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吃饭2
王皓听着这些话，心里明白苏晴是好意。
她是那种很务实的人，追求的是稳定、可预期的生活。
销售这种靠业绩吃饭的工作，在她看来风险太大。
《我明白。》王皓说，《但我目前的情况，做销售来金钱快若干。》
《先解决跟前的问题，后面的再渐渐地打算。》
苏晴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说《跟前的问题解决了，后面怎么办》，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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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业已不是那种行随意干涉对方生活的关系了。
《也是。》苏晴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锅里的汤底沸腾得更厉害了。
苏晴夹起一片肥牛放进锅里，涮了几秒后捞出来，却没急着吃。
《王皓。》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变了。》苏晴看着他，眼神很复杂，《跟以前不一样了。》
这句话，这是这几天他听到的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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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觉着自己没什么改变，不过他还是回道：
《人嘛！总要学会长大！》
《是啊。》苏晴轻声说，《长大了，很多事就都变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低头吃着那片肥牛，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跟前的王皓，确实和记忆里不一样了。
记忆里的王皓，是那个会因几十块金钱跟她争执的年轻人，是那个对未来充满迷茫的男生。
而现在的王皓，从容、笃定，说话做事都有种说不出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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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辆宝马330。
虽然他说是贷款买的，但能拿下这种车，说明他的收入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
苏晴心里有些动摇。
或许……他真的找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王皓加的那两份菜过来了。
《先生，您的毛肚和牛肉。》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摆好菜后，看了眼王皓和苏晴，忽然笑着说：
《两位真是郎才女貌，看着就很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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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出来，两个人都愣住了。
苏晴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头假装调火候。
王皓也有些局促，干咳了一声：《谢谢。》
服务员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笑着走开了。
留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微妙了。
苏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心里乱糟糟的。
《郎才女貌》……
她想起以前和王皓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有人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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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们是校园里让人羡慕的一对，她漂亮，他帅气，两个人走在一起，总能吸引不少目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后来呢？
现实磨掉了那些浪漫，剩下的只有对未来的焦虑和分歧。
苏晴抬起头，偷偷看了王皓一眼。
他正专注地涮着毛肚，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气质真的不一样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遗憾，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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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们在一起七年。
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是和对方一起度过的。
那种羁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可是……
苏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感情归感情，现实归现实。
她想要的生活，不是一辆贷款买的宝马就能给的。
她要的是在此物城市扎根，有自己的房子，有稳定的收入，有体面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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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王皓现在能给吗？
她不明白。
但至少目前看来，他还给不了。
《王皓。》苏晴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更认真了些。
《嗯？》王皓抬起头。
苏晴：《你……有买房的打算吗？》
王皓愣了一下。
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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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想过。
手里现在有三十多万，付个首付是有的。
但他不敢。
这笔钱是他最后的保障，是他在这个城市挣扎多年的全部积蓄。
父母年纪大了，万一有啥三长两短急需用钱，他不能拿不出来，这是他的电线。
至于游戏里奖励的那套房……
那还是没影儿的事，能不能拿到都两说。
就算能拿到，也不明白在哪儿，啥时候能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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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那种不确定的事情上。
想到这儿，王皓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打算。》
苏晴的眼神黯了黯。
即使早就猜到此物答案，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刚才那点动摇，一下子就被理性压了下去。
连房子都没有，怎样在此物城市立足？
难道要一辈子租房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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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像她父母那样，在小县城里挣扎一辈子，最后连套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吗？
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不要那样的生活。
她来这座城市，就是为了摆脱那种命运。
苏晴低下头，默默吃着碗里的菜。
心里那股刚刚升起的、想要破镜重圆的念头，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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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皓不是她要找的另一半。
至少现在还不是。
《也是。》苏晴勉强笑了笑，《现在房价这么高，买房压力太大了。》
《慢慢来吧，不急。》
王皓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能感觉到苏晴情绪的变化，但也心领神会她在想啥。
其实他理解。
人各有志，想要的东西不一样，强求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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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分手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两人继续吃饭，话题变得谨慎而克制。
聊了聊小雅的婚礼，聊了聊老家的变化，聊了聊共同认识的朋友的近况。
但都避开了彼此的生活，避开了那些敏感的话题。
就像两个普通朋友，礼貌而疏离。
一个小时后，火锅吃得差不多了。
苏晴叫来服务员结账。
《我来吧。》王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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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好了我请的。》苏晴坚持。
王皓也没再争，凝视着她扫码付款。
走出火锅店，外面已经天黑了。
街灯亮起来，车流如织。
两个人坐上王皓的车往公寓走，车上也没说什么。
直到上了电梯，到了15楼，王皓要下了，苏晴才开口：
《那……后天下午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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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王皓点头，《到时候你发消息给我就行。》
《好。》
苏晴踌躇了一下，还是说：
《此日……承蒙你来吃饭。》
《也承蒙你愿意带我回去。》
王皓笑了笑：《小事，顺路而已。》
委实是顺路。
但也仅限于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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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酸涩，但面庞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那我先上去去了，后天见。》
《后天见。》
王皓出了电梯，回到了自己的那间公寓。
今天这顿饭，吃得很心领神会。
苏晴还是那苏晴，现实、清醒、知道自己要啥。
而他，即使有了些改变，但离她想要的生活，还差得远。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早就看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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