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人生精彩，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王皓。》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王皓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嗯？》
《如果……》苏晴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围巾：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离开的话，我们现在会怎么样？》
这话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不由得想到自己会问这个。
可这句话憋在心里太久了，从分手那天起，她无数次在夜深时分想过——倘若当初她选择留下，选择相信他，现在会是啥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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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车窗外，霓虹灯光流淌而过，在车窗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没有责怪，也没有遗憾，只有一种经历过后的通透：
《苏晴，其实……永远不要去美化一条没有选择过的路。》
《人生这道题，怎么选都会有遗憾。》
《时间不会永远停留在过去，我们也不能永远只活在那一刻。》
《我们没办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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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精彩，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说完，王皓一脚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后座的苏晴，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也没有一丝怨恨，反而是一种彻底的坦然：
《苏晴，你家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希望你以后过得好，祝你幸福。》
他说得很诚恳，就像在祝福一个老朋友。
苏晴看着他的双眸。
那双曾经满眼都是她的双眸，现在清澈、平静，像一潭深水，投石下去，也激不起什么波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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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七年。
从高中到大学，再到步入社会。
整整七年。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清醒的，是理智的，是选择了正确的路。
她努力往上爬，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努力洗掉身上那股《小地方的局促》。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就像王皓说的那样，人生这道题，怎样选都有遗憾。
她选了事业，选了前途，选了在大城市站稳脚跟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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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失去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王皓……》她的嗓音有些哽咽，《我也希望你过得好。》
王皓点点头，笑容很淡：《承蒙。》
苏晴木然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一个激灵。
她站在路边，看着王皓的车。
车窗徐徐升起，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然后，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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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回头。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次都没有。
苏晴愣愣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条羊绒围巾。
冷风吹起她的长发，吹得脸颊冰凉。
她骤然想起许多年前的某个傍晚，也是这样的冬天。
王皓骑着自行车载她回家，她坐在后座，双手环着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那时候他说：《苏晴，等以后我赚金钱了，一定买辆车，冬天就不用吹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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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回：《那我要坐副驾驶。》
《那是自然，副驾驶永远是你的。》
后来，他真的买了车。
可副驾驶上坐的人，业已不是她了。
苏晴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流，像开了闸的水，止不住。
她想起分手那天。
很平静，没有争吵，没有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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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说：《王皓，我们想要的生活不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随后说：《我心领神会了。》
没有挽留，没有质问。
那时候她还有些失落，觉着他怎样这么轻易就放手了。
现在她才懂——他不是轻易放手，他是真的心领神会了。
明白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心领神会了强求不来，心领神会了放手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
七年。
她以为自己在往上走，在变得更好，在脱离那小地方女孩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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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站在这儿，凝视着这座她努力想要扎根的城市，看着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为她而亮——她突然觉着前所未有的孤独。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挖空了。
那边装着十七岁夏天的汽水，装着十八岁生日的蛋糕，装着二十岁挤在出租屋里的泡面，装着二十三岁分手时的那句《祝你幸福》。
她走到楼下，又骤然回身，凝视着车辆离开的方向，即便那里啥都没有。
她站了很久，然后轻声说：
《再见了，王皓。》
《再见了，我的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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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皓的车驶离苏晴的小区，汇入主路。
车厢里很安静，音乐已经停了。
他握着方向盘，凝视着前方川流不息的车灯，心里不是没有感触。
七年。
从少年到青年，最美好的年纪，都是和苏晴一起走过的。
说不遗憾是假的。
他从来都没有怪过苏晴，只恨自己年少无为……
可人生不就是这样吗？不如意十之八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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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想少年时意气风发……谁不想呢？
但——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人生精彩，不在一朝，而在朝朝。
（加更：感谢@柔弱无力的卡洛尔送出爆更撒花 @又困又想看 @真半仙三位大哥打赏，也感谢其它兄弟的一路支持。）
（pS：到这里呢，苏晴就下线了，从头到尾，我没想把苏晴塑造成某个捞女，我只是在讲人生的无奈，可能写她劝退了许多读者，最后，祝福各位都能人生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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