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最后冲刺
彩排在17:20准时开始。
模拟音乐响起，模拟主持人上台，模拟家长和孩子入场，模拟领导讲话，模拟徒步出发，模拟中途补给，模拟冲刺终点，模拟颁奖典礼……
每某个环节都像真正的战斗预演。
周建军站在礼堂最后一排，手里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问题：
《主持人开场语速偏快，提醒控制节奏。》
《颁奖环节礼仪小姐走位与摄影机位冲突，需调整。》
《退场路线与入场路线有交叉，存在拥堵风险，需重新规划。》
《志愿者引导手势不统一，需重新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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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19:30。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13小时30分钟。
彩排结束，天已经全黑了。
操场上亮起了临时架设的照明灯。
所有人围在周建军左右，脸上都写着疲惫，但双眸里的光还没熄灭。
《问题清单，一共27项。》周建军举起手里的本子：
《现在分配，一项一项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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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你负责前五项。陈明，6到12项，王姐负责13-18项……》
《我负责统筹和最后的检查。》他看着所有人：
《这是我们的第一场大战。》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打赢了，企业活下来，大家都有肉吃。》
《打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每个人都懂。
《不会输。》陈明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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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不了。》张伟咧嘴笑，即使笑得很累。
林薇点了点头。
雷振握了握拳头。
王姐推了推眼镜：《财务这边，绝不会出问题。》
于欣欣用力抿了抿嘴：《我、我会盯好每一个细节！》
周建军看着大家，到底还是露出一丝笑容：《好。》
《那就——》
《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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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23:00。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9小时30分钟。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盒饭早已凉透，但没人顾得上吃。
桌子上摊满了图纸、清单、对讲机、充电线。
陈明在给五个志愿者组长做最后培训，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但他还在坚持：
《记住，引导手势必须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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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在最后检查所有安全措施的报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电力安全检测报告、舞台结构加固报告、消防器材点检表……每一份文件她都仔细核对签名和日期。
张伟在打最后某个电话：《保安公司，明日早上六点，二十名保安必须准时到岗。》
《对，制服统一，对讲机频道调好……》
王姐在核对接下来的每一笔付款——志愿者补贴、外聘人员费用、临时采购尾款……每一笔金钱都要在活动结束后第一时间结清，不能拖。
于欣欣在整理最后一份物资调拨单。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惊恐，是因为极度的专注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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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核对一项，就在旁边打一个勾，勾打得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把所有不安都摁进纸里。
周建军坐在会议室角落，闭着眼睛。
他没有睡，他在脑子里把明日从早晨六点到中午十二点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每一个环节、每某个负责人，又过了一遍。
一遍，又一遍。
凌晨一点。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7小时30分钟。
第23项问题解决。
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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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活动开始，还剩6小时30分钟。
第26项问题解决。
只剩下最后一项——号码布缺失的追查结果。
于欣欣从保安室回来了，手里拿着手机，眼圈红红的：
《查、查到了……是运输企业的人，卸货的时候不小心弄破了某个箱子，有三十套掉在车缝里，他们没注意，今天下午整理车厢才发现的……》
她吸了吸鼻子：《他们刚才送过来了，我清点过了，六百套，一套不少。》
王姐接过那包号码布，用心清点了一遍，点头示意：
《欣欣，别哭。这件事不怪你，是运输企业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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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结束后，我会跟他们结算时扣除相应的损失费用。》
于欣欣用力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凌晨两点五极为。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5小时40分钟。
周建军合上了笔记本。
二十七项问题，一切解决。
所有报告、清单、确认书，整整齐齐码在会议桌中央。
他站起来，拍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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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抬起头。
《现在，停止工作。》周建军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问题都已解决，所有准备都已就绪。》
《接下来的时间，属于休息。》
他指了指会议室角落——那里不知啥时候业已铺好了七张简易床垫，上面放着干净的睡袋。空调已经开到二十六度，温暖的气流在室内循环。
《每人某个位置。现在躺下。移动电话关静音，但别关机，有紧急情况我会叫你们。》
《凌晨五点，我会准时叫醒大家。》
没有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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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了整整十某个小时的紧绷神经，在这一刻到底还是行稍稍松弛。
陈明第某个起身来，走向洗手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七天的疲惫在这一刻终于涌了上来。
接着是张伟，他几乎是拖着腿在走。
《……》
周建军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走到自己的床垫前，坐下。
他没有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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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里，背靠着墙，凝视着黑暗中七个沉睡或试图沉睡的身影。
手表上的荧光指针，指向凌晨三点整。
距离活动开始，还剩5小时30分钟。
一切都准备好了。
现在需要的，只是几个小时的休息，和一点点的运气。
《……》
王皓靠在公寓的沙发上，移动电话屏幕的荧光映着他疲惫的脸。
这七天，他几乎和这些人同步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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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他们到企业，他就打开游戏看着。
夜里他们加班到几点，他就陪到几点。
一开始他觉得这只是个游戏，这些人只是代码生成的角色。
但现在……
他感觉自己已经重重的陷进去了，他感觉他已经跟这些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王皓下定决心了，不管这次活动完成的这么样，就凭大家这么拼，他也绝对不会吝啬。
他不会画饼，只会给钱！
因为这才是大家真正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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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王皓眼皮子也开始打架了，困得不行。
但他还是打开了移动电话闹钟。
一共设定了好好几个，就算在幕后，他也打算跟大家共进退。
《妈的，就算是游戏，我也拼了！老子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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