己在会上去说吧，我先去休息了。》佐藤摇了摇头。
到了第二天早晨，警视厅大楼的联合搜查会议室内。
搜查一课的课长永田健吾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刚从鉴识课发来的现场初步报告。
没过多久，会议室里陆续进来十好几个人，既有搜查一课的佐藤和酒井等刑警，也有组对部的黑田警部和其他小组长，还有鉴识课派来的前田系长。
《人都齐了？》永田健吾环视一圈，敲了敲桌子，《那么我就不废话了，本次联合搜查会议直接开始。前田系长，你先说补充一下有关竹之塚火拳案件的后续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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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识课的前田开口道：《足立区现场的火焰残留物成分很复杂，含有多种助燃剂和高温金属氧化物，委实不像普通火焰喷射器，不过具体是什么装备还需要进一步模拟实验。
《另外，关于凶手一脚踹碎山本健胸骨的力量测算，科搜研得出的结论是相当于一匹马受惊状态下的全力后踢，这一气力大约是顶级拳击手重拳的2到3倍以上。》
众警察听后议论纷纷，但基本也都认为罪犯是高科技犯罪。
酒井绫音也顺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人类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除非他穿戴了动力外骨骼，或者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个古老神秘的忍者组织培养出来的杀手，就跟昨夜突袭池田会使用幻术的白狐一样。》
可她的推测却被永田健吾一口否定了：《好了！酒井，不管凶手是啥人、用啥手段，我们的唯一任务就是抓住他们，而不是说这些有的没有。
《还有，上面很重视这件事，决定成立一个专门针对此类案件的极道特异事件联合搜查本部，由我担任临时本部长，统一指挥协调上述各部门资源，进行一体化侦查。
《现在开始分配任务，搜查一课负责整合所有相关案件的侦查，由佐藤牵头，酒井协助，重点梳理‘火拳’和‘白狐’两起案件的共同点和可能关联。
《组织犯罪对策部请由黑田警部继续深挖池田会的剩余势力，调查内部火并或仇杀的可能性，这时监控其他极道组织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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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识课和科学搜查研究所请加快对两起现场物证的全面分析，尤其是凶器类型、火焰成分、生物痕迹等，我需要一份详细的技术报告。
《世田谷警察署和足立警察署要加强辖区巡逻，特别是极道势力集中的区域，防止模仿犯罪或报复性火并。
除此之外，所有关于幻术和忍者组织的推测，仅限于内部讨论，严禁向媒体泄露。警视厅不能成为都市传言的发源地，心领神会吗？》
《心领神会！》众人齐声应道。
针对情况复杂且可能涉及跨领域犯罪的重大案件，日本警视厅通常会启动多部门联合调查机制，并成立联合搜查本部。
一般这种临时联合搜查本部只需要作为搜查一课课长副手的管理官担任即可，就像上次针对竹之塚火拳事件负责主持会议的便是搜查一课管理官。
但如今连续多起异常事件已经引起警视厅的重视，这次便由身为警视正的永田健吾亲自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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