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外头的动静就把林小草给吵醒了。她竖着耳朵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是村里那些男人的嗓音,七嘴八舌的,正往她家院子里聚呢。她赶紧爬起来,扒着窗口缝往外瞧。
好家伙!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一片人,都是村里的壮劳力,张二麻、李狗蛋、孙铁柱……某个个眼里冒着光,手里提着桶的、拿着盆的、甚至还有人扛着平时杀猪用的挺长一根铁钎子,全都眼巴巴地瞅着柴房方向,就等着她爹周大山一声令下,好进去把那大黑蛇拖出来宰了分肉。
《大山哥!时辰差不多了吧?赶紧的,手脚利索点,大伙儿都等着呢!》张二麻搓着手,咧着一口黄牙嚷嚷,好像晚一会儿那蛇肉就能长腿跑了似的。
《就是就是,这蛇胆泡酒,听说大补哩!周哥,到时候可得给兄弟们分一杯羹啊!》李狗蛋也跟着起哄。
周大山这会儿才慢悠悠地从屋里踱出来,脸上挂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笑,手里没拿刀,反倒推着个用大红布盖得严严实实的大铁笼子,咕噜咕噜地推到院子当中。
《各位乡亲,各位老少爷们儿!》周大山清了清嗓子,双手虚按,摆足了架势,《都静一静,静一静!宰蛇?那多没意思!》
这话一出,底下人都愣住了,互相瞅着,不明白周大山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大山嘿嘿一笑,猛地伸手扯掉了红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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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
人群里爆发出齐刷刷的倒吸冷气声。那铁笼子里关着的,哪还有啥大黑蛇?分明是前一天夜里那美得不像话的黑衣女子!只是她此刻昏迷不醒,蜷缩在笼子角落,身上只胡乱盖了件周大山的破旧外套,露出的肌肤白得晃眼。
《这……这是咋回事?》张二麻眼睛都看直了,口水差点流出来,《大山哥,蛇呢?咋变成个大美人了?》
周大山得意地一扬下巴:《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就是那条黑蛇!成了精的!昨晚上让老子用雄黄酒拿住了,现了原形又被我锁住,现在嘛……嘿嘿,就是砧板上的肉,随咱们处置!》
男人们顿时炸了锅。一开始是害怕,可看着笼子里那女子娇弱无助的模样,那张倾国倾城的脸,那窈窕的身段……恐惧很快就被另一种更原始、更龌龊的念头取代了。一双双双眸里,贪婪的光变成了淫邪的光,像饿狼见了肉,恨不得即刻扑上去。
孙铁柱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问:《周……周哥,你的意思是……?》
周大山扫视了一圈这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男人,狞笑道:《的确如此!杀了吃肉,只不过是一顿饱饭。但这蛇女……可是千年难遇的宝贝!从今天起,她就是咱们靠山村共有的‘宝贝’!谁想尝尝这仙女的滋味,拿东西来换!酒、肉、粮食、票子,老子来者不拒!》
这话就像往滚油里泼了瓢冷水,院子里瞬间沸腾了。男人们兴奋地交头接耳,看着笼中墨璃的眼神,再无半分怜悯,只剩下赤裸裸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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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山很满意这效果,挥挥手:《都散了散了!想要‘沾仙气’的,晚上备好东西再来!现在,把她抬到我那屋炕上去锁好!》
人群这才恋恋不舍地散去,个个心里都像揣了团火,盘算着夜里拿啥来换这桩《美事》。
林小草躲在屋里,听着外面的污言秽语,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几个男人把昏迷的墨璃抬进她爹那屋,用那根冰冷的玄冰铁链重新锁在炕头,心里像刀绞一样难受。她真想冲出去,把那群畜生都赶跑,可她明白自己没那本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天,林小草过得浑浑噩噩。她不敢去那屋看墨璃,只能竖着耳朵听动静。屋里一直很寂静,墨璃好像一直没醒。
到了夜里,天黑透了,外面果真响起了敲门声。
周大山屁颠屁颠地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道貌岸然的村长!他手里提着一小坛看起来不错的酒,面庞上堆着笑,眼神却一个劲儿地往屋里瞟。
《大山啊,你看……叔这么大年纪了,也没啥别的念想……》村长把酒塞到周大山手里,压低嗓音,《就让叔……拔个头筹,沾沾仙气,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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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山接过酒,掂量了一下,咧开嘴笑了:《村长您太客气了!您能来,那是给我周大山面子!请,快请进!就在我那屋,都给您准备好了!》
村长嘿嘿笑着,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周大山的屋子,反手带上了门。
林小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蹲在自家屋门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耳朵里好像能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挣扎声和村长得意的低笑。她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无边的愤怒和无力感。
也不明白过了多久,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村长同时系着裤腰带,同时满面红光地离开了来,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又猥琐的笑容。
《大山啊,好!真好!哈哈哈……》他拍着周大山的肩头,心满意足地走了。
周大山送走村长,得意地哼着小调,抱着那坛酒自斟自饮起来。
等周大山喝得迷迷糊糊睡下了,林小草才敢端着一盆温水,蹑手蹑脚地推开那扇门。
林小草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她打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墨璃擦拭身体,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弄疼了她。一边擦,一边低声啜泣:《蛇女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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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墨璃依旧被铁链锁着,瘫在炕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上那件破外套凌乱不堪,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可疑的红印。
擦着擦着,林小草骤然发现了不对劲。
那些方才还清晰可见的青紫伤痕,就在她的擦拭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渐渐地变淡、消退!就像水滴渗进干燥的泥土里一样,痕迹越来越浅,最后竟然消失不见了!而且,墨璃的脸色也不再那么死白,反而透出一种淡淡的、珍珠般的光泽,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娇艳动人!
林小草惊呆了,手里的毛巾掉进盆里都没察觉。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的眼泪有奇效?还是……
就在这时,墨璃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徐徐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和痛苦,但望见林小草满脸的泪水和震惊的表情后,反而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
《小妹妹……吓到你了吧……》她的嗓音很轻,带着一种异样的沙哑,却又奇异地抚平了林小草心中的惊涛骇浪。
《蛇女姐姐……你的伤……怎么……怎么好的这么快?》林小草结结巴巴地问,心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墨璃微微侧过头,转头看向窗外清冷的月光,眼神变得悠远而深邃。《因为……我并非你们凡间普通的蛇类……》她顿了顿,似乎在积蓄力气,然后缓缓说道,《我乃修行千年的灵蛇……这点皮肉之苦,伤不了我的根本……只是这雄黄和玄冰,暂时困住了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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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灵蛇!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在林小草耳边炸响。她凝视着墨璃那张绝美而带着神秘灵压的脸,再看看她身上业已消失无踪的伤痕,心里原本的恐惧和疑惑,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好奇所取代。此物被父亲锁在家里的女子,究竟有着怎样不凡的来历和故事?而她接下来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这一夜,林小草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怎样也睡不着。墨璃那句《千年灵蛇》和她身上神奇的愈合力,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悄悄生根发芽。她隐隐觉得,这个看似柔弱无助的蛇女,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而此物家,这个村子,因为她的到来,注定再也无法平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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