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新年快乐
聊着天，时间慢慢过去。
下午四点多，厨房开始飘出浓郁的香味。
炖鸡的香，蒸鱼的鲜，腊肉的熏香，混在一起，勾得人直流口水。
《差不多了。》李秀英从厨房出来，《皓皓，准备放鞭炮吧，放完咱们就开饭。》
按照习俗，年夜饭前要先祭祀祖先，烧纸钱，放鞭炮，告诉先人家里要过年了，请他们回来一起吃饭。
王皓搬出鞭炮——选的是那挂五千响的大红鞭炮，盘成一圈，沉甸甸的。
父亲王建国在堂屋的香案前点了香，烧了纸钱，嘴里念叨着：
《祖宗保佑，一家平安，新年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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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拿着鞭炮走到院子中央，铺展开，找出引线。
《点吧。》王建国说。
王皓蹲下身，用打火机点燃引线。
《嗤——》引线冒着火星，快速烧向鞭炮。
他退后几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炸响，红色的纸屑四处飞溅，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五千响的鞭炮，响了足足两三分钟，院子里铺满了红艳艳的碎纸，像铺了一层红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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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声里，王皓站着，看着那跳动的火光，听着那震耳的响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想起了以前。
小时候家里穷，过年就买一挂小鞭炮，还得拆成两半，年夜饭放一半，零点放一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着别人家放又长又响的鞭炮，心里羡慕得不行。
后来出去打工，挣了点钱，但也不舍得买太多。
总觉着钱要省着，要攒着，要为以后打算。
再后来，遇到了那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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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变了。
钱来了，员工有了，公司开起来了。
现在，他能给家里买一车鞭炮，能换全套新家电，能让父母过个好年。
这一切，像梦一样不真实。
鞭炮放完了，最后一响炸开，余音在院子里回荡。
硝烟徐徐散去，满院红纸，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年味。
《吃饭了！》李秀英在堂屋门外喊。
年夜饭摆了一大桌。鸡鸭鱼肉，样样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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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欣欣寄的腊肉炒蒜苗，香肠蒸熟了切片，都是地道的湖南味。还有炖鸡汤、清蒸鱼、红烧肉、四喜丸子、八宝饭……十几个菜，摆得满满当当。
两家人围坐一桌，八个人，刚好坐满。
《来，第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王建国举杯。
《新年快乐！》所有人都举杯。
吃着饭，聊着天，电视里春晚已经开始，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吃到一半，王皓的手机响了，是吴良。
《皓子，吃完饭出来玩不？老地方，打牌，三缺一。》
王皓打量了一下父母，父亲正给二叔倒酒，母亲和二婶聊着家常，脸上都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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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此物时候，他肯定就出去了。跟吴良他们打牌喝酒，闹到半夜才回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今年，他不想出去了。
《良子，我就不去了。》王皓说，《在家陪陪爸妈。》
《哟，转性了啊？》吴良在电话那头笑，《行吧，那你陪叔叔阿姨。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
挂了电话，李秀英问：《吴良找你？》
《嗯，叫我去打牌，我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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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好，在家好。》李秀英面庞上笑开了花，《过年就该一家人在一块儿。》
吃完饭，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移到沙发上看春晚。
新沙发又软又舒服，王建国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盹。
王皓给他盖了条毯子，继续看电视。
小品相声，歌舞杂技，一年一度的春晚，虽然每年都有人说不好看，但真到了除夕夜，还是习惯性地开着，图个热闹。
时间慢慢走向午夜。
十一点半，王建国醒了：《快零点了吧？》
《快了，爸。》王皓看了眼移动电话，《还有二极为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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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准备，该开门了。》
按照习俗，除夕夜零点要《开门》，迎接新年。要烧茶敬灶神，放《开门炮》，寓意新年开门红。
十一点五十，王皓把最大的那挂五千响鞭炮搬出来，还有几个大礼花。
李秀英在厨房灶台上摆了三杯热茶，点了香。
十一点五十八分。
村子里已经陆续响起了鞭炮声，这里一挂，那里一挂，远远近近，像预告。
十一点五十九分。
王皓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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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母亲、二叔、二婶都站在堂屋门外，等着。
零点整。
《放！》王建国喊。
王皓点燃引线，快速后退。
《噼里啪啦——轰——》
他家的鞭炮炸响的这时，整个村子、整个镇子、乃至整个中国，千万挂鞭炮在同一时刻炸响。
那声音，震天动地，像一场盛大的战争。鞭炮声、礼花声、欢呼声，混在一起，淹没了整个世界。
王皓抬头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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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空被一朵朵烟花照亮。红的、绿的、金的、银的，各种颜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瀑布，有的像流星雨。
东边一家放了个巨大的礼花，《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满天金雨。
西边一家放了一排《加特林》，《嗖嗖嗖》连续发射，在空中炸出一串彩球。
南边、北边、远处、近处……到处都是烟花，到处都是光亮，整个夜空成了绚烂的画卷。
王皓点燃自家的礼花。
《嗖——砰！》
第一朵烟花升空，炸开，金色的光芒洒下来。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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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身后方凝视着，面庞上映着烟花的光，笑得像孩子。
王皓看着这一切，心里却骤然有些感慨。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么热闹的夜，这么绚烂的烟花，这么温暖的团聚……但过了今晚，一切都会慢慢归于平静。
外出打工的又要走了，上学的又要返校了，村子又会冷清下来。
父母又要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盼着下某个春节。
但今年不一样了。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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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有能力改变一些东西。
系统的任务还要完成——招满20个员工，就能获得城市里的一套房子。
那样，他就能把父母接过去，或者至少，让他们过得更好。
企业要好好经营，要做大做强。
这些员工——即使只是游戏里的，但既然能帮他赚到真钱，那就认真做下去。
未来还有许多不确定性，但也有了更多可能性。
烟花还在放，鞭炮还在响。
新的一年，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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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满是硝烟味，但也满是希望的味道。
他回身走向父母，笑着说：《爸，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一家人齐声说。
（过年到这儿呢就结束了，接下来就全新开启新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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