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到家
苏晴醒过来的时候，发现王皓此时正专心的开车。
她愣了一下，没有立刻移开。
王皓其实很耐看，那熟悉的脸庞，让她莫名地感到安心。
车厢里很暖和，车载音乐播放着轻柔的纯音乐。
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夜色和点点灯火。
有那么几秒钟，苏晴恍惚间觉着时间好像倒流了，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她和王皓还在谈恋爱，每次坐长途车，她都会靠在他肩上睡觉。
他会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略微握住她的手。
如果……如果王皓当时能争气一点，如果他们能顺理成章地走下去，现在会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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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业已结婚了，当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家，当过着安稳的生活。
她不用每天维持体面的伪装，不用应付那些无谓的社交，不用在夜深时分里感到孤独和迷茫。
这一切不是她的错……
是王皓的不够努力，不够稳定，不够成熟，让她不得不做出那选择。
她只是想要一个正常的、有保障的未来，这有错吗？
苏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眷恋，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怨怼。
她怨王皓为啥当时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怨王皓为啥让她不得不离开，怨王皓怎样会现在又能这样平静地面对一切。
可明明，这一切都是王皓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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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导航提示即将到达下一个出口，距离老家还有不到半小时车程。
苏晴略微动了动，渐渐地直起身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醒了？》王皓问。
《嗯。》苏晴揉了揉双眸《快到了吧？》
《快了，再有半小时。》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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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转过头看向窗外，没有再说话。
王皓也没有。
《……》
下了高速，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吴良的车在前面打着双闪靠边停了下来，王皓也跟着把车停在了后面。
《良子，你在这儿等我一下。》王皓指了指前方：
《我先送她回去，来回十几分钟，咱俩再一起回村。》
吴良看了一眼副驾上的苏晴，点点头：《成，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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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重新发动车子，拐上通往县城的道路。
从高速路口到县城中心也就几公里，确实不远。
车厢里依然寂静。
苏晴凝视着窗外熟悉的街景——这是她长大的地方。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还开着，春节临近，到处挂着红灯笼，年味渐浓。
但她的心情却和这喜庆的氛围格格不入。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她家小区门外。
这是个有些年头的小区，苏晴家住在五楼，没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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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皓说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后备箱帮苏晴拿行李。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晴也跟着下车，站在车旁看着王皓把她的行李箱拎出来。
《承蒙。》她轻声说。
《客气。》王皓把箱子递给她，《那我走了。》
《嗯。》
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话。
王皓回身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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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视镜里，苏晴还站在原地，拉着行李箱，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他没多看，打了转向灯，掉头离开。
苏晴看着那辆白色宝马消失在街道拐角，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夜风吹过来，带着腊月里的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在幻想啥呢？
苏晴闭上双眸，深吸一口气。
冷空气钻进肺里，让她清醒了许多。
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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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像刚才在车里那密闭的小空间里，被回忆和情绪裹挟。
现在站在熟悉的街头，站在自己家小区门外，现实感扑面而来。
王皓他始终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她的选择没有错。
她选择分手是对的。
王皓就算买了车……离她想要的生活依旧还有很远。
这么想着，心里那股酸涩的感觉好像淡了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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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起行李箱，回身步入小区。
……
王皓开车回到高速路口时，吴良正靠在车边抽烟。
看到王皓的车，吴良掐灭烟头，拉开车门：《完事儿了？》
《嗯，送回去了。》王皓也停下车。
《那走吧，回村。》
两人重新上路，这次依然是吴良在前面带路。
从县城到村里还得开四十来分钟，路况不如高速，但好在晚上车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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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十来分钟，吴良打了电话过来——连着车载蓝牙。
《皓子。》
《咋了良子？》
《刚才没多问……》吴良的嗓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路上没啥事吧？》
王皓知道他在问啥：《没事，就普通聊了几句。》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吴良那边挂了电话。
王皓专心开车。窗外是熟悉的乡村夜景——田野、树林、偶尔闪过的农家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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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生他养他的地方，每一次回来，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四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村子。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吴良家先到。
他把车停在家门口的路边，下车走过来敲了敲王皓的车窗。
车窗降下，吴良趴在窗沿上说：
《皓子，时候不早了，咱明天再说，你爸妈肯定还在等你，赶紧回吧。》
《成，那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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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明天找你喝酒！》
吴良挥挥手，回身进了自家院子。
王皓继续往前开，又开了两三分钟，到了自家门外。
他把车开进院子停好，刚熄火，就看到家里的灯还亮着。
家里是那种带院子的自建房，旁边有个挺宽敞的场地可以停车。
显然，爸妈在等他。
果然，听到车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个身影从屋里离开了来——是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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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推开车门下去：《爸，妈，我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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